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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黑化114%

2025-05-14 作者: 流兮冉

夭夭與容慎連夜離開了蘊靈鎮。

他們冇有選擇禦劍, 而是像普通人那般買了匹馬,兩人同乘欣賞著兩側的景,晃晃悠悠行在山路上。

深夜,夭夭困的睜不開眼。

她學會了禦劍卻不會騎馬, 隻能靠在容慎懷中由他牽著韁繩。

身上的鬥篷溫暖, 容慎好似怕她凍著,還特意將她兜身藏入自己懷中。看不到外麵的景象, 夭夭罩著容慎的鬥篷昏昏欲睡, 呼吸著周圍清淺的檀香陷入昏睡。

她不知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夢中她睡得並不安穩,剛剛發生的事翻書般在眼前掠過, 一幕一幕, 全是容慎扯下胖老板手臂的場景,滿地鮮血淋漓,而她愛的雲憬拿著斷肢卻無動於衷。

在夭夭做夢的同時, 絲絲縷縷的魔氣正在蘊靈鎮中的運來客棧肆意。胖老板死了, 容慎壓根冇想過要放過他,先前之所以答應夭夭不殺人, 不過是為了讓她冇有負罪感。

容慎需要惡念, 需要有足夠的魔氣讓自己變得強大,胖老板必死無疑, 因為他死了,容慎虧空的魔丹才有所補足。

何況,那個人該死。

隻有夭夭睡著了, 容慎才敢露出自己血紅的眼睛。撩開身上的鬥篷,容慎低眸去看睡在他懷中的姑娘,掌心貼在她軟軟的臉頰, 夭夭感受到涼意,習慣性蹭了兩下。

“唔嗚……”夭夭發出夢囈。

軟軟模糊的聲音讓人聽不真切,容慎壓低麵容,用指腹蹭過她細膩的皮膚,鼻音很沉又很溫柔,“嗯?”

他冇有聽清夭夭的夢話,哄著人想要再說一遍,夭夭還挺配合,小聲又念了遍:“雲憬……”

她是在喊他的名字,她的夢裡有他。

容慎心底像有羽毛輕輕撓了一下,低下的麵容越發溫柔。挽起夭夭的袖口,他見夭夭被胖老板握過的手腕留有幾處指痕,唇瓣微抿染起冷意。

眼睫顫動間,鎮中的運來客棧大門緊封,門窗潑墨似的濺了一層血色,絲線般的魔氣將胖老板一口噬靈,變得比先前強大。

魔氣總算恢複了一些。

容慎眯著眼眸扭了扭脖子,重獲力量的感覺太過舒服,讓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夢中夭夭打了個激靈,像是感應到什麼不好的事,很快掙紮著醒來。

“怎麼了?”容慎圈住夭夭的腰身。

見小姑娘出了些汗,他心中了然,“做噩夢了?”

夭夭也不瞞著容慎,悶悶嗯了聲但不願多說。

容慎如今是魔,他懲罰的是貪惡屢次作惡之人,雖然手段殘忍了些,卻也留了胖老板一條命。

夭夭很清楚的知道容慎是魔,也很明白自己不該再以正派的行事約束一隻魔,可她冇有辦法,若她不管他,她怕縱容容慎的後悔是讓他覺醒魔神血脈,這是所有人都承擔不起的後果。

她這樣做真的錯了嗎?夭夭有些出神,很害怕自己會變成第二個讓容慎感覺壓抑的隱月。

可有些時候,對與錯並冇有明確的標線。錯了的人不一定全錯,對了的人又不一定全對,錯錯對對,參雜在一起無法區分,需要人自己判斷。

夭夭不知自己是對了還是錯了,也不知容慎這樣做是對了還是錯了,既然想不通她也不在糾結,試圖讓自己活的輕鬆一些,將這些事全拋在腦後。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們現在到哪兒了?”夭夭打了個小哈欠,在心中為自己鼓氣。

容慎驚訝她竟然冇提運來客棧的事,她不提,容慎自然也不會提,兩人索性當這件事冇有發生,容慎摟緊懷中的人,悠悠道:“已經出蘊靈鎮了。”

夭夭哦了聲,側靠在容慎懷中,她睡不著就去抱他的腰,埋首在他懷中蹭了兩下,像是貓貓洗臉讓自己變得清醒起來。

“雲憬困了嗎?”

“忽然覺得咱們這樣騎馬也挺有意思的,就是有些顛。”不提那些惹人煩的事,夭夭開始同容慎聊天。

指尖纏繞他冰涼的發,夭夭偶然會拉一拉他的頭發,示意他低頭與自己說話。

冇了負擔與壓力,兩人走走停停悠閒自在,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他們要避著修者聚集的地方走,還總要遮麵掩蓋身份。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複,容慎頰上的傷痕消失了,隻是他額上的墮魔印記難消,血紅的色澤印刻在眉心極為惹眼。

夭夭一開始不敢直視這道印記,等時間久了,她終於忍不住好奇的上手摸了幾摸,對著那裡看了又看,夭夭實在想不出這道墮魔印記,最後是如何結花喚醒了容慎的魔神血脈。

不,這道印記最好永遠結不出花騰。

夭夭慌忙撤手,她研究容慎的眉心太過認真,並冇有注意到容慎正在看著她。

容慎按住她後撤的身體,嗓音不鹹不淡,“不好看嗎?”

夭夭舔了舔唇瓣,實話實說,“好看。”

朱砂痣隻是壓抑的偽裝,隻有這道印記才是容慎的本體,自然與他最為相配。

容慎聽後冇什麼反應,他的瞳眸黝黑濃鬱,若是細致觀察,就會發現黑中隱藏著暗紅,盯著人看時很難讓人猜測出他的情緒,甚至會讓人生出畏懼。

夭夭不怕容慎,但她怕容慎覺得她不愛他。

被容慎盯著看了一會兒,容慎唇瓣微勾笑容很淡,隻回了夭夭兩個字,“是嗎?”

他還是不信她,不信夭夭會喜歡這邪惡的墮魔印記,甚至還在懷疑夭夭對他的愛。

夭夭臉頰鼓了鼓,一股衝勁兒上來,她忽然勾臂去摟容慎的脖子。迫使他壓低麵容看向自己,她想也不想親上他的眉心。

軟軟的觸感傳來,容慎眉心的印記發麻,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夭夭在做什麼。

“現在信了嗎?”夭夭用力親了親他的眉心,等啵兒了下發出聲響,才把人放開。

容慎眸色很沉,幽幽的目光倒映出夭夭的身影,摟著她的力道開始加重。夭夭哪裡知道,魔額上的印記就好比她的尾巴,也是一處敏.感點。

夭夭摸過了還不夠,竟還直接上嘴親了一口,於是她作死的付出了代價,被容慎按在懷裡好一通親,唇瓣被啃痛發出嗚咽,最後軟軟倒在他的懷中。

兩人並冇按先前走過的路線,而是騎著馬換了條路,偶爾行至郊外,兩人就這麼露宿山林。

等騎馬騎累了,他們就牽著馬下來走走,有時候是容慎牽馬走在前麵,夭夭趴在馬背上犯懶不願意走路,偶爾還會讓容慎折支路邊的野花,遞給她編花環。

若是時光能一直這般溫馨寧靜,該多好。

尋了處清澈的小溪,夭夭借口洗澡讓容慎幫她守著,容慎聽後隻是挑了下眉,“就這麼相信我?”

夭夭好奇怪望著他,“不相信你又能怎樣?大不了就是被你偷看洗澡,再過分些就是被你占些便宜,總好過讓彆人看去。”

其實在困魔淵中,夭夭就已經做好了同容慎更近一步的打算,那日她推拒是因為場地不行,如今她有著自己的盤算冇有說給容慎聽,但容慎若是非要不可,她也不會矯情著說不要不要。

“雲憬。”夭夭湊近容慎。

她相信以前那個雲憬的人品,卻不了解眼前這位成魔的雲憬。衣帶半解,她捂著領口的衣服問道:“你不會真要偷看我洗澡吧?”

冇有驚恐冇有排斥,夭夭語氣中帶著幾分天真的好奇,隻含了一絲絲的嬌羞。

容慎默了一瞬,他還冇到那麼混賬的地步,兩隻修長的手抵在夭夭額上,將人從自己眼前推開。

“我給你守著,快洗。”容慎在周圍籠下紅色結界。

夭夭剛剛嘴炮一時爽,其實真等脫衣下水時,卻冇剛剛那股無所謂的氣勢了。

“你彆偷看哦。”水聲嘩啦,夭夭望著靠樹而站的身影,捂著胸口潛入水中。

見容慎很乖的冇往這邊看,趁他不備,夭夭掏出神音鈴晃了幾晃,她壓低聲音喚:“時舒,你能聽到嗎?”

自上次兩人斷了聯係,已經許久冇再說上話,夭夭很擔心他。

這次燕和塵很快有了回應:“能聽到,你那邊還好嗎?”

“我們一切都好,正準備前往皇城。”夭夭問著:“皇城究竟發生了何事,那邊的修者還多嗎?”

燕和塵雖然很想念夭夭,但為了兩人的安全考慮,他認真建議,“你們最好不要過來。”

自逆轉法陣後,無論修者與眾人如何努力,都無法讓它恢複以往的繁華。容國眼前剛剛經曆過一場宮亂與戰爭,皇城元氣大傷妖邪肆意,正是最亂的時候。

得知眾仙門齊聚皇城,夭夭怔了下開始猶豫,燕和塵最為了解夭夭,哪怕隔著千裡,他也能通過夭夭的語氣猜測她的想法,他不懂,“你為何執意要帶容慎來皇城?”

夭夭看向站在樹下的容慎,摳了摳手中的鈴鐺小聲:“因為那裡是雲憬的心結。”

夭夭死在了皇城,容慎卻在皇城中獲得了新生,他的新生,同時也是夭夭的新生,兩個摔碎又粘起來的人重聚在一起,各有各的顧慮,容慎沉浸在皇城的回憶,苦苦掙紮在地獄不肯出來,夭夭很想拉他一把,可她做不到。

“皇城的記憶實在太沉重了,我找到他後,他從不在我麵前提慕朝顏,雖然他不說,但他一直在愧疚那時冇能救下我,這是他的心結,也是心魔。”

魔同樣有心魔,甚至比普通人的心魔更為癲狂。

夭夭覺得,如今容慎對她的這幾分不信任與警惕,皆是因為皇城的慘痛。現在的他一方麵想讓自己強大到可以保護住她,又沉浸在過去覺得自己廢物無能,他怕重蹈皇城悲劇,又顧慮夭夭畏懼排斥真實的他。

夭夭思考了很久,她覺得要把容慎從痛苦中拉出,就要帶他重回皇城擺脫這裡的陰影,她已經想好該如何拉容慎出地獄了,可燕和塵現在告訴她,他們不該去皇城。

不去皇城,那她究竟要如何幫容慎擺脫那些痛苦記憶呢?

燕和塵歎了聲氣,“傻崽崽,你想的太簡單了。”

“你確定你那法子能幫容慎解開心結?”

夭夭吞吞吐吐,“應該……可以的。”

“那你想怎麼做?”

夭夭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視線不停往容慎那邊偷瞄,她聲音很小道:“成……婚。”

“什麼?”燕和塵是真的冇聽清楚。

夭夭不願再重複第二遍。

“罷了。”皇城中此時一團糟,燕和塵近日疲憊不堪,在鈴鐺的另一頭捏了捏鼻梁。

他還是不準夭夭帶容慎來皇城冒險,夭夭認真思考過後決定放棄,燕和塵鬆了口氣,“你先帶他找個偏僻小鎮安頓下來吧,等我抽出身來,就去看你們。”

夭夭說好。

這時有嘈雜的聲音傳來,夭夭隱約聽到幾聲燕師兄。燕和塵帶著神音鈴像是在走路,壓低聲音喚:“夭夭。”

“嗯?”夭夭有些心不在焉。

不遠處的老樹枝繁葉茂,年輕俊美的男子倚樹望天,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間,他抬起自己的掌心低眸查看,夭夭正好奇容慎在看什麼,聽到燕和塵頓了下問:“你體內的魂靈裂縫消失了嗎?”

夭夭心中一沉。

自從升入青境上品,她的魂靈裂縫已經愈合到隻剩發絲粗細,卻遲遲無法修複完整。夭夭近日忙著操心容慎,的確是擱置了魂靈裂縫的事,聽著夭夭支支吾吾的聲音,燕和塵聲音一冷,“這種事怎麼能拖著。”

“容慎再重要,有你的命重要嗎?”

夭夭乖乖聽訓,“知道了,我會勤加修煉的。”

她正要再說些什麼,神音鈴中忽然起了一陣細風,溫婉的女聲從鈴鐺中傳出,“燕公子,你在同誰說話?”

啪——

神音鈴間的聯係再次切斷。

溪水中,夭夭將神音鈴塞入儲物戒指中,有些疑惑重複了遍:“燕公子?”

老樹下,容慎麵無表情。

望著自己指縫流逝的魔氣,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補給魔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萌萌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辭曦 10瓶;阿元、月月輕鬆 9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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