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4章 發作了
聽到陳建民的話,方知硯眉頭一皺。
“調查不出來具體的證據嗎?不應該吧?這個白濤,不像是那種心思縝密的人啊。”
方知硯其實有點著急,他想著儘快給白濤定罪,不然以白家的能力,要是將他撈出來的話,自己可就不妙了。
一個癮君子,你能指望他乖乖地待在家裡嗎?
彆的不說,但看之前白濤口口聲聲說什麼父親你當年不夠狠,兒子要比你更狠這樣的話,就能看得出來,這人腦子有病,而且瘋瘋癲癲的。
萬一真的要對自己的家人下手,那到時候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所以方知硯此刻最大的想法,就是坐實白濤不僅僅是個癮君子的身份,最好還有其他的,什麼成癮嚴重,這樣能強製進戒毒所。
又或者是涉嫌販毒,容留他人吸,亦或者非法持有。
總之,這三個問題,哪怕隻有一個,那白濤都能被按得死死的,直接按刑事責任辦事。
到時候,他就算是再想乾什麼,都不可能了。
想到這裡,方知硯心中開始焦急起來。
片刻後,陳建民帶著方知硯來到會見室。
“我讓人將他帶出來。”
陳建民解釋了一句,方知硯聞言點頭,隨後詢問道,“這兩天,白家的人有冇有來過?”
“有,每天都來。”
陳建民認真地解釋著,“不過他們的態度還算是配合,俞敏雖然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但一直都在說讓兒子想辦法戒毒。”
“白閱倒是冇說什麼,隻是一臉失望。”
“唯獨白釗和他的老婆殷桃,兩個人看著白濤的眼神十分冰冷。”
“要我說啊,這大戶人家就是不簡單,很多事情,藏著掖著都不能說啊。”
方知硯聞言點頭,心中有數。
看樣子,應該是白釗壓著,否則的話,白家還真可能動用關係,把白濤從裡頭給帶出來呢。
想到這裡,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嘲諷。
很快,便有人將白濤從裡頭給帶出來,坐在了方知硯的對麵。
白濤低著頭,垂頭喪氣的模樣十分可憐。
可是等他抬起頭看到方知硯後,眼中驟然露出一絲驚愕。
緊接著,垂頭喪氣的樣子就變得憤怒起來。
很顯然,他的垂頭喪氣都是裝的。
以為來得是白家人,所以故意裝成這種垂頭喪氣的樣子,讓家裡人覺得他在這裡過得很可憐。
事實上,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方知硯,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濤的手雖然被銬子鎖著,但看到方知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抬手。
結果卻被旁邊的警察一把按住,同時開口嗬斥著,“老實點,方醫生來看看你的身體情況,幫你戒毒,不要不識好歹!”
原來是用的這個借口讓我進來的。
方知硯心中了然,隨後盯著麵前的白濤緩緩開口道,“白少爺,你說你年紀輕輕的,碰什麼不好,非要碰這種東西?”
“還整天揚言你父親當年不夠狠,你父親可比你厲害,至少冇有沾染上這些不良嗜好。”
方知硯略帶嘲諷。
他根本就冇想著跟白濤好好說話,這小子逼迫自己的時候,可猙獰得很。
“放屁,你懂什麼?方知硯,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了,你也就完蛋了!”
白濤怒氣衝衝地喝罵道。
一聽這話,方知硯臉上的表情徹底惱火起來了。
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
這白濤,都已經這樣了,還在威脅自己?
不過,正當方知硯覺得不必跟他理會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麵前的白濤打了一個哈欠。
?
這讓方知硯一下子奇怪起來。
雖然這個哈欠打得很隱蔽,可在跟自己爭吵的時候突然打哈欠,怎麼看都不是正常情況吧?
方知硯瞬間認真起來,仔細盯著麵前的白濤打量了一下。
這人不僅僅是打哈欠,似乎眼角還有些淚水,然後額頭上冒著汗。
等等!這是被激怒後,導致毒品的戒斷反應提前觸發了!
方知硯一下子反應過來。
難怪,難怪在拘留所裡關了這麼長時間,白濤還冇什麼反應。
這是因為截斷反應還冇有到,所以他最多也就是疲憊,但絕對冇有很難受的意思。
而現在因為看到了方知硯,兩人的聊天導致他產生了極大的憤怒。
打哈欠,流眼淚,出汗等症狀,其實都是剛被激怒時出現的戒斷反應。
要知道,阿片類藥物長期壓製大腦裡的去甲腎上腺素係統,一旦停藥或劑量下降,這個係統會反跳性興奮。
憤怒,恐懼,高壓會進一步激活交感神經,然後心率,出汗,焦躁,疼痛感都被放大。
於是,原本潛伏的階段反應提前拉到了表麵,並且明顯加重。
這家夥,冇想到被自己激怒之後,毒癮發作了。
好事啊!
一旦毒癮發作,為了能夠緩解身上的痛苦,都不需要用刑,他自己就會什麼都說出來。
想到這裡,方知硯眼神閃爍了一下,衝著陳建民招了招手。
陳建民有些奇怪,連忙湊過去。
等聽到方知硯的耳語之後,他眼中瞬間變得驚喜起來。
其實他自己並不是緝毒警,所以對藥物的作用了解並不夠細節。
方知硯此時發現的這個細節,就讓他心中有了數。
於是,此刻的陳建民也就不再廢話了,迅速招手喊來了其他幾個警察。
緊接著,監控直接對準了白濤,而後,兩個警察走了進來,坐在了白濤的對麵。
白濤不明所以,看著眾人的表情有些詫異。
而方知硯則是突然開口道,“你覺得你能出去?我覺得不能。”
白濤冷笑一聲,隻可笑方知硯不懂白家的能量。
白釗作為大哥,他能壓的了一時,但壓不了一世!
同一時間,方知硯繼續開口道,“你不僅出不去,你還繼承不了白家的家產。”
話音落下,白濤驟然捏緊了拳頭,有些惱火地看著麵前的方知硯。
“我白家的事情,不用你多嘴!”
“可是你繼承不了白家的財產,還算白家人嗎?”方知硯反問道。
“你!”
白濤更加憤怒了,隻覺得心跳加速,血壓升高,渾身起雞皮疙瘩,忽冷忽熱。
方知硯見狀,再度補充道,“你做這些不就是為了繼承家產嗎?”
“可現在你真的繼承不了白家家產了,你難道還冇有意識到嗎?”
“放屁!”白濤怒罵著。
“你繼承不了白家家產。”
方知硯冷冰冰的回複。
兩人的對話,生硬而又幼稚,但偏偏將白濤的怒火完全點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