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府城僵局!峰回路轉!
“銀甲的功績,上百級韃子首級,都不足以把魏忠良提起來?到底是誰在阻攔這件事?!”
夜深了。
隴西府城。
一座幽深彆院內。
連素素俏臉冰寒,看向眼前心腹。
“大人,是,是周誌遠他們那幫文官在阻攔。本來鎮北王殿下都已經劃歸好新軍建製了,周誌遠他們卻在拚死攔著。”
“聽說。就剛剛結束的晚宴上,鎮北王殿下勃然大怒,差點跟周誌遠他們掀了桌子……”
心腹趕忙小心稟報。
“這幫庸官,他們難道真想韃子打到府城來,取了他們的狗命嗎?!”
連素素氣的拍案而起,卻也拿周誌遠他們冇啥好辦法。
周誌遠是隴西巡撫錢登科的得意門生。
必然與錢登科共進退。
這事。
怕多半也是錢登科的意思。
這一來。
就算是連素素,也不敢對周誌遠耍手段。
否則。
一旦得罪了錢登科,讓錢登科親自出手,他們蓮心會在隴西的基業怕都要折了。
“你先下去吧。繼續盯著。有消息,隨時向我通稟。”
“是。”
待這心腹退下,連素素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她是真儘力了。
奈何。
敵人太過強大,她現在都冇啥好辦法了……
…
“這幫庸官!”
“哎!堵塞人上升道路,讓的多少好漢子,報國無門,隻能蹉跎歲月啊……”
陳府。
陳東這會也得到了剛結束酒宴的消息,頓時氣的臉色鐵青。
可惜。
周誌遠等人實在太過強大,是整個隴西豪強士紳的代表,他也冇辦法反抗他們,隻能自顧自的喝著悶酒。
連剛娶得一房嬌媚小妾,都冇心情去寵幸了。
…
次日傍晚。
新一輪議事換了個大酒樓,繼續舉行。
不多時。
鎮北王林如虎,副將陳勇,按察使寧中正,知府周誌遠等人,紛紛趕至,繼續參與今晚邊軍與文官集團的博弈。
然而。
酒宴剛開啟。
雙方便又吵翻了。
周誌遠等文官集團,就一口咬死了,想給魏忠良升遊擊將軍,獨領一軍,可以。
但是。
邊軍必須放棄征兵權,決不能開這個先河。
鎮北王林如虎這邊自不可能放棄征兵權這頭等大事。
雙方很快吵的不可開交。
“報!”
“西北急報!楓林鐵騎副千戶、浮屠嶺堡把總魏忠良捷報!”
“就在兩日前,魏忠良部協同古縣馬天林部,楓林鐵騎王虎部,趙國鋒部,在古縣秦家窪大敗黑狼部韃子!”
“不僅斬殺黑狼部銅甲大韃子赤熊,更斬首200級!”
“什麼?”
“那魏忠良又打勝仗了?還斬殺了銅甲赤熊?”
宛如本就躁動的水麵,陡然又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偌大酒樓內。
一時直如同爆炸般炸裂。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傻眼了。
韃子的凶猛,人儘皆知。
誰想……
這魏忠良,殺韃子簡直如同砍瓜切菜。
這才幾天啊,魏忠良居然又打了個大勝仗,還斬殺了成名多年的黑狼部大銅甲赤熊!
這幫人即便是在府城,也都聽過赤熊的大名。
這可是黑狼部的殺神。
此役。
卻是折在了魏忠良手裡的……
“該死!”
周誌遠麵色頓時也是一變,有些不好看了。
魏忠良又立下這等大功,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魏忠良了。
畢竟。
就算他們都與韃子有著勾連,可這天下,還是大乾的天下,該有的規則、流程,多少還是得走的。
否則。
不論是底下的將士,還是老百姓們,都不會買他們的賬。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周誌遠這邊黑了臉,鎮北王林如虎卻是哈哈大笑不已。
他都冇想到。
魏忠良能勇到這個程度,這麼短的時間竟又立新功,而且,還斬殺黑狼部的猛男赤熊。
他大笑著提著酒杯來到周誌遠這邊,舉杯示意道:
“周大人,事到此時,你還有何話說?!”
“……”
周誌遠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心中暗罵:
‘這個魏忠良,怎這麼能折騰?早晚找個機會,掐死這個不懂事的小癟三!’
正此時。
忽然有個心腹恭敬來到周誌遠身邊稟報:
“大人,巡撫大人有要事見您。”
周誌遠麵無表情的對鎮北王林如虎一拱手:
“殿下,下官先失陪一下。”
“哈哈。”
林如虎大笑:
“去吧去吧。周大人,魏忠良有這等功績在身,我就不信,巡撫大人還能多說什麼了!”
“哼!”
周誌遠雖不敢公然頂撞林如虎,卻是憤懣的一拂袖,表達他的不滿,旋即便轉身離去。
“哈哈哈。”
身後。
傳來林如虎等人的大笑聲。
顯然。
魏忠良這等功績,給林如虎等邊軍集團,吃了一顆大大的定心丸。
…
“什麼?”
“大小姐,那,那魏忠良,居然也給咱們報功了?”
不多時。
周誌遠便在這酒樓一個幽深的雅間內,見到了錢登科的寶貝女兒錢玉珠。
但等錢玉珠給他看了一封密信之後,周誌遠頓時瞪大眼了眼睛,直如同見了鬼般不可思議。
錢玉珠精致麵紗下的俏臉露出一抹笑意:
“怎的?周大人,很不可思議嗎?但,你不覺得,這事情很有意思嗎?!”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周誌遠為官多年,自轉瞬便明白了錢玉珠的深意,但錢玉珠的身份畢竟擺在這裡。
他就算是知府,前程無量,該舔卻也必須得舔。
錢玉珠很滿意周誌遠的態度,飽滿的心口輕輕顫動,高高在上的淡漠說道:
“遼兵的異動,開了個很不好的頭啊。咱們這般強行壓製,恐怕短期不會有什麼好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
“周大人,我爹的意思是,既然這魏忠良是個懂事的,此事,可特事特辦!”
“林如虎他們不是要征兵權嗎?可以給他們。但,隻能給這魏忠良的新軍!”
“高。”
周誌遠頓時故作醍醐灌頂,伸出大拇指讚道:
“恩師和您實在是高啊。”
“既如此,既可以解決邊軍這些丘八們瞎鬨騰的問題,也能堵住林如虎他們的嘴了。”
“大小姐,您且稍事休息,下官馬上便去辦此事!”
“嗯。”
錢玉珠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道:
“既如此,這事基本成了。但還有按察使寧中正那邊,你現在便去做作他的工作!必須確保這件事今晚便成型,不能再出幺蛾子了!”
“是。下官告退。”
…
很快。
周誌遠便派人把按察使寧中正叫了出來,低聲說明了‘要挺魏忠良’一把的消息。
寧中正暗地裡雖一直在跟錢登科作對,可,當麵他可不敢對錢登科有任何忤逆。
哪怕是錢登科的得意門生周誌遠。
但此時。
見周誌遠居然都答應了魏忠良的事,他心中依然大吃一驚。
他是跟魏忠良有著聯絡和合作的,張載現在還冇回來呢。
本以為此役魏忠良即便有功績,卻也一定會被卡死。
哪想……
竟在此時,出現了峰回路轉,還是周誌遠親自找他的。
他趕忙笑著點頭稱是,心中卻是陷入深沉思慮。
魏忠良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到底是怎麼說服周誌遠,或者說,說服錢登科這等頑固的老官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