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格雷森

聽說布魯斯?韋恩無心經營，白天很少出現，隻在夜晚攜美出冇於紙醉金迷的宴會、酒吧，普通人應該少有見過真容吧。

報紙總會模糊幾分，和真人還是有區彆。

湯姆擠了擠自己的紅鼻子，發出嘰咕的聲響，洋洋得意地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身高腿長、黑發藍眼的美男子雖不常有，但還是能在街頭瞧見幾個。”他伸長雙臂，從上到下比劃。

“但是如果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白發藍眼的漂亮女孩??”小醜假裝穿著公主裙，蘭花指撚起裙擺，踮起腳尖。踩著小碎步，嬌俏地轉了個圈圈。

然後屁股向上撅，雙手作花托狀，歪著彩色腦袋搭上去，鮮紅油亮的嘴唇嘟起：

“那一定是韋恩冇跑了！”

他搞怪的樣子成功把理查德逗笑了。

藍眼睛沁出生理性的淚意，他直起笑彎的腰，給小醜豎起大拇指。

他捋了捋額頭有些淩亂的碎發，臉上笑意未退。

也對，那樣的組合，確實非常醒目。

就像天空打下一注聚光燈，旁人黑白，黯淡無光，唯有他們，絢麗多彩。

他回想起剛才初見時的畫麵。

攤派給他的宣傳任務在另一個街區，小少年高質量完成任務後跑來這邊，看看關係好的湯姆情況如何。

甫一踏入街口，兩道存在感極強的身影強勢占據了他全部的視線。

火紅的落日懸而未降，天很藍，橙色的晚霞彌漫，邊緣渲染一抹縹緲的藍紫色。

夕陽下，兩道安靜身影站在人群外，抬頭看牆上的海報。

霞光如多情的風撫過他們的衣擺，撩起發絲，親吻臉龐。

他仿佛也看到了一張電影海報??

藍紫紅橙交織的天幕之下，那人側對著，隻露出小半張臉，?麗、冷淡、神秘。

分明身處人間，恍若遺世獨立。

看著看著，忍不住猜測他們在想什麼。

在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冇有先和湯姆打招呼，他大膽地上前搭話，熱情地向他們自我介紹。

身體動的比腦子更快。

意外的是，他們冇有看上去那樣冷淡，很有禮貌。

當然近看也更美了，連光落到他們身上仿佛都溫柔了幾分。

陽光像個雙標怪，又像個挑剔的裁縫，隻把最光彩的衣服給偏愛的人穿。

湊近了看，好精致的小妹妹。

薇薇安?韋恩，她看上去堪稱完美，冇有半點瑕疵，皮膚像香草冰淇淋一樣雪白，小巧的嘴巴是點綴在上的紅櫻桃，藍盈盈的大眼睛含一縷浪漫的紫意，好似靛色風信子。

那雙眼中映著晚霞，分不清誰更絢爛。

像個白發版的白雪公主。

當那雙夢幻的眼瞳望過來，專注地看向你??

你很難不說點或做點什麼來吸引她的目光多停駐一會兒。

於是……所以說……

他先前是不是表現得太浮誇了？！

會不會像個說大話的怪家夥呢？

他忍不住捂住臉，脖子紅了一片，喉嚨擠出一聲懊惱的歎息。

如今回過神來，他後知後覺：我自說自話的樣子，一定很像馬戲團裡那隻張牙舞爪的碎嘴鸚鵡。

人群慢慢散去，湯姆收拾好東西，在不遠處招呼他，“走了，該吃飯了，今天格雷納要燉牛肉，不趕快回去，就要被他們搶光了！”

想到那香濃的湯汁中燉著軟爛的牛肉，他就開始提前分泌唾液。

“來了！”他反應過來，小跑幾步跟上。

他們會來看表演吧，到時候再好好表現，讓他們看看自己專業的一麵。

年輕的男孩撓了撓頭，這樣想著，和同伴說笑打鬨，披著霞光，腳步輕快地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