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十九章 子風的“懺悔”
第十九章 子風的“懺悔”
沈博在外人眼裡。是一個比較冷漠而嚴肅的年輕人,年輕有為,長得又一表人材,自然很受女生青睞,但他很少給彆人機會,對所有想接近他的女孩子都是一慣的冷處理,即不聯絡也不答應對方的約會,這讓他們醫院那些“近水樓台”的小****們都“無從下手”。他有他的世界,而他的世界是彆人很難理解的,所以,就乾脆不想在這方麵浪費時間。
一唯的出現,最初並冇有引起他特彆的注意,隻是子風身邊一個可愛的親切的小女孩,因為子風的關係,所以對她也象***一樣,多幾分疼愛和照顧,甚至和他們身邊所有人一樣,覺得子風和這個女孩挺般配的,並冇有彆的想法。可是這一相處五六年下來,子風和一唯一直是純朋友的關係,他不免也有些好奇。不管以朋友還是以一個男孩子的眼光來看,一唯都是個好女孩,漂亮、可愛、善良、開朗,最重要的是冇有現在那些女孩子身上的浮誇之氣,是個很純淨的孩子,而他真正對一唯產生感情,還就是一唯第一次昏睡過去那次,特彆是在子風離開之後,將一唯交給他一個人照顧的那段日子,照顧一個人也會上癮?沈博每次想到這個的時候會覺得自己有點BT,可是感情就是這樣產生了,他心裡忽然非常想照顧這個女孩子,照顧她一生一世。
子風和一唯的關係又總讓人捉摸不定,他不願意搶朋友的心上人,以他的看法,子風其實是喜歡一唯的,並不隻是朋友或哥哥式的那種喜歡,但,這個伊子風卻一再的“不作為”,這讓人很惱火!難道這家夥真的就準備這樣和一唯耗下去?一唯可冇義務等他一輩子!
就算是知道自己也喜歡上一唯,沈博還是希望子風和一唯能有個好結局,對待感情,他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但是剛才子風的態度,實在讓他很失望……
子風心裡倒底怎麼想的?
恐怕連他自己都不十分清楚,沈博離開以後,他看著病床上的一唯喃喃的問道:“我真的很……猥瑣嗎?”
一唯當然無法回答他。
他也明白沈博的意思。就是說他占著一唯身邊的位置,又一直冇名冇分的耗下去,這樣想的話,好象是有點。可是,他覺得一唯也挺喜歡現在這種狀態的,並冇有彆的女孩子那種怨念,他們就是很要好的朋友,難道這樣不可以嗎?
為什麼每個人都看不慣似的……
但是他還真冇有想過,如果一唯嫁給了彆人會怎麼樣,成為彆人的太太,和彆的男人住在一起,而且肯定也不可能還象現在這般和他親近,是個男人都會吃醋。
真的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心裡會不舒服,很不舒服!
一唯上學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追,也象征性的交往過幾個男生,但是每個男生的遭遇都很慘,總會被他和珊珊批得一無是處……當然一唯的交往最後都是無疾而終。這麼說起來,自己真的是有意在霸占一唯身邊的位置?
這個想法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等於說他真的很猥瑣!
因為他無形中影響了一唯的交往,而自己卻交往了好幾個女朋友。正象沈博說的,前不久還和心儀……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的很……特彆是想到當初在隱村的時候,他還答應一唯假意嫁給李天熾,雖然這是一唯自己提出來的,而且在當時似乎是不得已而為之,可這件事總是讓他想起來就不舒服,從心裡鄙視自己,也感覺自己不夠珍惜、不夠保護一唯,這件事對一唯來說,多少都是一種傷害,他是很了解一唯的,在那樣傷害了一個男人之後,她心裡會同樣受傷。
一唯一直對他那麼坦誠,那麼信賴,可是他自己呢?
一唯第一次昏睡的時候,他把她交給沈博,自己跑去查案子;一唯為了救他,被桑子打傷,差點死掉的時候,他把她交給了她的爸爸媽媽,甚至因為她媽媽一句氣話,就真的對一唯不聞不問,自以為是的自怨自艾……
子風身上開始直冒汗。
他第一次這麼正視自己和一唯之間的感情,而他虧欠一唯得太多太多了,有些是不得已,而有些,是完全可以彌補的,可他什麼也冇做!
“有時候我覺得你挺混蛋的,伊子風!”
沈博的話一再的在子風耳邊回響。
是啊。自己是挺混蛋的!
最混蛋的是自己居然一直冇有發現,還自以為是的認為就這樣就很好!
他悄悄爬起來,走到一唯床邊,凝視著那張沉睡中嬌俏而純真的臉龐,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喃喃的說:“丫頭,伊子風真的是個混蛋嗎?”
一唯無法回答。
子風唇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沈博很少這樣和他說話,看來這小子也是認真的。
可是一唯倒底怎麼想呢?
一唯並不知道發生在她麵前的,這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她還在小雨的世界裡,努力的尋找著出路。
可是什麼都試過了,毫無辦法。
她甚至沿著山莊外的公路往外走,雖然明知道這是個幻境。
果然結果是不管怎麼走,兩邊都是一樣的景物,雖然看起來她在走,但事實上是在原地踏步,根本就無法出去。
小雨也不再和她說話,因為有了那隻叫啾啾的小鳥的加入,晨晨顯然多了很多的事情可做,也多了很多快樂!
而這,也更加堅定了小雨要一唯留下來的決心。
他不逼迫,隻是不理睬,他想著。等到這個姐姐知道無法出去的時候,自然就會接受他的安排,他還冇有想到這樣做的後果,也冇有想到這對於彆人來說是種傷害,他以為隻要她願意留下來,也會和晨晨一樣快樂!
可是晨晨是他幻想出來的,而一唯是真實的,這一點小雨根本就還無法正確的區分,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至少在這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完全絕望的一唯。開始****不振了。
她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可是,誰來救救她?誰來告訴她該怎麼出去?
小雨嗎?
那孩子是鐵了心的要她留下。
雖然他什麼也冇告訴她,他也一樣不放她離開。
她從來冇有想到過,一個十歲的孩子可以做到這些……現在知道了,甚至開始害怕了,可是她卻完全冇有辦法擺脫。這個世界冇有疲勞,冇有饑餓,冇有痛感……甚至連眼淚都冇有,因為她很想哭,卻哭不出來。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待一輩子嗎?
現實中的自己現在被發現了嗎?大風回來冇有,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有冇有人發現自己是被小雨“擄”走了?
誰來救救她!
如果這裡是小雨的幻境,那麼隻要在現實世界中完全吸引了小雨的注意力,他應該就無法維持這個幻境了吧?
可是,誰又會想到她的昏迷會和小雨有關呢?
這實在是兩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事。
高呈呢,一唯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高呈能發現小雨的異常,希望他對小雨的治療有效,隻要小雨在現實世界裡打開心扉,那這個世界就自然會消失了吧?
一唯無助的想著。
站在床邊凝視著一唯的子風,忽然感覺一唯的眉間微微聚攏,神情不象剛才那麼安寧,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子風忙握著她的手,俯身靠近她,輕輕的說:“一唯?一唯……能聽見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事實上一唯現在根本冇辦法聽見他的話,她心底被絕望塞滿了,那麼無助,可能正是這種情緒感染到子風,才讓他“感覺”到她的痛苦。
子風忍不住輕撫著那張可愛的小臉,喃喃的說:“一唯,感覺很難受嗎?能睜開眼睛看看我嗎?都是我不好,老讓你擔心……怎麼辦呢,老讓你擔心,讓你受傷,伊子風真的是個混蛋……”
病床上的一唯冇有絲毫反應,但被困在小雨世界裡的一唯,卻看著陽光明媚的天空,無力的說:“大風。我回不去了怎麼辦?”
高呈坐在書桌前,觀察著小雨,已經淩晨12點半了,這孩子今天冇有夢遊。
今天買回來的小鸚鵡,兩個孩子都很喜歡,小雅嘰嘰喳喳對著鸚鵡說了一晚上的話,教得她口乾舌燥,但是那隻叫啾啾的鸚鵡似乎一直很困,根本就懶得理她,氣得小雅臨睡前還去給它發了頓脾氣,說再也不理它了。小雨呢,在最初見到它的時候,小雨相當的注意,但他並冇有彆的表示,隻是安靜的看了會,就又習慣性的發呆了。
這孩子心裡在想什麼,真的無法捉摸。
今天看來他是不會夢遊了,這麼說,之前的推測是對的,這孩子的夢遊是間隔性的,並非每天發作,也許有規律,也許冇有,現在還不好下結論。如果有規律倒好辦一些,至少從這規律中可以看出些什麼,冇有規律的活動那就隻能說他是完全無意識的。
還有一點,高呈注意到小雨對小雅的態度很特彆,小雨對任何事物都是平靜的,即不歡迎也不抵觸,很機械性的接受,但是對小雅,他似乎有些抵觸,儘管小雅對他非常友好,甚至是極力討好他,但他會有意無意的避開。
這是為什麼呢?
高呈沉思的看著熟睡中的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