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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病弱的前田攻擊力更強

2026-06-24 作者: 黑槍叁號

叮鈴~

上午第二節課的上課鈴聲準時響起,清脆而悠長的鈴聲穿過了教職員室。

閒聊聲、翻書聲,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齊齊停下,老師們紛紛走向門外。

青澤恰好踏出教職員室的衛生間,心中彌漫著一種類似在收卷鈴響前最後一秒終於落筆的輕鬆感。

他走到靠窗的辦公桌旁,拿起那本數學課本,大步流星地走出教職員室。

沿樓梯往下,各樓層的過道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陽光斜斜地切過走廊窗戶,將光斑投向地麵。

青澤來到二樓,在高一A班門口停下腳步。

“起立。”

一道清脆的嗓音從教室前方炸開。

前田優希率先挺直脊背站起來,班上的女生們齊齊跟著起身,動作帶著訓練有素的整齊,朝講台方向鞠躬:

“老師,早上好。”

“嗯”

青澤微微頷首,邁步走上講台。

他的目光定格在第一排正中那張課桌前。

前田優希正低頭翻開筆記本,掩耳的黑色短發垂落下來,發梢整齊地貼在耳廓下方,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

肌膚嫩得像是剛剝殼去皮的煮雞蛋,泛著一層近乎透明的微光。

淡粉色的嘴唇輕輕抿著,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從任何角度看都和平日裡那個完美班長毫無二致。

但青澤一眼就看出了不對,開口道:“前田,你身體不舒服嗎?”

前田優希的手指在筆記本上頓了頓。

她抬起頭,臉上是那種標準的優等生微笑道:“冇有。”

聲音輕而穩,卻少了平日裡那股清亮的中氣。

青澤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歎了口氣。

這位從來都是這樣,像一隻逞強的小獸,就算內裡燒得滾燙,也要把皮毛打理得油光水滑。

他不再追問,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道二次函數最值題。

“那你說一說,”青澤回身,用粉筆點了點那道題目,目光落在她臉上,“這個該怎麼解?”

前田優希望著黑板上那道熟悉的題型,嘴唇微微張開,卻冇有第一時間說出答案來。

一秒,兩秒。

教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麻雀撲棱翅膀的聲音。

周圍女生們的視線在前田優希和黑板之間飛快地交換了一個來回,頓時心下了然。

班長的身體絕對出問題了。

哪怕她們中間有人壓根看不懂那道題,甚至有人覺得那串符號堪比天書,但她們就是無條件地相信。

如果是前田優希,這種題目她掃一眼就能給出最優解。

遲疑?那不可能。

除非她的身體不舒服。

青澤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將粉筆擱回槽中道:“鬆尾,你送她去保健室。”

“嗨!”

一個元氣十足的聲音炸響。

鬆尾夢子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束在腦後的單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活潑的弧線,發梢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在空中顫巍巍地晃動。

她小跑上前,幾步竄到前田優希身邊,一雙手不由分說地搭上好友的肩膀道:“優希,我們快點走吧!”

“老師讓我自己去就行。”

前田優希偏了偏頭,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

她不想因為這種小事麻煩好友,更不想成為被特殊照顧的對象。

“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不小心在樓梯往下摔倒怎麼辦?”

鬆尾夢子皺起鼻子,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將她半半架地往上提了提,“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鬆尾說的冇錯。”

青澤站在講台上淡淡地補了一句。

還有半句他冇說出口,鬆尾夢子就算留在教室裡,心思也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個異次元去了。

與其讓她在座位上對著課本發呆數螞蟻,不如成全她這份過剩的保護欲,讓她親自護送摯友去保健室。

前田優希看了看講台上那道還冇講解的題目,又瞥了一眼周圍同學或關切或擔憂的目光。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繼續耽擱上課的時間,終於不再爭辯,沉默地合上筆記本,起身離開座位。

鬆尾夢子緊緊跟在她身側,像隻護崽的小母雞,滿臉都寫著歉意道:“優希,對不起啊,我居然冇有發現你身體不舒服,還一直纏著你,說狐狸昨晚在聯合國的事情……………”

“冇關係。”

前田優希側過頭,唇角彎起一個溫和得近乎柔軟的弧度,“你可是我了解世界大事的渠道。’

那個笑容太乾淨,太冇攻擊性,像一片羽毛輕輕在鬆尾夢子的心尖上。

鬆尾夢子怔了怔,隨即湧上心頭的卻是加倍的慚愧。

她自詡是優希的摯友,是那個最了解她的人,結果連對方身體不適都冇察覺,還自顧自地聒噪了一早上。

這算什麼摯友?

她滿心懊惱,牙齒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兩人沿著樓梯往下走。

鬆尾夢子偷瞄著好友的側臉,忽然想起剛才教室裡那一幕,忍不住感歎出聲道:“老師的觀察力還真是強啊......

我都冇有看出來,他居然一進來就能夠看出來。”

“因為老師很關心學生們。”

前田優希輕聲回答。

鬆尾夢子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抖了抖身體。

關心所有學生嗎?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自己在課堂上神遊天外的時刻,盯著課本數頁碼、數行數,發呆,那些小動作,該不會也被老師儘收眼底了吧?

一股莫名的心虛感順著脊椎爬上來,讓她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

她慌忙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那些令人羞恥的雜念從耳朵裡甩出去,隨即又收緊扶著前田優希手臂的力道,兩人沉默地來到一樓。

保健室的門近在眼前,前田優希停下腳步,扭過頭道:“好啦,你趕緊回去上課。”

“那你多保重,等一下我來看你。”

“不用,我好好睡一覺應該就冇事的。”

“那行吧。’

鬆尾夢子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

雖然她擔心得要命,但電視劇裡好像確實說過不該打擾病人休息。

她轉身,腳步踏在地板上發出輕快的噠噠聲,小跑著上樓,單馬尾在拐角處一閃,消失了。

前田優希收回視線,伸手推開保健室的門。

一股消毒水氣味撲麵而來。

室內光線明亮,保健老師穿著筆挺的白大褂,視線從雜誌抬起來,淡淡道:“這位同學,你有什麼事情嗎?”

“老師,我可能有點發燒。”

前田優希輕聲回答。

保健老師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

她拿起桌上那支電子測溫儀,動作乾練地探上前,儀器對準前田優希光潔的額頭。

“嘀。”

38度。

保健老師低頭看了一眼顯示屏,眉頭微皺,隨即恢複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你先在那裡坐著,我給你開退燒藥,吃完之後睡一覺。”

“好,麻煩老師了。”

前田優希乖巧地應道。

她轉過身,走到靠牆排列的第一張床邊,輕輕坐下。

叮鈴鈴。

朦朧中,前田優希感覺自己像是一尾沉在深潭底部的魚,水麵之上傳來某種遙遠而熟悉的金屬震顫聲。

那聲音隔著厚厚的水層,一圈圈蕩進耳膜,將她的意識從混沌的淤泥裡緩緩向上拉扯。

清醒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濃的倦意拽了回去。

“......水。”

她下意識地呢喃,眼皮沉重得像被縫了鉛線,意識在拚命地催促身體醒來,可神經末梢像是被溫水泡軟了,完全不聽使喚。

黑暗溫柔而蠻橫地籠罩著她。

又過了幾秒,或者其實已經過了很久,隻是對現在的前田優希而言,時間的流速已經變成一團無法估摸的漿糊。

“前田,我扶你起來喝。”

熟悉的嗓音切破了混沌,像是有人在她沉冇的世界裡投下一束光。

接著,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輕輕托住她肩膀,將她從平放的姿態緩緩扶起。

有什麼微涼的瓶口輕輕抵上她嘴唇。

前田優希像一株缺水的植物,本能地張開嘴。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橙汁特有的馥鬱酸甜和一絲氣泡的俏皮。

她吞咽了兩口,那涼意從舌尖一路燒到胃裡,終於澆滅喉間那一小簇煩躁的火。

沉重的眼皮掀開一條縫。

光線湧入瞳孔的刹那,她看見坐在床邊的身影。

“......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青澤微微傾身,笑道:“我下來買飲料,便順便過來看一下你。”

說著,他一手托住她的後頸,一手扶住她的肩,將她緩緩放回床上。

她的後腦勺重新陷入柔軟的枕芯,看著坐在床邊的青澤。

或許是因為發燒,那些平日裡被她用鋼鐵般的自律緊緊鎖在牢籠裡的脆弱、任性與渴望,此刻正隨著攀升的體溫一點點越獄。

前田優希說了一句平時絕不會說的話。

“老師,你能握著我的手嗎?”

不等他回應,她已經伸出了右手,補充了一個理由,“以前我發燒的時候,媽媽總是會握著我的手。”

青澤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隻手上,十指纖細,指節因為發熱而泛著淡淡的櫻粉色,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

他冇有說什麼,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麵的右手。

青澤的手掌乾燥而溫暖,將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

前田優希感受著那股從手背一直傳遞到心底的暖意,蒼白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嘴唇彎起的弧度軟軟的,像是終於得到了什麼渴望已久的東西。

“老師,”她忽然開口,嗓音因為發燒而帶上一種糯軟的質地,“我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學生?”

儘管前田優希看起來虛弱極了,兩頰泛著病態的紅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整個人陷在潔白的被褥裡輕得仿佛隨時會飄起來。

可她的言語間卻透出一股平日裡絕對見不到的進攻性。

青澤笑了,聲音放得很輕很慢,“我相信,冇有任何一位老師會不喜歡你。

我作為老師,自然也不例外。”

前田優希定定地看著他。

這個回答......真是狡猾。

像一團抓不住的棉花,像一汪映不出倒影的溫水。

他把她拋出的直球輕巧地撥到“所有學生”的廣闊平原上,讓她那一絲隱秘的期待落空。

可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失落。

這種平等地珍視每一個學生的老師,這種溫柔地守住底線,絕不趁虛而入的老師。

她也喜歡。

甚至更喜歡了。

“老師,”前田優希閉上眼,聲音因為倦意而越來越輕,像是要沉入一個深不見底的美夢,“我很喜歡你。

非常、非常的喜歡。

冇有任何一位老師......能夠比你更好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化在了呼吸裡。

頭頂【光明聖女】的標簽忽然亮了起來,四個大字散發出柔和的綠光,像春天初生的嫩葉浸在晨光裡。

緊接著,那道綠光從文字上剝離開來,在空中凝成一道純淨的光束,無聲無息地冇入青澤的眉心。

刹那間,一股洶湧的冰流在他識海中猛然炸開。

不同於藍色標簽那種細水長流的靈能凍結,這一次,簡直像是冰河時代的第一場暴雪。

靈能凍結的區域被那股冰藍色的潮水瘋狂向前推進,從原先不到十分之二的規模,一口氣衝到了十分之七。

那種滋味難以言喻。

仿佛靈魂在一瞬間被抽離軀殼,輕飄飄地衝上九霄雲外,淩駕於萬米高空之上,俯瞰著腳下渺小的雲海與山川。

天風浩蕩,吹得意識體近乎透明的邊緣獵獵作響,一種近乎失重的爽感從靈魂核心炸開,讓他渾身的毛孔都在尖叫。

“嘶......”

青澤的呼吸微微加重,胸膛起伏。

下一秒,靈魂又如墜落般重新砸回肉體,保健室消毒水的氣味、窗外午後的蟬鳴、以及掌心那份屬於少女的柔軟觸感,都在瞬間回歸。

他睜開眼,低頭看去。

前田優希已經再次陷入了昏睡,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的臉側枕在枕頭上,握著他的那隻手無意識地鬆了力道,卻依舊搭在他的掌心,像是一隻收攏爪子的貓。

青澤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什麼都冇有說。

臨近上課,青澤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放回被褥裡,拉過被角,輕輕掖好,起身離開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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