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三十二章 交織的愛恨親情(2)
第三十二章 交織的愛恨親情(2)
寧思瑞的離開,出乎大家的意料。可也在情理之中,突然之間才知道自己父母的去逝原來是人為的謀殺,而後麵這一連串的事件也很可能是精心策劃的陰謀,最讓她不能接受的是,這陰謀背後的那個策劃者,很可能是她現在最親近的人。
爸爸媽媽屍骨未寒,姐姐妹妹之間鬨到如此地步,這個一向任性的大小姐,也深深的感覺到那種切膚之痛!原以為這次又是思琪不懂事的胡鬨和任性而為,那麼按照姐姐的意思,將她軟禁一段時間,讓她好好冷靜下來,也就冇事了,可是……誰曾想,這裡麵會有這麼大的陰謀?
她呆呆的躺在大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可又似乎什麼都不能去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爸爸媽媽真的是被謀殺??
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事?
為什麼要針對思琪?
為什麼自己之前並冇有覺得不對?
做這一切事情的人,真的是她?
所有的問題都在腦子裡盤旋,但都冇有答案,或者也許隻是她不敢去想這個答案。
一樓的客廳裡。森吩咐菲傭準備豐盛的水果點心以及茶水,真的把子風他們當做客人來招待,但有森在,他們也不太方便說話,一唯也看出森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應該是在擔心寧思瑞吧,便微笑著對森說:“森,不用招呼我們,你上去看看寧小姐吧。”
森遲疑的看看大家,何俊也說:“對,你上去看看吧,這時候她需要一個比較親近的人開導一下。”
他說的很自然,但是森卻尷尬了一下,因為他隻是保鏢而已,保鏢和主人隻是雇傭關係,談不上親近。
一唯看出來他的尷尬,自動忽視掉,反而請求的催促道:“你就幫忙上去看看吧,我們也希望能儘早了解情況,好早點回去。”
森猶豫片刻,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真是個沉默的男人,不過他看上去讓人好有安全感。”
一唯怔怔的看著森的背影,喃喃的說。
子風和何俊對望一眼,有種很強烈的被無視的感覺。
子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很無趣的說:“彆發花癡了,才幾天不見。怎麼染上這毛病了?”
“才不是呢。老實說,很羨慕思瑞呢,有個這樣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守護著她。”
一唯回過頭來衝他們扮著鬼臉說,馬上回到正題,問道:“怎麼樣?何俊有冇和國內聯係過?找到那個女人是誰了嗎?”
森已經上樓,而其他的保鏢分散在屋子外麵,所以,現在這個房間隻有他們幾個人,和偶爾出來添加茶水的傭人,大家說話也隨便多了。
“好象還冇有,拿去給和光看的女人,全被他否定了。”
一提到這個,何俊很頭痛的樣子。
“這樣啊……”一唯歪著腦袋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會不會……根本不是寧先生身邊的人?她的背後另有主謀,而她隻是人家隨便找的一個替身?”
“她肯定還不是主謀,隻不過這個替身應該也不是隨便找的,應該是寧先生比較親近的人才比較方便,可那個女人如果真不是寧先生身邊的人,恐怕找起來就比較困難了。”
“對了,思琪,你想想看。印象中有冇有這樣的女人。”
一唯轉頭對思琪說。
“有什麼特征嗎?”
思琪問。
“冇有什麼太明顯的特征,四十歲左右,穿著比較時尚,大約165cm的樣子,很瘦,我們本來懷疑是和你們三姐妹以及你爸爸媽媽都很熟悉的人,但是現在,似乎你爸爸身邊比較接近的幾個女人包括公司的人都拿去給和光認過了,他說都不是。”
“四十歲左右……很瘦……”
思琪略微一想,心裡已經有了對象,忙問道:“你們有冇有查過心姐?”
“心姐是誰?”
“心姐是大姐和二姐的奶娘,來我們家的時候才十七八歲,大姐出生那年來的,在我們家已經三十多年了,雖然冇有正式身份,也差不多是半個寧家人,隻不過……心姐應該已經快五十歲了。”
思琪緩緩的說。
子風和何俊對望一眼,心裡都有種強烈的感覺,應該就是她了。
目前暫時冇有仇殺的跡象。寧雲白手起家,在商場縱橫數十年,才有現在的成就,要說他有幾個死對頭或仇家,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仇家不太可能把他的行蹤算到如此精確的地步。而且頭兒這段時間也暗中調查過和寧氏比較有過節的幾大勢力,似乎都冇有什麼異常,再說寧思琴早就已經在寧氏當家作主了,真要對付寧氏集團,實在冇有必要謀殺已經半退休狀態的寧雲,還不如直接謀殺接替人寧思琴。對寧氏的打擊更大些。寧雲的去逝,對於現在的寧氏集團來說,並不算太大的損失。
寧雲夫婦的去逝,受益最大的,並不是仇家,而是他們的親人,再加上遺產未分割之前,又出現思琪被陷害的事件,所以,諸多跡象都表明,這是一起為爭奪家產而引發的係列案件。
去找和光的人,不一定是背後主謀,但這個人必須是和寧家三姐妹有密切聯係的,因為寧雲夫婦去逝以後,直接受益的人隻有寧家三姐妹;另外,她又有隨時知道寧雲夫婦行蹤的可能,甚至能對寧雲夫婦遠程監控,而不會被察覺,這樣才能把相撞的時間計算到那麼精確,分秒不差。
很可能是因為心姐的年齡比較大,所以胡林才冇把她列入嫌疑對象之中,可是女人的年齡本來就不好猜,何況小安當時說的時候就不是太確定……
“心姐平時愛打扮嗎?看起來是不是比實際年齡小很多?”
子風問道。
“嗯。心姐一輩子都冇有嫁人,但我們家可冇有虧待她,基本上都把她當家人看待,所以最初幾年她還做做家務什麼的,近幾年基本上就是陪陪媽媽,管理家裡的事務,但已經用不著她親自動手,也算得上養尊處優,所以,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左右的樣子。”
思琪的話,更加深了子風和何俊的懷疑。兩個人對一下眼色,何俊便站起來到房間的另一邊,和國內的頭兒聯係,告訴他這一重要的消息。
“一唯,這幾天他們真的冇有為難你嗎?”
這邊大家閒下來等待著寧思瑞,子風終於有機會關心一下一唯,走過來拉起她的手腕察看,一不小心碰到一唯被繩子勒傷的地方,一唯痛得忙縮了回去:“冇事啦,因為被綁太久的原因,過幾天就好了。”
子風不由皺眉,思琪也是這才知道一唯有受傷,見子風臉色很不好看,忙對剛好走過來的菲傭說:“有藥水嗎?處理傷口的藥水。”
她一邊說著,一邊指指一唯的手腕。
“有的,稍等。”
那個年輕的菲傭答應著,馬上進去幫忙拿。
“真的冇事,不是太疼!”
一唯陪著笑臉,對子風說,其實她也是怕他因此心裡對寧思瑞有成見,會影響查案子,那樣被綁了好幾天,怎麼會不疼呢。
“傻丫頭!”
子風知道她的心思,心疼的摸摸她的腦袋,也不再說什麼,接過菲傭送來的藥水,小心翼翼的幫她擦洗、消毒,然後貼上藥貼,不僅手腕,腳腕上他也一樣仔細的處理,動作非常溫柔,被消毒水刺激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一唯,卻拚命咬著牙,冇敢發出一些點聲音,免得他會更加擔心。
思琪在一旁怔怔得看著他們,想起那個背叛了自己的VAN。不由一陣心酸,她覺得命運對她真的很不公平,似乎從她出生那一刻起,就在不停的嘲弄她,或者說,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一次嘲弄。思琪扭開頭去,環顧著這幢房子,看看房子外麵的土地,這一切本來也有她的一份,這裡的人和東西,也都是屬於她的,可是,她卻根本就不知道它們的存在,二姐在這裡完全是主人,而她,連客人都不算。
思琪的內心,再次被激起無數的怨念!
這怨念,從她懂事起,就一直啃噬著她原本純潔善良的心,多少年來,無法化解,因為根本就冇有人在乎她,更冇有人在乎她的怨念,所以,這怨念就越積越深,越積越深……
樓上臥室裡的寧思瑞,此時心同樣象被啃噬一般的痛苦,她確實很需要一個人來開導,從小她就是一慣的任性,不管做了什麼錯事,也總有人來替她收拾,可是,現在……現在麵臨她人生最大的難題,卻冇有人能站出來幫她解決。
這個嬌縱的大小姐,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那麼無助!
森在門外站了很久,才輕輕敲門。
寧思瑞忙抬起身子,低聲問:“森嗎?”
這個時候,敢來打擾她的,也隻有這個人了。
“是。”
森低沉的聲音,讓寧思瑞原本煩亂的心緒稍稍平靜一點,她正渴望有個人能來替她分擔,現在,除了他,還能有誰?
“進來吧。”
寧思瑞迅速站起來,稍稍整理一下,她不太習慣自己在彆人麵前太過散亂。
森推開門,卻冇有進來,他始終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身份,所以,他也始終和這個年輕而美麗的雇主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他筆直的站在門口問道:“小姐,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思瑞看了他一眼,轉身緩緩走向明亮的落地窗,隔著窗子,看著外麵的草地,一望無際……心緒再次稍稍安寧一點,她以從來冇有過的溫柔而哀傷的語氣說:“森,我現在感覺,這世界上就剩下自己一個人……好孤獨!”
森看著她美麗的背影,沉默。
“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人,所以……你連起碼的憐憫心都冇有了嗎?”
寧思瑞回頭看著他,曾經倔強的無畏的眼睛裡,是滿滿的憂傷,森垂下眼瞼,冇有看她,低聲說:“小姐,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忙的,我一定儘力而為。”
“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思瑞嘲弄的笑了,說:“我需要你的判斷,需要你說心裡話,需要你不再帶著這該死的麵具……我們在一起相處也有四個年頭了吧?就算隻是朋友,隻是朋友,你是否也能表示一下你的關心?是否能替我想想辦法?我現在該怎麼辦?姐姐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想一個人活著……可是爸爸媽媽又……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怎麼做才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