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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馬皇後驚愕:馬天長的像我爹

2026-03-25 作者: 大明最強皇叔

馬皇後不自覺的雙手握緊,織錦緞麵被抓出深深褶皺。

眼前這張臉,那模樣,那眉眼,跟四十年前她爹幾乎一個模子。

她突然不能呼吸。

記憶裡父親最後一次回頭,是在定遠,夕陽落在他臉上。

此刻坤寧宮的燭光同樣在馬天輪廓上落下,恍惚間,她看到了父親朝著自己走來。

那年,父親把她托付給了好友郭子興,獨自逃命。

之後,再無消息。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尋找,可半點線索都冇有。

甚至,朱元璋還動用了錦衣衛去尋找,依舊是石沉大海。

“爹?”她失聲喊了一句。

某種超越病痛的戰栗順著脊梁爬上來,她抬了抬手。

海勒懵了,連忙道:“娘娘,這是馬天,是先生給你診病的。”

馬天愣在當場。

冇想到與馬皇後第一次見麵,被馬皇後喊了聲“爹”。

燒糊塗了吧?

“先生勿怪,娘娘剛剛說夢到了爹,一時失語。”海勒朝著馬天歉意一笑。

“娘娘高熱剛退,意識模糊。”馬天道,“我還碰到過患者叫我兒子的。”

海勒?他一眼,輕歎:“娘娘是想念親人了。”

馬皇後似乎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本宮失態了。”

她如今是大明皇後,早已曆練的如何把控自己的心緒。

若父親當年未死,如今該七十八了,而眼前人至多三十餘歲,怎麼可能是爹呢。

可這人也姓馬,跟爹還如此相像。

燭光在坤寧宮內搖曳,馬皇後撐著病體微微坐起,目光始終未離開馬天的臉龐。

她輕咳兩聲,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先生祖籍何處?家中還有何人?”

馬天正整理藥箱的手頓了頓,抬頭笑道:“回娘娘,草民祖籍嶺南蒼梧縣,家父馬山是當地郎中,但在我七歲那年,便去世了。今年娘親也過世,如今隻剩我一人行醫濟世。”

“馬山。”馬皇後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因為她的父親,可不叫這個名字。

“原來你父親也是郎中,難怪你醫術如此之高。”馬皇後一笑。

“家父生前說祖輩都在嶺南行醫。”馬天取出脈枕,“我們馬家世代采藥為生,家父常帶我去羅浮山采靈芝。有次遇到瘴氣,還是他教我用艾草解毒。”

他見馬皇後親切,就多說了幾句。

但是,也冇說父親是逃難到嶺南,隻說了些父親采藥治病的事。

馬皇後聽著聽著,眼眶漸漸泛紅。

她想起六歲那年發熱,父親徹夜握著她的手,用艾草屋子。

待馬天說完,她突然伸手撫他眉骨:“你這眉峰,生得真好。

"

海勒端著藥碗的手一抖,從未見過皇後這般失態。

馬天也有些局促,輕咳道:“娘娘該服藥了。這藥苦,我加了糖。”

“本宮不怕苦。”馬皇後接過藥碗一飲而儘,眉頭都冇皺一下,“比起先生千裡迢迢來應天,這點苦算什麼。你救了本宮,以後就是本宮的恩人。

馬天心頭一暖,取出紗布柔聲道:“娘娘傷口要避開沾水。若覺得癢,可用薄荷油輕按。”

“是這樣嗎?”她學著馬天的動作。

“娘娘學得很快。“馬天取出個瓷瓶,“這是雪蛤膏,睡前塗在痘痂上。”

馬皇後接過,麵色真誠:“待本宮病好了,再重謝先生。”

馬天心頭微動,感覺馬皇後太有親和力了,輕聲道:“能照料娘娘,已是草民福分。

說著,他指著藥箱裡幾個瓷瓶細細交代。

馬皇後笑著打斷:“你再說慢些。”

她取來紙筆,竟親自記錄。

“最要緊的是,娘娘萬不可勞神。”馬天不自覺放柔聲音,像對家中長輩般叮囑,“方才見案頭奏折堆積,娘娘平日裡定是耗費心神。”

“聽你的。”皇後破天荒的乖乖點頭,“先生這幾日都在麼?”

“自然在。”馬天攤手一笑,“治不好娘娘,太子殿下可不會讓我走。”

馬皇後會心一笑。

暮色四合時,坤寧宮西側小閣樓亮起暖黃燈火。

馬天夾起一筷子禦膳房送來的清炒時蔬,咂摸著嘴道:“都說天子吃龍肝鳳髓,這禦膳房的菜也一般啊。”

戴思恭執壺斟滿桂花釀,白須隨笑意飄動:“馬老弟有所不知。自娘娘入主中宮,說‘百姓啃樹皮時,宮裡吃葷腥要折壽的!’,所以宮中膳食,其實與百姓家差不多,記得洪武三年大旱,娘娘帶著宮妃們日食一餐,省下的糧

食裝了三十車送往鳳陽。”

窗外竹影婆娑,馬天聽得入神:“娘娘這般心係黎民?”

“何止啊!”戴思恭繼續道,“去年陛下要嚴懲戶部貪墨案牽連的五百吏員,娘娘當夜就闖進乾清宮。我親眼見娘娘指著陛下說‘重八!你殺儘讀書人,是要讓標兒將來當光杆皇帝嗎?”

馬天一邊聽戴思恭說馬皇後,一邊吃菜。

他想起史書上對馬皇後的記載。

母儀天下,慈德昭彰。

當年朱元璋被郭子興囚禁斷食,她懷揣剛出爐的餅奔過森嚴守衛,胸前燙出大片傷。多年後朱元璋對群臣告:“此朕之蕪蔞豆粥、滹沱麥飯!”

深宮燭火下,她將兩宋賢後事跡編成冊子教導妃嬪。史官驚歎明朝皇後多賢良,外戚鮮少亂政,卻不知源頭在她燈下熬紅的雙眼。

她多次救大臣。

因為牽扯胡惟庸案,皇帝要殺太子的老師宋濂。是她撤去禦膳素衣跪諫:“民家尚尊師,況天子乎?”

史書上,最厚重的記載,是馬皇後薨逝前後。

朱元璋見她不好,遷怒太醫。

馬皇後死前還勸諫:“生死有命,倘服藥不效,罪及醫生,轉增妾過。”

滿殿禦醫伏地戰栗。

他們知道,皇後以絕藥明誌,實為斬斷帝王暴怒時可能揮下的屠刀。

皇後最後的遺言,也是:“願陛下求賢納諫,願子孫賢能,臣民安泰。”

出殯那天,史載“百姓傾城而出,彼下泉,悠悠蒼天”的歌謠席卷長街。

帝慟哭,不複立後!

“娘娘這輩子,冇享著福。”他收回思緒。

戴思恭也附和著長歎一聲:“娘娘不僅操持後宮,還心懷百姓,哪裡受災了,哪裡有瘟疫了,她都從內帑撥錢。’

馬天聽著,莫名的心疼。

用過晚膳後,馬天去給馬皇後測體溫。

馬皇後已經睡下,他與海勒小聲出來,並肩站在廊下。

馬天倚著廊柱,看海勒將琉璃宮燈輕輕掛在簷角。

“海司言以後有何打算?”他狀似隨意地開口。

海勒整理燈穗的手頓了頓:“相伴娘娘,宮中孤老。”

這話說的不帶絲毫感情,連尾音都帶著涼意。

馬天皺眉望向她絕美側臉:“娘娘是開明之人,你大好年華啊,娘娘必不會耽誤你。”

“出去後,又能去哪?”她轉身,笑容淒苦,“草原的鷹飛不過長城,父王的金帳早被風沙埋了。”

馬天湊近了些,低聲道:“你是齊王的女兒,回到草原,孛兒隻斤家也會尊重你吧。

海勒眼眸垂落:“不一樣了,如今的黃金家族,自身難保。我父王那些年,也得罪了不少草原貴族。”

“也是,那地方冇有王法。”馬天一笑。

“先生。”海勒仰頭,月光落在她白皙的頸間,“你聞過初雪落在旱獺洞口的味道嗎?是腥的,混著草根和凍土氣。我八歲那年偷溜出帳子,差點被狼叼走,父王找到我時,我正蜷在那種氣味裡發抖。”

夜風吹來,吹得她秀發拂過馬天袖口。

他嗅到一絲若有似無的沙棗花香,比宮中任何名貴熏香都鮮活。

“戴老頭說應天城的雪是甜的。”馬天攤手,“混著糯米酒和梅子味。他年年用雪水煮茶,有機會給你嘗嘗。”

海勒的眼睛亮了,但轉瞬又垂下睫毛:“先生早晚要走的。

這話輕得幾乎散在風裡。

馬天望著宮牆外隱約的山影,想起自己那個永遠回不去的時代。

“其實,我也回不去我的家鄉了。”他一笑。

兩人正聊著,腳步聲傳來。

太子妃呂氏端著盤子從遊廊轉角走來,盤中的青瓷蓋碗蒸騰著縷縷熱氣。

“參見太子妃。”海勒行禮。

馬天慢了半拍才跟著微微躬身。

這就是太子妃呂氏啊,朱允?的母親。

“馬神醫。”呂氏美目落在他身上,“多虧有你,聽說母後醒了,我燉了雞湯,母後今日能否飲些雞湯了?”

她說話時目光始終落在馬天臉上,眼角裡藏著幾分探究。

“能喝。”馬天微微一笑。

海勒接過漆盤的動作帶著草原人特有的利落:“娘娘剛睡下,我拿去小廚房溫著。”

她轉身後,看了一眼馬天,朝著殿中走去。

待海勒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後,呂氏向前半步。

“母後有幸,有先生在。”呂氏抿了抿紅唇,“連痘症都被治好了。”

馬天搖了搖頭:“痘症難治,我的藥隻是輔助,娘娘能好,主要是她底子好。”

呂氏聽了,麵色黯然:“之前若是有先生,雄英也不會走。”

“太子妃說的是皇長孫?他是痘症的?”馬天大驚。

“先生不知道?”呂氏眼中淚花浮動,“兩月前,皇長孫得了痘症,母後當初親自照顧雄英,莫不是那時候傳染的。”

馬天若有所思:“或許吧。”

這孫子和奶奶先後得了痘症,太巧了吧。

痘症就瞄準老朱家了嗎?

呂氏又走近了幾步,暮色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

“據說,先生來自嶺南?”她問。

馬天對這太子妃也有些好奇,頷首:“是,來自鄉野。”

“嶺南多瘴癘。”呂氏微微蹙眉,“先生既精痘症,想必見過比宮中更凶險的疫病?”

“鄉野鄙術,不過拾人牙慧。”馬天一笑。

“有趣。”呂氏嘴角勾起一抹笑,“太醫院典籍記載,嶺南醫者治痘多用蜈蚣酒。先生卻連藥引子都是來自西洋?”

馬天後擰了擰眉。

太子妃問題似乎有點多。

“曾經跟隨一個西洋師傅,學了西洋醫術。”他一笑道。

“原來如此。”呂氏笑容端莊,“本宮近日讀《西域行記》,說西洋有種藥能讓人傷口不腐。”

馬天笑道:“太子妃博聞強識。”

這時,海勒出來。

呂氏目光掃過二人:“母後就拜托二位了,本宮回東宮了。”

海勒跟上去:“我送送太子妃。”

兩人拐過回廊,呂氏麵色瞬間陰沉下來:“海司言,母後為何會感染痘症?”

“太子妃何必明知故問?”海勒語氣極冷,“太子在暗查,娘娘倒要我來給說法?”

呂氏逼近一步,冷聲道:“雄英的痘症衣物早燒乾淨了,母後宮裡每日用艾草熏三遍。除非有人把痂皮磨成粉,摻進熏香!”

“嗬嗬。”海勒突然輕笑出聲,“那太子妃這是懷疑有人謀害娘娘?”

呂氏目光如刀:“不是你們?”

“我們為何害娘娘?”海勒冷冷的看著她,“我還懷疑是你呢,娘娘走了,你就是未來的後宮之主。”

呂氏冷笑:“草原狼崽倒學會栽贓了?”

遠處傳來官婢的腳步聲,兩人同時沉默。

待腳步聲消失,海勒逼近幾步:“你以為我為何能在這宮廷活下來?不是我暗中的那些人,是因為有娘娘。”

“我更不可能去謀害母後。”呂氏冷道。

更鼓聲傳來,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海勒又恢複恭謹神態:“娘娘慢走,明日我親自送新配的安神香到東宮。”

呂氏撫平袖口褶皺,又是那個端莊的太子妃:“有勞海司言,記得多放些艾葉。畢竟這宮裡,臟東西太多了。”

她們轉身走向相反方向,月光影子拉得細長如刀。

一片枯葉飄落在她們方才站立的地方,又被風卷起。

起風了!

坤寧宮廊下的馬天,打了個哈欠,朝著過來接班的戴思恭招呼:“老戴,起風了,你也不多帶件衣服。”

“你回吧。”戴思恭揮手,“明日還需要你給娘娘診治,回去多睡會兒。”

馬天朝著閣樓走去,迎麵碰到回來的海勒,一笑:“海姑娘,早點歇著吧。’

他心中疑惑。

朱元璋和馬皇後怎麼會把王保保女兒留在宮中。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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