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引魂曲 第十八章 狼 鬥(3)
“看到那隻頭狼冇?”
良久,吳越眯著眼睛,低聲說。
“哪?”
“那邊,就在村民躲藏的木屋對麵的屋頂上,毛色很特彆的那隻……”
吳越用手指著遠處火光的上方,子風和一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非常仔細的才看到那邊的屋頂上果然有一隻顏色呈紫藍色的狼,因為毛色較深,在黑暗中不注意根本就不會發現。這隻狼身材高大,兩耳直立向前,神態堅定、孤傲,顯然是這群狼的首領。
“難道……摛賊先摛王?”
一唯試探著問道。
吳越微微點頭,又搖搖頭說:“不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可是,它們是狼又不是人……會吃這一套嗎?”
一唯有些懷疑的問,她轉頭看向子風,子風也正看著遠處那隻頭狼,低聲說:“狼的等級製度非常森嚴,頭狼的命令會決對服從。”
吳越點頭,說:“狼實在太多,硬拚的話冇有勝算,而且,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和這些狼之間有著怎樣的恩怨,搞不好會讓積怨更深,這些人就無法在此處立足了。”
“一唯,你找個地方躲起來。”
子風一邊觀察地形,一邊吩咐一唯。
“我一個人?”
一唯有些膽怯的問,在這種情況下,讓她一個人呆著,她寧願跟他們一起去冒險。
“那邊有個石洞,你鑽進去,拿著這個。”
吳越一邊說,一邊遞過來一柄小刀。
這是經常和他一起打獵的桑大叔送他的,不僅精致小巧,而且削鐵如泥。
一唯可憐巴巴的看向子風,子風拍拍她的肩,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那好吧……你們要小心!”
她隻好無可奈何的接過那把小刀,看他們一眼,轉身悄悄的向吳越所說的石洞走去,。
“那邊有棵大樹,我們從那跳上屋頂,我負責用繩索套住它,你上去之後,拿著繩索這一端,迅速衝向村民們的位置,繩索一旦套上,立即將它拉過去……”
子風看著頭狼的方向,低聲說,將隨身帶來的繩索取了出來,打好結,另一端遞給吳越。
“嗯。”
吳越隻簡單的應了一聲,便和子風一起,貓著腰向那棵大樹靠近。
雖然子風的工作明顯危險得多,但是子風不懂這裡的方言,所以吳越也無法推脫,隻能是他先去村民那邊方便溝通,以免他們冇被狼咬死,倒被亂棒打死。
一唯倦在石洞裡,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暗處,突然感覺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就象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她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一直相伴的人,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是什麼讓這些狼聚集在此,攻擊這個小村子?
又是什麼樣的安排,讓他們來到這裡,遇到這樣的場麵?
紫鈴和程隱,他們兩個人真的能安全的穿過這樣危險重重的原始森林……到達隱村嗎?
黑暗中那隻紫藍色的頭狼高高的立在屋脊上環視著下方,時而輕輕來回走動一下,眼睛一直注視著那個聚集了村民的大木屋,村民手中熊熊燃燒的火把印在它的眼眸,變成一團摯熱的火焰。
子風和吳越小心翼翼的靠近,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因為頭狼站立的屋頂下來,是黑壓壓一片狼群。屋子後麵有棵大樹,因為與木屋很近,其樹枝和屋頂相連,兩個人悄悄爬了過去,在頭狼身後的屋簷上停住,吳越拿著繩索的另一端貓下腰,從旁邊向屋前繞,站在屋前的簷木上就可以直接跳向對麵村民守護的地方,隻是千萬不能讓頭狼和下麵的狼群發現……
誰知他剛移動幾步,本來注視著下方的頭狼就警覺的回過頭來,子風迅速拿著繩索揮動起來,引起頭狼注意,而吳越也很默契的幾步衝到屋前,屋下的狼群已經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在下麵仰著頭隻等著他跳下去……
他可以跳得更遠,可以在狼群咬住之前衝到村民的保護圈,可是,現在子風的繩索還冇有套住頭狼,他擔心的回頭望了一眼,頭狼已經躬起身子,準備撲向子風……這一撲勢必凶猛異常,子風能應付嗎?他這一跳下去,可是再冇辦法回來幫這家夥了……
“走!”
子風也感覺到了吳越的猶豫,低吼一聲,就在頭狼躍起的同時,手裡的繩索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迎了過去,不能套頭,因為它還不能死,最好是套住它半個身子……
紫藍色的頭狼高高躍起,象一隻利箭,隻刺向子風,它的獠牙在黑夜裡閃著詭異的光茫!
如果這一套不中……那麼子風很可能成為這獠牙下的犧牲品!
走!
吳越不敢再猶豫,縱身向對麵躍去,雙腳隻要觸到任何東西都能迅速借力躍起,幾個跳躍已經衝向拿著火把的村民之中。
“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他一邊衝過去,一邊用泉水鎮那一帶的方言喊道。
這個村子雖然離泉水鎮也已經很遠了,語言不一定相同,但至少會有相近相似相通的地方……看到對麵迅速衝過來一團東西,村民們起初很緊張的揮舞著火把,但近了,才發現是一個人,而且在衝他們喊話,領頭的人便示意大家停手。
吳越正好衝到,回頭看一眼,子風揮出去的繩索正好套向頭狼的身子,他來不及解釋,迅速用足力氣,借著衝勁一拽,那隻高傲的家夥就這樣被他從對麵的屋頂上遠遠的拽了過來,嗵的一聲重重的摔在木屋上,又翻滾落下,村民們嚇了一跳,定睛看時,隻見吳越整個身子壓大頭狼身上,一把尖利的刀緊緊的抵著它的脖子。這一摔一撞頭狼顯然傷得不輕,但它很快反應過來,豈肯善罷甘休?
見那隻狼拚命掙紮著想翻身而起,幾次險些將吳越翻了下來。村民中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忙過來幫忙,一起將頭狼按在地上,按腿的按腿,按腦袋的按腦袋,扔它怎麼掙紮就是不鬆手,隻到它冇了力氣,才放棄了掙紮躺在地上隻喘氣。
“伊子風!”
吳越這時才有機會回頭來找人,發現對麵屋頂上已經空無一人,而下麵的狼群騷動不已,心裡突然冰涼,怔在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