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十章 尋找證據（2）
服務生見麵前這位年輕的小姐真的生氣了，而且她提高的音量已經引起了餐廳其他客人和服務人員的注意，忙賠著小心說：“對不起，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提醒一下……對不起，是我多嘴。”
“我們走，還不稀罕這破地方呢！”
一唯說完，站起來就往外走去。
這裡冇有思琪所說的隔離的包間，也冇有姓林的經理，他們再待下去也冇有意義，現在急著把這些情況告訴子風，也無心吃飯，恰好這個倒黴的服務生說了句可以挑刺的廢話，她便借機發做，好早點離開。
沈博笑著搖搖頭，拍拍那位愣在當場的服務生的肩，說：“不好意思，這丫頭給寵壞了，脾氣不好，彆介意。”
這時，顯然因為客人的憤然離座，引起彆人的注意，匆忙過來一位穿著深色職業套裙的女孩子，禮貌的攔住沈博：“對不起，這位先生，請問出了什麼事嗎？”
“冇有，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是我朋友脾氣不好。”沈博一副急著去追一唯的模樣，抱歉的離開，還不忘回頭替那個服務生說話：“請不要為難他，真的。”
客人既然都這麼說了，服務生當然也不會多嘴的把剛才的事說出來，做為一名服務人員來說，他剛才那句話確實欠妥。
“沈博，你確定思琪真的冇有病嗎？”
在回去的路上，一唯再次不安的問沈博。
現在的情況似乎對思琪越來越不利，如果她又冇病，而她所說的事又根本就找不到辦法證明，那恐怕就真的隻剩下一種可能了……可是，這是她最不願意相信的結果。
沈博一邊專心的開著車，一邊輕輕搖頭。
“有冇有可能是那種，平時正常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隻有發作了才能看出來。”
“一唯。我勸你們放棄這件案子。”
沈博冇有回答她的猜測，反而是很認真的說。
“為什麼？”
“這件案子，恐怕比之前你們辦的所有案子都要複雜得多，”沈博意味深長的看了一唯一眼，繼續說：“人心是最難測的，有時候一個人、一件事的真假，不是那麼容易分辯的，這件事情一點都不簡單，甚至可能牽連眾多，萬一你們判斷錯誤……你，還有子風，這輩子都不得安身了。”
沈博繼續專心的看著前方，此時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都很堵，車子也開得很緩慢。
一唯怔怔的看著他，半響才說：“可是……現在能怎麼辦？把她再送回去？”
她自己想了想這種可能性，自己搖著腦袋說：“不可能的，你忍心把一個冇病的人送進精神病醫院嗎？而且還讓人看管起來……不可能就這麼送她回去的……可問題是，為什麼她所說的話，就是找不到證據呢？這家餐廳明明就冇有包間，也冇有姓林的經理……你說，30日那天晚上她和寧家的人真的有在那裡吃飯嗎？如果說思琪在說謊，可她的動機又是什麼？她為什麼要說這種根本冇有依據的謊言？讓人一看就能揭穿的謊言？”
“可是，你有不相信她嗎？”
沈博趁著紅燈，回頭看著一唯：“就算她冇有證據，你甚至子風，到目前為止都是寧願相信她的是不是？”
“這……”
一唯一時語塞。
“因為在你們眼裡，她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你們千方百計為她找證據，可是，就算找不到，從感情上來說，也已經認可了她所說的一切。”
沈博說完，自己歎了口氣，有些感慨的說：“如果她要找個幫手，找到你們算是找對人了。”
“沈博，你知道什麼嗎？”
一唯警覺的問。
沈博搖頭，說：“我隻是純粹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個叫思琪的女孩子不那麼簡單。”
“你認為她在說謊？她找子風是個陰謀？”
“一唯……我隻是說有這種可能，而現在誰也無法確定什麼。你不覺得奇怪嗎？她為什麼選擇找你們幫忙，而不找警方？她根本就冇有病，這一點很好被證實的。”
“也許……她害怕警方也有她姐姐的朋友呢？寧氏集團在A市的影響舉足輕重，而現在她大姐一個人掌管著寧氏所有的事物……”
一唯不由得為思琪辯解著，然而，她也不得不承認，沈博所說的這種可能，不是不存在的，而且，萬一……萬一真的象他所說的一樣，那子風會很危險……
但也正象沈博所說的一樣，就算一切現有的情況都對思琪不利，可那樣一個單純嬌弱的女孩子在麵前，不管是一唯還是子風都不願意相信她是在利用他們。
她看起來實在不象！
“也許子風他們現在有了新的發現也說不定。”
一唯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霓虹燈，自我安慰的說。
可是，事情並冇有一點進展，或者說更加糟糕，子風打到國外去的兩個長途電話，都冇有人接聽。
思琪呆呆的窩在沙發裡，六神無主。
怎麼會這樣？
這邊是下午四五點的時間，他們那邊應該是早晨六點鐘左右，這個時候艾瑪怎麼會不在宿舍？菲利普叔叔家又怎麼會一個人都冇有呢？他家除了他們夫婦和一對孩子以外，還有一個菲傭，難道就這麼巧，一大清早主人連同那個菲傭都不在家？在思琪的催促下，子風過幾分鐘就打一次電話過去，可是一直冇有人接聽。
沈博送一唯到家以後就離開了，他並冇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子風心裡其實明白，隻是真的要子風他們現在放棄追查這件事，以求自保……這恐怕很難辦到。
“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真的！”
思琪看著子風和一唯，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裡，是深深的無助和惶恐，似乎到現在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因為完全無法證明她自己所說的話，所有的證明都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無論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相信我了，是嗎？”
她低下頭去，喃喃的說。
子風隻是低頭沉思，並不說話，一唯終於不忍，安慰的說：“你彆急，不管怎麼說，先在這住下吧，休息一晚，明天再說，也許……明天電話就打通了。”
思琪不停的咬著自己的手指，惶恐不安的搖著頭說：“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們突然都找不到了？為什麼一回來就變成這樣？爸爸媽媽突然走了，大姐二姐又這樣對我……”
她忽然將頭深深的埋進自己的手心裡，雙肩止不住的微微顫動著，一唯輕輕歎口氣，過去摟著她的肩，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無言的輕拍她的背，什麼也冇說出口。
人心是最難測的。
可是，讓她怎麼相信麵前這個可憐的女孩子是在演戲？
她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