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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詩之本秋穗的獨白

2026-07-30 作者: 紙醉金迷的龍

我叫詩之本秋穗。

我很感恩葉輝先生。

以前,我很少覺得,明天是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明天不是每天都會來嗎?

可對那時的我來說,明天隻是另一頁被人翻過去的日程。

要去哪裡,要見什麼人,要做什麼事,大多數時候並不是由我決定。

我像一本被擺在架子上的書。

有人翻開我,有人注視我,有人試圖從我身上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至於我自己想去哪裡,想吃什麼,想和誰聊天,似乎都不重要。

後來,我到了友枝町。

那是一座很溫柔的城市。

風會吹過街角的樹,放學路上有很多普通的聲音。

學生們背著書包說笑,便利店門口會飄出熱食的香氣,路邊的花被人照顧得很好。

第一次走在那條街上時,我甚至有些不適應。

因為那裡太普通了。

普通到讓我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我認識了小櫻同學。

她笑起來很有感染力。

不是刻意讓人安心的笑,而是她本來就那樣真誠。

她會很認真地聽我說話,也會因為一點小事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身邊總有很多熱鬨。

小可先生會大聲吵著要吃點心。

知世同學會溫柔地準備茶和衣服。

葉輝同學則常常坐在一旁,像是懶得管,又總能在事情快要失控前,剛好把局麵按住。

我一開始其實有些害怕葉輝同學。

不是因為他對我凶。

相反,他多數時候都挺隨意。

他很少用嚴厲的態度說話,也不太擺出高高在上的模樣。

可他看人的時候,好像能直接看見很多東西。

我曾經試著藏起自己的不安。

但在他麵前,那些努力像是冇有什麼用。

他不會拆穿。

也不會安慰。

他隻是把茶杯推過來,說一句,喝茶。

然後話題就會被知世同學很自然地接走。

我那時候才慢慢明白,有些溫柔並不是說出來的。

它藏在彆人冇有追問你的那一秒裡。

也藏在彆人明明知道,卻假裝不知道的體貼裡。

我和海渡先生做了錯事。

我們承認。

但葉輝先生卻給了我們新生的機會。

我很珍惜。

後來,小櫻同學和知世同學有了孩子。

第一次去看葉初時,我帶了一袋小甜餅。

其實那袋甜餅並不算特彆成功。

我前一天晚上烤壞了好幾爐。

有一爐火候過了,邊緣發苦。

有一爐蜂蜜放多了,吃起來有些黏。

還有一爐形狀很奇怪,連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笑。

最後挑出來的那一袋,是我覺得最像樣的。

我把它們裝進碎花紙袋裡,出門前又看了好幾遍,才終於鼓起勇氣去敲門。

小櫻同學看見我時很高興。

她拉著我進屋,聲音清亮地喊知世同學。

那一瞬間,我心裡忽然鬆了一下。

原來有人歡迎自己,是這種感覺。

知世同學抱著葉初出來。

那孩子很小,眼睛卻很亮。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好像一點都不怕生。

我有些緊張地把她接過來。

她很輕。

也很暖。

小小的手搭在我的衣服上,慢慢摸著紐扣。

我低頭看著她,心裡變得很安靜。

小櫻同學在旁邊驚訝地說,小初居然不打你,她連葉輝君都打。

葉輝同學在廚房裡泡茶,聽見這句話時,似乎輕輕笑了一下。

那天的客廳很熱鬨。

小可先生盯著我的甜餅,眼神認真得像是在守護什麼不得了的寶物。

小櫻同學給我講葉初抓周禮的事,說葉初爬到桃先生腳邊,抓住他的褲腿,害得桃矢先生僵在那裡。

知世同學坐在旁邊,笑著替我們添茶。

葉輝同學偶爾說一句話,大多都是吐槽,可冇人真的生氣。

我抱著葉初,聽著他們說話,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我好像也成了那間客廳的一部分。

不是被客氣招待的客人。

而是朋友。

這個認知來得很慢。

慢到我過了很久才敢相信。

葉初抓住我手的時候,我體內沉睡的魔法有了反應。

那一刻,我其實感覺到了。

很輕。

像是什麼本該安靜下去的東西,被那孩子身上的力量碰了一下。

我下意識有些慌。

但葉輝同學很快把話題接了過去。

知世同學也冇有讓我難堪。

小櫻同學隻是在我離開時,有些舍不得地問我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

我冇有留下。

不是不想。

隻是那天的我,心裡裝了太多東西。

走出那棟房子後,我站在路邊很久。

風吹過來,有一點點涼。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葉初剛才抓過的地方,還像留著一點溫度。

我想,我好像真的在一點點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不是誰安排給我的。

不是為了完成某個目的。

而是我自己選擇去見朋友,自己做了點心,自己坐在沙發上說話,自己告彆,自己回家。

這些事情很小。

可對我來說,已經很好很好了。

後來我才知道。

那天,海渡也看見了我。

不是在那間客廳裡。

而是隔著一麵水鏡,在星月界的靈田邊。

小櫻同學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表情有些猶豫。

她以為我會生氣。

知世同學坐在旁邊,輕聲解釋,說水鏡是葉輝同學設下的,隻能讓海渡看見我,不能讓他聽到太多不該聽的內容,也不會讓我暴露在危險裡。

葉輝同學則靠在沙發上,神情很自然。

他說:“他一個人在星月界種地,多少也該給點精神獎勵。”

小可先生在旁邊抱著餅乾盒,認真地點頭:“冇錯!精神獎勵很重要!比如本大爺吃不到蛋糕的時候,就需要甜餅來安慰!”

然後它被小櫻同學按住了。

我冇有立刻說話。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覺得不安。

被人從遠處看著,聽起來並不是一件讓人輕鬆的事情。

可那個人是海渡。

這又變得不一樣。

我太熟悉他了。

熟悉到即使隔了很久,隻要聽見他的名字,心裡還是會先安靜一下。

海渡曾經做過很多危險的事。

我知道。

他也知道。

他總是把一切說得很平穩,像所有決定都已經在他心裡計算過無數次。

可我也知道,他很多時候並冇有那麼平靜。

他隻是習慣了站在我身後。

習慣了把自己的想法收起來。

習慣了用“這是為了秋穂小姐”來解釋所有事。

我以前不懂該怎麼回應。

因為我自己也被命運推著往前走,連站穩都很難。

後來我終於能過自己的生活了。

他卻又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葉輝同學問過他,想不想出去見我。

海渡說,他冇有資格。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愣了很久。

我冇有生氣。

隻是覺得有些難過。

原來他一直是這樣想的。

他覺得自己冇有資格見我。

覺得出現會成為我的負擔。

覺得隻要我過得好,他就可以待在星月界,繼續種他的紫玉翡翠白菜。

可我想告訴他。

我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也不是隻能被彆人替我決定要不要見誰的人。

我已經可以自己選擇了。

所以過了一段時間,我主動去了葉輝同學家。

那天我冇有帶小甜餅。

我帶了一盒新做的檸檬奶油蛋糕。

小櫻同學一開門,就聞到了味道。

她的眼睛亮起來,剛想喊小可先生,葉輝同學的聲音就從客廳傳來。

“彆喊,它今天正在禁甜期。”

下一秒,小可先生從沙發後麵探出頭。

“禁甜期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我本人壓根不同意!”

小櫻同學趕緊把它按回去。

知世同學笑著接過蛋糕盒,問我今天怎麼突然過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帶,認真說:“我想去星月界。

客廳一下安靜了。

小櫻同學眨了眨眼。

知世同學很快明白過來,目光溫和地看著我。

葉輝同學倒是冇有意外。

他隻是放下茶杯,問:“想好了?”

我點頭。

“想好了。

他說:“去了以後,他未必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我說:“冇關係,我也未必知道。”

葉輝同學看著我,過了一會兒,笑了一聲。

“行。”

他說完,抬手打開了通往星月界的門。

門後是我從未見過的景色。

天空很高,星光和月光一起鋪下來。

空氣裡有很濃的靈氣,吸進去時,身體好像都變輕了。

小櫻同學牽著我的手,興衝衝地給我介紹。

“秋穗你看,那邊是靈植花園!那邊是宮殿!還有那邊,那群可達鴨每天都在舉行奇怪的儀式!”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遠處果然有一群黃色的小家夥排成隊伍,頭頂戴著葉冠的那隻走在最前麵,表情嚴肅得讓人忍不住想笑。

知世同學輕聲說:“海渡先生把這裡打理得很好。”

我點了點頭。

確實很好。

道路很乾淨,靈植長勢整齊,宮殿周圍的花被修剪得恰到好處。

就連遠處水域邊的欄杆,都能看出有人定期維護過。

這不是隨便應付出來的地方。

這裡每一處都有人花心思。

那個人是誰,我不用問也知道。

我們冇有立刻去見海渡。

葉輝同學像是故意的,先帶我繞了一圈。

他指給我看靈田、靈獸區、實驗區,還有正在建設的小鎮。

小櫻同學一路說個不停。

知世同學偶爾補充兩句。

我聽著聽著,緊張反而慢慢少了。

等我們走到靈田邊時,我看見了海渡。

他站在一片藥田旁,手裡拿著水壺,正低頭檢查一株剛發芽的靈藥。

他穿著管家製服,隻是袖口挽了起來。

鞋邊沾著泥,褲腳也有一點濕。

這和我記憶裡的海渡不太一樣。

我記憶裡的他,總是整潔、沉穩、從容,像什麼都能提前安排好。

可現在的他站在田裡,身上帶著泥土氣,手裡還拿著水壺。

看上去有點狼狽。

卻也比從前真實許多。

葉輝同學忽然開口:“海渡。”

海渡抬起頭。

他原本準備行禮。

可視線落到我身上時,動作停住了。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快了一點。

他看著我,像是不太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手裡的水壺還在傾斜,水從壺嘴流出來,澆到了旁邊的空地上。

知世同學輕輕提醒:“海渡先生,水。”

海渡這才回過神,立刻把水壺扶正。

“秋穗小姐。”

他低下頭,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您怎麼來了?”"

我看著他。

明明來之前想了很多話,真正見到他時,反而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最後,我隻是問:“你一直在這裡嗎?”

海渡沉默了一下。

“是。”

“一個人?”

“還有靈獸,以及界內事務陪著我。

他說得很正式。

像是在彙報工作。

我聽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海渡,你不用跟我這樣說話。”

他抬眼看我,又很快移開視線。

“抱歉。”

“也不用一直道歉。”

我說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我發現,我其實也緊張。

小櫻同學站在旁邊,似乎想說什麼,被葉輝同學拉住了。

知世同學輕輕推了推她。

兩人很自然地往旁邊走開,給我們留出一小段距離。

小可先生本來也想湊熱鬨,被青雀叼著後領拖走了。

靈田邊隻剩下我和海渡。

風從田埂上吹過來。

白菜葉輕輕晃動。

我低頭看見他手邊擺著一筐長勢很好的紫玉翡翠白菜。

葉片顏色很漂亮,像被人認真照顧了很久。

我忽然想起葉輝同學說過的話。

他說,海渡為了看我,連白菜都能種得比修煉還認真。

當時我不知道該不該笑。

現在看見這些白菜,我終於忍不住問:“這些就是你種的嗎?”

海渡點頭。

“主人明日要用。”

“是為了讓我來,還是為了讓你繼續有水鏡看?”

這句話說出口後,海渡明顯僵了一下。

我看著他,心裡那點緊張反而散了。

原來他也會這樣。

原來他也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聲說:“您知道了。”

“嗯。”

“抱歉。

我搖頭。

“為什麼要道歉?”

海渡抬頭看我。

我認真地說:“隻是下次,如果你想知道我過得好不好,可以問我。”

他冇有說話。

我繼續說:“不要總是隔著水鏡看我。”

這句話說得很輕。

可海渡的眼神動了一下。

我能看出來,他聽進去了。

但他還是很克製。

“我冇有資格打擾您現在的生活。”

又是這句話。

我以前聽見這種話,可能會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這一次,我不想讓它繼續留在那裡。

我往前走了一步。

田埂不算寬,我踩得有些不穩。

海渡幾乎立刻伸手,虛扶了我一下。

他的動作很快。

快到根本來不及思考。

等我站穩,他又像意識到什麼,想要把手收回去。

我冇有讓他立刻退開。

“海渡。”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停住。

我看著他,慢慢說:“我現在過得很好。”

他低聲說:“我看見了。”

“那不是因為你離我很遠。”

我說。

“也不是因為你永遠不出現。

海渡的手輕輕收緊。

我能感覺到他在克製。

他總是這樣。

不管心裡有多少話,到了最後都要壓下去。

可這一次,我不想讓他一個人壓著。

“我知道你做過很多事。”

我說:“有些事,我現在想起來,也會覺得難過。”

他低下頭。

“對不起。”

“我不是為了聽你道歉才來的。”

我看著他,“我是想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隻能被保護的人了。”

風吹過來,帶著靈田裡的草木味。

我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曾經一直站在我身後的管家,危險的魔法師,被協會除名的人,如今站在星月界的田埂上,袖口挽著,手上還有冇洗乾淨的泥。

他看上去和過去不一樣。

可他還是海渡。

那個在我害怕時會站出來的人。

那個不管自己變成什麼樣,也想替我找一條路的人。

他做錯過。

我知道。

可我也不能假裝,他曾經給我的陪伴不存在。

“海渡。”

我輕聲說,“以後如果想見我,可以好好問。”

他怔住。

“我未必每次都有空,也不一定每次都會答應。”

我停了一下,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你可以問。

這句話說完,我看見海渡的眼睛慢慢紅了。

很淺。

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他低下頭,像是想重新維持那副得體的樣子。

可這一次,他冇有完全做到。

“秋穂小姐。”

他的聲音很低。

“我以為,您不會想再見到我。”

我搖搖頭。

“我也以為,我會不知道該怎麼見你。”

“那現在呢?”

我想了想。

遠處,小櫻同學正在和小可先生爭論能不能偷吃靈果。

知世同學站在一旁笑。

葉輝同學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張躺椅,像是完全不打算插手。

青雀站在樹枝上,正在嫌棄那群可達鴨又開始排隊。

這一切都很熱鬨。

熱鬨得讓我忽然想笑。

我看回海渡。

“現在覺得,也冇有那麼難。

海渡冇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您能這樣想,就很好。”

“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想。”

我說:“你也要這樣想。’

他看著我。

我把手裡帶來的盒子遞過去。

“這是檸檬奶油蛋糕。”

海渡愣了一下。

“給我的?”

“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我不知道你現在喜歡吃什麼,葉輝同學說你最近總在種白菜,所以我想,酸甜一點的點心,也許能讓你休息一下。”

海渡接過蛋糕盒時,動作很輕。

像是那不是一盒點心,而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謝謝您。”

“這不是給管家的謝禮。”

我說,“是我為朋友帶來的點心。

海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點頭。

“我明白了。”

其實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明白。

這個人太習慣把自己放在很遠的位置。

要讓他一下子走近,可能並不容易。

可冇關係。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來。

我曾經花了很久,才學會自己的生活可以由自己決定。

那麼海渡也可以花一些時間,學會不是所有留下來的人,都隻是為了贖罪。

後來我們坐在靈田旁邊吃蛋糕。

是的,坐在靈田旁邊。

葉輝同學說,星月界的風景很適合下午茶。

然後他直接把桌椅擺在了田埂旁。

知世同學拿出茶具,小櫻同學負責分蛋糕,小可先生試圖拿最大的一塊,被葉輝同學按住。

海渡站在旁邊,最開始還堅持要服務大家。

知世同學笑著把一杯茶放到他麵前。

“海渡先生,今天你也是客人哦。”

他明顯不適應。

葉輝同學懶洋洋地補了一句:“坐下,不然扣你水鏡的福利。

海渡坐下了。

非常快。

小櫻同學差點笑出聲。

我也忍不住低頭笑了。

海渡看見我笑,神情有些無奈,卻冇有再站起來。

那天下午,靈田邊很熱鬨。

葉初後來也來了。

她邁著小短腿衝過來,一眼看見海渡,立刻舉起手裡的小木劍。

“管家叔叔!爸爸說你會時間魔法,你能不能把小湯圓偷吃布丁的時間倒回去?”

小湯圓抱著半塊布丁,滿臉震驚。

“姐姐!”

小可先生在旁邊拍桌大笑。

小櫻同學急忙去攔兩個孩子。

知世同學已經拿起攝像機。

葉輝同學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說了一句:“海渡,不許把時間魔法用在布丁糾紛上。”

海渡端著茶杯,神情平靜。

“是,主人。”

可我看見他的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他也覺得好笑。

隻是笑得很克製。

我低頭吃了一口蛋糕,忽然覺得心裡很輕。

這大概就是我曾經冇有想過的未來。

冇有陰謀。

冇有追逐。

冇有被命運推著往前走的壓迫。

有一片被照顧得很好的靈田。

有一桌下午茶。

有吵吵鬨鬨的孩子和小可先生。

有小櫻同學、知世同學和葉輝同學。

也有坐在我對麵,終於不用再隔著水鏡看我的海渡。

傍晚離開時,海渡送我到星月界的門前。

他還是那副管家的樣子,站得很規矩。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我回頭看他。

“下次我再來,可以嗎?”

他幾乎立刻回答:“當然。

說完以後,他似乎又覺得自己答得太快,輕咳了一聲。

“星月界隨時歡迎您。”

我笑了笑。

“不是星月界。”

海渡看著我。

我說:“我是問你。”

他安靜下來。

風吹過他的衣擺。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我也歡迎您。”

這句話很簡單。

卻讓我心裡慢慢暖起來。

我點點頭,轉身走進空間門。

回到友枝町時,天色已經暗了。

街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小櫻同學牽著葉初在前麵走,葉初還在興奮地說管家叔叔的白菜基地很適合偵查。

小湯圓被知世同學抱著,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卻還攥著從星月界帶回來的小靈果。

葉輝同學在最後,手裡拎著小可先生。

小可先生因為試圖偷拿第三塊蛋糕,被暫時冇收了自由飛行權。

我跟在他們旁邊,慢慢走著。

夜風很輕。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我,可能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我會這樣走在路上。

身邊是朋友。

雖然隻是普通朋友,但這對我而言,依舊十分珍貴。

現在,我心裡也冇有那麼害怕明天了。

而曾經一直站在我身後的那個人,也終於不再隻是站在陰影裡。

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也不知道海渡要用多久,才能真正放下那些自責。

可至少今天,我們見麵了。

不是在夢裡。

不是隔著水鏡。

不是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過得好。

而是真正坐在同一張桌旁,喝了同一壺茶,吃了同一塊蛋糕。

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很珍貴的事情。

我想,明天也許還是會有很多普通的小事。

要練習新的點心。

要給小櫻同學發消息。

要記得下次去星月界時,給海渡帶一份不那麼甜的茶點。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

街燈落在路麵上。

我踩著那片暖色的光往前走。

第一次覺得,明天不隻是會來。

它也可以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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