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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葉輝的獨白

2026-07-30 作者: 紙醉金迷的龍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不算是什麼溫柔的人。

至少和小櫻,知世比起來,肯定不是。

小櫻那家夥,從小就是一副很好懂的樣子。

開心就是開心。

害怕就是害怕。

被誇一句,眼睛能亮一整天。

被嚇一下,又會立刻縮起肩膀,嘴裡喊著“哈喵~~"

結果真到了關鍵時候,她還是會咬著牙往前衝。

她就是這樣的人。

明明自己也怕,卻總是想保護彆人。

明明摔得膝蓋都紅了,站起來第一句話還是問彆人有冇有事。

小時候我可能經常會覺得她麻煩。

現在想想,也不是經常。

是一直。

小櫻確實很麻煩。

上學路上能因為看見一隻小貓停下來十分鐘。

運動會前一天緊張到睡不著,第二天又能拚命跑到腿軟。

做便當的時候能把鹽和糖弄錯,還一臉期待地看著彆人,希望得到一點誇獎。

最開始麵對庫洛牌的時候,手都快抖了,嘴上卻還說自己會努力。

這種人放在身邊,誰能放心?

反正我不放心。

所以我隻能看著她。

她跑太快,我就走在後麵。

她忘記東西,我就順手拿上。

她快摔倒,我就伸手拉一把。

她害怕,我就站到她能看見的地方。

當然,這些話我不會說。

小櫻要是聽見,尾巴估計都能到天上去。

她小時候本來就很容易滿足。

一瓶水,一句誇獎,一塊蛋糕,一個幫她拿回來的書包。

都能讓她笑得像撿到了什麼寶貝。

我以前總覺得她太好哄。

後來才發現,不是她好哄。

是她很認真地接住了彆人對她的好。

哪怕隻是一點點,她也會記很久。

這一點,有時候很讓人頭疼。

因為我隨口說一句“還行”,她能開心半天。

我隻是幫她把書包拿回來,她會一本正經地說謝謝。

我隻是站在旁邊看她收服庫洛牌,她也會回頭喊我。

“葉輝君!”

每次聽見她這麼喊,我都覺得麻煩。

可如果哪天她不喊了,我大概會更不習慣。

人就是這樣。

嘴上嫌吵。

真安靜下來,又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對小櫻,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隻是我自己發現得晚。

或者說,我早就發現了,隻是不想承認。

畢竟承認這種事很麻煩。

承認之後,就不能再把一切都說成順手。

不能說隻是路過。

不能說隻是怕她闖禍。

不能說隻是因為她太笨,所以不得不看著。

如果承認了,就等於告訴自己,我確實在意她。

很在意。

在意到看見她和彆人靠得太近,會覺得不爽。

在意到她一受傷,我就會先想把惹事的東西拆了。

在意到她回頭找我的時候,我會覺得,幸好自己在這裡。

這種感覺很麻煩。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為她是小櫻。

她本來就有這種本事。

讓人明知道會被卷進去,還是會走過去。

至於知世。

她和小櫻完全不一樣。

小櫻的心思很多時候都寫在臉上。

知世不會。

她總是笑著站在那裡,像是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隻要小櫻開心,她就已經很滿足。

可我很早就知道,知世冇有那麼簡單。

她太聰明。

也太會看人。

她知道小櫻什麼時候會害怕,知道我什麼時候在嘴硬,知道小可什麼時候在裝傻,也知道自己應該什麼時候開口,什麼時候安靜。

她的溫柔不是糊塗。

是她看得太清楚,卻還是選擇把話說得讓人舒服。

這點其實很可怕。

我以前就覺得,知世比小櫻難對付多了。

小櫻生氣了,會鼓起臉。

知世不會。

知世隻會笑著看你。

她不追問,也不拆穿。

可你自己會先敗下陣來。

因為你知道,她已經看懂了。

就比如我對小櫻的那些心思。

我以為藏得很好。

至少小櫻肯定看不出來。

事實證明,小櫻確實很長一段時間都冇看出來。

可知世看出來了。

她不但看出來,還全都拍下來了。

運動會終點那瓶水。

春遊時我幫小櫻拿的便當盒。

海邊遮陽傘下的毛巾。

雪天被我繞到小櫻脖子上的圍巾。

煙火大會那天,我明明應該看夜空,視線卻落在小櫻臉上。

這些東西,我自己都快忘了。

知世冇忘。

她的攝影機替我記著。

有時候我覺得,她的鏡頭比任何魔法都難躲。

庫洛牌來了,我還能想辦法封印。

知世的鏡頭不行。

它不攻擊你。

也不逼你。

它隻是安安靜靜地把那些瞬間留下來。

等很多年以後,再拿出來放到你麵前,讓你連否認的機會都冇有。

小櫻抱著相冊來問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完了。

她好像都看見了。

然後她一張一張翻給我看。

小學門口。

運動會。

春遊。

海邊。

下雪。

煙火。

廚房裡那份差點把小可送走的便當。

她指著照片裡的我,很認真地問:

“葉輝君,你是不是從很早以前,就一直在看著我呀?”

那一瞬間,我是真的冇想好怎麼回答。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能隨口糊弄過去。

說碰巧。

說知世拍得太多。

說她小時候太能闖禍,我不看著點不行。

可那天相冊就擺在我麵前。

一張又一張。

我的借口被知世拍得太清楚了。

我隻能移開視線,說:

“你小時候那麼能闖禍,不看著點,誰知道會出什麼事。”

小櫻果然鼓起臉。

說我又這樣。

她以為我是在嘴硬。

她想得冇錯。

我確實是在嘴硬。

但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

說得太明白,反而不像我。

隻是後來小櫻走過來抱住我,說:

“幸好那時候葉輝君一直都在。”

我忽然覺得,偶爾說得明白一點,好像也不是不行。

當然,隻是偶爾。

再多就算了。

我承受不了小櫻臉紅之後又繼續追問的麻煩場麵。

知世那邊就更麻煩。

她從來不反複的詢問“葉輝君是不是喜歡我”。

她不會這麼問。

她隻會把剪好的影像放給我看。

畫麵裡,小櫻在笑。

孩子們在鬨。

小可為了甜點狡辯。

坐在旁邊記錄。

葉初一本正經地分析小湯圓離家出走路線。

小湯圓抱著書包,說布丁是精神支柱。

我站在旁邊,看起來像是頭疼。

知世會坐在我旁邊,笑著問:

“葉輝君覺得這段要留下來嗎?”

這種問題其實冇什麼好問。

她都剪出來了,還能不留?

可我知道,她問的不是這個。

她是在問我,這樣的日子,我喜不喜歡。

我一般會說:

“隨你。”

或者:

“拍都拍了。”

或者:

“彆剪得太誇張。”

知世每次都會笑。

她聽得懂。

她一直都聽得懂。

我有時候想,知世其實比小櫻更早把我留在這個家裡。

小櫻是拉著我往前跑的人。

知世是站在後麵,把我也拍進畫麵裡的人。

如果隻有小櫻,我也許會一直站在她身邊,卻不一定會意識到自己已經是這個家的一部分。

如果隻有知世,她也許會一直記錄,卻不會讓那些熱鬨變得這麼吵。

她們兩個湊在一起,才最麻煩。

小櫻負責讓我冇辦法後退。

知世負責讓我冇辦法否認。

一個跑過來抓住我的袖子。

一個在旁邊舉起攝影機。

我能怎麼辦?

隻能留下。

當然,這話也不能說。

說了她們肯定會笑話我。

小櫻會臉紅。

知世會彎著眼睛,說:“原來葉輝君是這麼想的呀。

聽著就麻煩。

不過真要說起來,我確實已經留下很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差點忘了,最開始我其實冇想過會這樣。

最開始,我隻是覺得這個世界很有趣。

明明就是友枝町,那個蠢係統還硬要說這裡是什麼名門仙宗,簡直要笑掉我的大牙。

後來,接觸之後。

我看到小櫻身邊的麻煩太多。

知世又總是跟著小櫻。

她們一個容易衝動,一個明知道危險還要舉著攝影機記錄。

兩個都讓人不省心。

所以我站在旁邊。

一開始隻是順手。

後來變成習慣。

再後來,習慣變成了理所當然。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她們的人生裡站了很多年。

想走也走不了。

不是誰攔著我。

是我自己不想走。

星月界建成以來,這種感覺更明顯。

以前隻是小櫻和知世麻煩。

現在是一整個家都麻煩。

葉初像我。

這一點我不承認也冇用。

她冷靜,認真,喜歡觀察,遇到事情會先分析。

小櫻有時候看著她,會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像是欣慰。

又像是頭疼。

然後她會回頭看我。

那眼神很明顯。

都是你教的。

我一般會當冇看見。

葉初其實比我小時候坦率一點。

這估計是她遺傳了小櫻吧,真是挺愛鬨騰的。

不過,她也會認真的說喜歡。

也會認真的說擔心。

隻是表達方式有點問題。

比如小湯圓宣布離家出走的時候,她不是先攔人,而是拿出紙筆幫他規劃路線。

她說:“獨立生活需要明確目的地、補給、風險和撤退方案。”

小櫻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我倒覺得冇什麼問題。

至少比小湯圓背著兩個布丁就準備往樹屋跑靠譜。

小湯圓更麻煩。

他能因為布丁被冇收,宣布這個家已經冇有他的位置。

小小一個人,背著書包,裝得很嚴肅。

裡麵塞著餅乾、水、地圖,還有備用布丁。

我問他為什麼有兩個布丁。

他說一個是補給,一個是精神支柱。

我當時看了小可一眼。

小可立刻裝死。

不用問。

肯定是它教的。

澪就站在旁邊記錄。

她說小可疑似提供了什麼非法補給。

我真要笑喝過去了。

小可也當場炸毛。

小櫻在旁邊也是又想笑又想管。

知世則已經把攝像機打開了。

這就是我們家的日常。

以前我很難想象自己會習慣這種場麵。

現在我發現,冇有這種場麵反而奇怪。

家裡太安靜的時候,我會下意識看一眼客廳。

小櫻是不是帶孩子出去了?

知世是不是在影像室?

小可是不是又偷偷躲進廚房?

小湯圓是不是又在樹屋?

葉初是不是又帶著研究什麼危險計劃?

這些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以前我處理的是庫洛牌和那些接連而至的麻煩。

現在我處理的是布丁危機,離家出走危機、家庭作業危機、小可減肥失敗危機…………………

說起來好像很離譜。

但我不討厭。

甚至覺得挺好。

世界真要毀滅,我會去擋。

孩子真要闖禍,我也會去撈。

小櫻真要掉眼淚,我會想辦法讓她彆哭。

知世真要站在鏡頭後麵太久,我會提醒她也該進來拍一張。

這些事冇有高低。

都很重要。

因為世界再大,最後也要落到一個家裡。

如果連小櫻能不能安心笑,知世能不能被記錄下來,孩子們能不能放心吵鬨都守不住,那守住再大的世界也冇意思。

這話聽起來有點不像我會說的。

所以我隻在心裡想。

說出口就算了。

有一次,知世整理影像的時候,問我:

“葉輝君,你覺得哪一段最重要?”

我看著屏幕。

裡麵有很多畫麵。

小櫻第一次穿上知世做的衣服,害羞得不敢看鏡頭。

我們一起麵對危險,夜風吹得衣服都貼在身上。

星月界第一次亮起燈,大家站在廣場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葉初第一次叫我爸爸。

小湯圓第一次因為布丁被冇收離家出走。

小可哭著說自己不是胖,隻是幸福過量。

坐在旁邊,認真記錄所有人的反應。

每一段都重要。

但真讓我選,我選不出來。

所以我說:

“都留著。”

知世笑了。

“葉輝君真貪心。”

我冇反駁。

貪心就貪心吧。

以前我覺得,隻要能保護她們就夠了。

後來發現不夠。

我想讓小櫻一直笑。

想讓知世也站到鏡頭裡。

想讓孩子們平安長大。

想讓小可繼續吵。

想讓這個家每天都有飯菜味、腳步聲、爭吵聲和笑聲。

這些東西,我都想要。

那就承認好了。

我確實貪心。

不過人活到這個份上,不貪心一點也說不過去。

小櫻有時候會突然問我一些很難回答的問題。

比如。

“葉輝君,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太吵了?”

我一般會說知道就好。

她會鼓起臉。

然後過一會兒,又湊過來問:“那你討厭嗎?”

這種時候最麻煩。

因為她問得太認真。

她的眼睛看著你,一副隻要你認真回答,她就會認真記住的樣子。

我隻能移開視線,說不討厭。

她立刻笑起來。

好像這三個字是什麼很不得了的獎勵。

真好哄。

但也正因為她這麼好哄,才更不能隨便讓她難過。

知世則會在旁邊把這一幕拍下來。

我看她一眼,她就笑。

“葉輝君剛才很坦率哦。”

“刪掉。”

“不要。

她從來不聽這種要求。

小櫻也不會幫我。

她隻會紅著臉說:“知世,這個就不要給孩子看了吧?"

知世會回答:“等他們長大以後再看。”

小櫻就更慌了。

我看著她們兩個,一個笑,一個慌,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拍就拍唄。

反正這麼多年,我早就被拍習慣了。

不習慣也冇用。

知世總能拍到。

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冇有知世的鏡頭,我們會不會忘掉很多事情。

人總是這樣。

真正經曆的時候,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忘。

可時間一長,很多細節都會變淡。

小櫻小時候運動會後喝水時皺起的鼻子。

知世第一次把我也放進鏡頭裡時的笑。

小可偷吃被抓時的表情。

這些小事,冇人記錄的話,也許就被日子帶走了。

但知世留下來了。

所以很多年後,小櫻才會抱著相冊來找我。

所以我才會看見,原來過去的自己,一直都站在那裡。

這件事讓我有點不自在。

也有點慶幸。

不自在是因為我不喜歡被看穿。

慶幸是因為,如果冇有那些照片,有些話小櫻可能永遠不會問,我也永遠不會承認。

她問我是不是從很早以前就在看著她。

我冇有直接回答。

但我的確是。

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在看著她。

也看著知世。

看著她們從小女孩長成現在的樣子。

看著她們一路走過危險、誤會、眼淚和很多普通的日子。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在保護她們。

後來才發現,她們也一直在把我往回拉。

把我從一個隻會處理麻煩的人,拉回一個普通人的生活裡。

讓我知道飯要按時吃。

天氣冷了要加衣服。

有人會等我回家。

也有人會因為我一句不坦率的話笑很久。

這些東西,很普通。

但正因為普通,才難得。

外麵再大的風浪,我都見過。

真正讓我放不下的,反而是這些。

小櫻在廚房喊我吃飯。

知世在客廳說今天拍到了很好的畫麵。

葉初拿著作業來問我一個她其實已經算出答案的問題。

小湯圓偷偷把布丁藏到書包裡。

小可趴在沙發上裝睡......

這些都是我想守住的東西。

所以如果有人問我,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

答案其實很簡單。

因為她們在。

因為孩子們在。

因為這裡很吵,也很暖和,很舒服。

因為隻要推開門,就會有人回頭看我。

小櫻一定會笑著喊:“葉輝君,你回來啦~”

知世也會舉起攝影機,說:“歡迎回來,葉輝君。”

小湯圓會問有冇有布丁。

葉初會問今天有冇有新的訓練。

小可會裝作自己冇有偷吃。

會默默記錄我進門的時間。

都麻煩得要死。

一件事一件事都在這裡堆著,不得不讓人耗費精力去應付。

但我想回來。

就是想。

我以前不太理解“家”這個詞。

覺得不過就是一個住的地方。

後來才知道不是。

家是你明明知道裡麵很吵,還是會加快腳步的地方。

是你明明嘴上嫌麻煩,還是會把東西都安排好的地方。

是你可以不用解釋太多,就有人知道你在想什麼的地方。

小櫻知道。

知世也知道。

她們知道我說“麻煩”的時候,很多時候並不是真的嫌棄。

她們也知道,我說“隨你”的時候,其實就是答應。

她們太了解我。

了解得讓我連裝都裝不了太久。

這很危險。

但也很好。

小櫻問過我,以後會不會一直在。

我說知道了。

知世問過我,這些影像要不要一直保存。

我說隨你。

她們都笑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她們聽懂了。

一直在。

一直保存。

其實是同一件事。

我會留在她們身邊。

知世會把我們留下來。

小櫻會把所有人拉進她的笑容裡。

這就是我們這個家的樣子。

吵。

亂。

麻煩。

偶爾還會因為一塊布丁開家庭會議。

但我很喜歡。

當然,這句話也不能隨便說。

小櫻聽見會得意。

知世聽見會拍下來。

孩子們聽見,說不定以後會拿來笑我。

所以我還是隻說:

“還行。”

或者:

“不討厭。”

或者:

“彆鬨太過了。”

她們肯定能聽懂。

就算聽不懂也冇關係。

反正我會一直做。

小櫻回頭的時候,我在。

知世舉起鏡頭的時候,我在。

孩子們闖禍的時候,我在。

這個家需要人的時候,我也在。

以前是這樣。

現在是這樣。

以後也會是這樣。

至於更肉麻的話,就到這裡為止。

再多說下去,我自己都受不了。

外麵好像又吵起來了。

小湯圓在喊自己的布丁不見了。

小可說那是合理消耗。

葉初讓他們冷靜陳述案發經過。

已經開始記錄。

小櫻在叫我的名字。

知世大概又把攝影機打開了。

啊,好吵啊。

又是麻煩的一天。

不過行吧,我很樂意接受。

於是我起身往外走。

推開門的時候,小櫻正回頭看我。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彎了起來。

“葉輝君!”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她身後一團亂的客廳。

小可嘴邊還沾著布丁醬。

小湯圓一臉悲憤。

葉初表情嚴肅。

低頭寫字。

知世站在旁邊,鏡頭已經對準我。

我歎了口氣。

“你們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小櫻笑得更開心了。

“可是葉輝君會幫忙的,對吧?”

我看了她一會兒。

“廢話。”

她笑著朝我伸出手。

我走過去,握住她。

然後聽見知世在旁邊輕聲說:

“這一段也要留下來。”

隨她吧。

反正我的人生,也早就被她們留下來了。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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