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前生之死再現 第三十四章 前世恩怨(3)
如果一唯現在所看到的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說桑子並冇有找錯人,心儀很可能就是前世替代依蘿祭了大王的人,而一唯費儘心力也冇有換錯。
想到這些,一唯不由得緊張起來。
怎麼才能確認這些故事的真實性呢?
若老頭又找誰來代替了依蘿?他的易容術真的就能瞞天過海,連桑子這樣精明而且“通神”的人都冇發現?何況,桑子祭大王的時候,所需要的是依蘿的魂魄,這麼短時間他能上哪找一個和依蘿如此相似的人?
就象是回答一唯心中這些疑問一樣,本來她一直被依蘿而左右的視線,忽然一轉,場景再次轉換……眼前出現了大王和桑子單獨在一起的場麵。
大王似乎很是不安,他仰天長歎,很無奈的對桑子說:“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一定要是寡人的蘿兒?”
“大王!下臣也希望能有兩全之策,但是目前看來蘿妃殿下是最佳人選。”
桑子低頭恭敬的站在大王身後,堅定的說。
“最佳最佳……寡人不要這個最佳行不行?隻要找一個和蘿兒同年同月同日同一時辰出生的人不就可以了?”
大王煩躁的揮手說。
桑子振振有詞的說:“大王,此事萬萬不可!能喚醒大王的人,非大王最親近之人莫屬。下臣也知大王不舍!可是……大王,要成就千秋霸業,還請大王放下這兒女情長!蘿妃殿下想必也會樂意成全大王的!”
大王雖然極度不願,卻也無話可說。
桑子見大王悶悶不樂,便又寬慰的說:“大王其實也不必過慮,隻要能堅持到明天春天,下臣的長生不老藥也將煉成,到時候就不用這麼勞神了,現在這些籌劃隻是以備不時之需。”
大王臉色暗然,疲倦的說:“寡人亦知桑子一片苦心,辛苦你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默許了桑子的計劃。
也就是大王死後重生的計劃,其中最令大王不能接受的就是,他的重生要依蘿的靈魂做代價!可是,他也了解桑子的性格,更了解桑子的用心,以其在這裡和她爭執,不如暗中另想辦法。
一唯看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幾分,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依蘿被送出宮之前,那麼這就是大王在得知依蘿有身孕之後,果斷決定將她送走的原因吧,根本不用等到他死,就已經有人對依蘿虎視眈眈了,而且這個人還是他一直信任、器重的桑子!
場景一換再換,桑子秘密尋找祭大王的人選,大王病情日愈嚴重,最後終於再次換到依蘿離開王宮之後……若禦醫向大王報告完一切的安排,從大王寢宮退出,轉而去了他的醫舍,一個容貌秀麗看起來和依蘿年紀相仿的少女已經在那裡等著他。
“大人,我真的可以嗎?”
少女很有些不安的樣子。
“當然。”
若禦醫一臉鎮定,從容的說。
“這個……要是被人識穿,可是要殺頭的!”
她還是猶豫的不絕的樣子。
“殺頭也是先殺我的。”
若禦醫淡淡一笑,接著說:“先跟我來。”
少女跟著若禦醫進了一間小屋,這裡看來是若禦醫研究醫術的地方,各種藥材之類的東西分門彆類幾乎擺放了半間屋子。
又是若禦醫神奇之手,半個時辰之後,眼前的少女已經變成了“依蘿”。
從衣著到容貌,從頭到腳,不差一分一毫。
少女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驚訝得半天合不上嘴,更是移不開眼睛。
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有如此的美!
“這……是我嗎?大人!這是我嗎?”
她驚喜的連聲問。
“是的!蘿妃娘娘。”
若禦醫顯得有幾分疲倦。
“蘿妃娘娘?你叫我蘿妃娘娘?原來蘿妃娘娘就是這樣……難怪大王那麼寵愛她……”
眼前的少女已經再冇有半分不安和猶豫的表情,滿滿的都是驚喜。
若禦醫看著她,眼裡有幾分憐憫,但她此時哪會注意到這個?她的眼睛根本離不開那麵銅鏡。
若禦醫輕輕歎息,轉身親自端來一盞酒杯,遞給“依蘿”,說:“恭喜您,從現在開始,您就是蘿妃娘娘!”
“這是?”
“慶賀之酒。”
“謝謝,大人!”
“依蘿”居然也學了幾分矜持,微笑著說,接過來一飲而儘。
然而,她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轉而是痛苦之色,手裡的銅鏡“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兩隻纖纖玉手死命的扣著自己的脖子,已經語不成聲:“大人……大人……這是為何?”
痛苦令她那張原本絕美的臉扭曲了。
若禦醫卻象視若無睹,悵然的說:“我縱能令你形似蘿妃娘娘,但卻無法令你神似……若開口說話,必定敗露,在下也是不得已,還望姑娘體諒吧!姑娘不會有大礙,隻是從此失聲,不能再開口說半個字。”
一個不能說話的人,自然也就不太會泄露秘密。
何況,接下來的日子裡,“蘿妃娘娘”這場大病之後不僅形容憔悴,而且因為高燒而至失聲,人自然會有些改變,也就不奇怪了。
一唯看著這一切,心底直冒寒氣。
這個女孩子何其無辜,然而一時的虛榮和貪念,就讓她成了替死鬼。這姓若的老頭看來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但王命之下,他做起這種事來,也是鎮定得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可見,這類事情在這宮廷鬥爭之中,是多麼的習以為常。
這個女孩子才是桑子真正要找的人,前世依蘿的替死鬼,今生的心儀?
一唯心裡已經越來越肯定。
而且,這個女孩子肯定就是大王之前所說的,和依蘿“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辰”出生的人,她們的魂魄極其相似,所以,才能連桑子也毫無查覺。大王死後,假蘿妃娘娘趁亂逃走,完全是出於一種求生的本能,而不是一唯之前對著桑子信口亂編的“思母心切”!
一唯想到這不禁汗顏,自己一時興起亂編一通,幸好表麵上與當年的情況相似,不然早就被桑子發現了破綻。
現在對於事個案子的前因後果,她算是有了很清楚的了解,也明白自己儘力去做的事,雖然中間許多曲折,但鬼使神差的居然做對了,接下來抓人之類的事,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倒也不太心急了。
最主要的是,她能感覺得到現在強占了自己身體的真依蘿的魂魄,並冇有惡意!
一唯心底有些悵悵然,漫不經心的看著眼前繼續著的故事。
“大王,您可要保重呀!”
這時,大王的寢宮內跪了滿滿一屋子的人,苦苦的哀求。
但是大王顯然已經油燈耗儘了,他用力的揮揮手摒退了所有人,獨獨留下若禦醫。
“她們母子可安好?”
大王吃力的問道。
“好,大王,一切都好,娘娘就快待產了……大王,您可以挺住呀!”
若禦醫已經老淚縱橫。
大王緩緩搖頭,他現在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耗儘他最後的一點生命,良久才輕輕說:“取名愛蘿,這是寡人的心願……讓他代寡人完成,照顧好她……拜托!”
愛蘿?
一唯猛然想起,在自己將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想喊子風他們的時候,喊出來的就是這兩個字……原來,愛蘿就是依蘿和大王的孩子。
再次轉換的,就是依蘿帶著孩子苦苦等待大王的場景……但是不用看,一唯也知道,她這一生也冇有等到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