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告白X夢境底層
PS:都怪我冇有說清楚,和怠慢更新冇解釋,讓大家誤會了,番外不止一篇,當我發了完本感言,那就代表真正完結,不會再有番外。
三月二十六日,東京新宿。
青澤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站在新宿車站外的廣場上。
上午的陽光溫煦,地麵的人流並不算密集。
大部分交通壓力已經轉移到了空中。
一輛輛流線型的懸浮車沿著規劃好的“空道”有序行駛,年輕人踩著色彩各異的懸浮滑板穿梭其間,還有些經濟條件寬裕的人穿著民用裝甲,直接憑借推進器在低空飛行。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午九點整。
奇怪,沙織還冇有出現。是路上耽擱了嗎?
青澤正準備張開感知,探查一下那位大小姐此刻在做什麼。
轟!
兩聲低沉而悅耳的引擎轟鳴忽然從頭頂傳來。
青澤抬頭,隻見兩架軍用級小型飛行器正懸停在廣場上空二十米處。
銀灰色的金屬機身比民用版更加棱角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周圍的行人被飛行器的動靜吸引。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仰起頭,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好奇為什麼軍用的飛行器會出現在新宿。
飛行器的側麵艙門在眾人的注視下打開了。
十幾名渾身覆蓋著輕薄裝甲的人從艙門中一躍而下。
砰、砰、砰。
他們身著輕薄的戰術裝甲,落地的悶響整齊劃一。
領頭的是一名女性,身高一米七左右,渾身覆蓋著冰藍色的流線型裝甲,將成熟火辣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大步走到青澤麵前,有模有樣地行了一個軍禮,聲音透過裝甲的擴音器傳出,帶著幾分刻意的莊重:
“先生,現在是您拯救世界的時候,請快跟我們走!”
青澤認出了星野沙織。
雖然不明白她在搞什麼名堂,但他還是很配合地點頭,笑道:“好,讓我們出發吧。”
星野沙織伸出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腰間的推進器噴出淺藍色的尾焰,強大的推力讓兩人瞬間騰空而起。
在周圍路人茫然的注視下,他們化作一道藍色流光,迅速消失在新宿的高樓之間。
地上的行人收回視線,麵麵相覷,又看了看那兩架依然懸停的小型飛行器。
既然一個人就能把目標帶走,那這兩架大家夥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他們不知道,被臨時借調來的自衛隊隊員也不知道。
他們隻是聽從二階堂首相的吩咐,跟著一個叫星野沙織的女人來到新宿,配合演出一場“世界拯救行動”。
“呃......收隊?"
“收隊吧。”
隊員們默契地返回飛行器,艙門關閉,兩架軍用飛行器調轉方向離去,隻留下一群摸不著頭腦的市民。
星野沙織抓著青澤,在離地二十米的空道中高速飛行。
這個高度的空道隻有軍用飛行器和民用裝甲能使用,一般都不會擁堵。
她可以暢通無阻地飛到長藤高中。
此時,學校還在放假期間,冇有一名學生在校。
星野沙織抓著青澤飛過操場,來到社團大樓,從三樓那扇敞開的窗戶鑽了進去。
來到哲學社的門口。
門上掛著的牌子已經和當年不一樣。
現在的牌子上點綴著可愛的花紋,邊角還貼了一圈卡通狐狸的貼紙,早已冇有當初那種簡樸的模樣。
她鬆開手,青澤的雙腳穩穩落在地板上。
他側頭看向星野沙織,問道:“沙織,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回哲學社逛一逛?”
“不,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星野沙織搖了搖頭,冰藍色的裝甲迅速化作液態金屬,如同退潮般收縮回手腕,重新凝聚成那枚精致的金屬圓環。
她站在原地,輕輕轉了一圈。
白色的連衣裙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裙擺飛揚。
“阿澤,你說我現在這身裝扮怎麼樣?”
青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此刻的星野沙織褪去了高中時代的青澀稚氣,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的嫵媚。
身材變得更加豐盈有致。
該飽滿的地方愈發飽滿,該纖細的地方依舊收緊,將那身本該清純的白色連衣裙撐得充滿了驚人的張力,既純潔又誘惑,矛盾得讓人移不開眼。
“很漂亮。”
青澤的聲音很認真,冇有任何虛假,全是發自內心的讚歎。
“嘿嘿。”
星野沙織滿意地笑了,上前擰開哲學社的門把手。
推開門,裡麵依舊是占地不到六十平方米的麵積,原先那張簡陋的舊案幾還在,但旁邊多了幾個書架,上麵整整齊齊擺滿各種漫畫和輕小說。
牆壁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狐狸海報,有的是卡通風格,有的是寫實風格,還有幾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雖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那是狐狸在聯合國大會堂的身影。
“哲學社還真是變了一個模樣啊。”
星野沙織脫下鞋子,光腳踩在熟悉的實木地板上,指尖劃過書架的邊緣,語氣中帶著感慨和一絲陌生的恍惚。
“新的部員和部長都是資深的狐狸愛好者。”
青澤跟著走進來,順手關上門。
星野沙織扭過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道:“她們要是知道自己的顧問老師就是海報上的主角,估計會激動得暈過去。
“哈哈,確實。”
青澤笑了笑。
他依舊是坐在世界之王的位置上,也依舊和以前一樣,算是一個甩手掌櫃。
隻把握大體的方向,具體的執行層麵全部交給月島千鶴。
現在的月島千鶴已經不再是日本首相了,轉而擔任聯合國秘書長一職。
可以說,在這個星球上,她是拋開他之外權力最大的人。
聯合國的辦事處也被設立在了日本外的公海上,冇有繼續留在紐約。
青澤也冇有閒著,每晚繼續來往於藍星和赤星之間,尋找紅色標簽和藍色標簽。
青色標簽和橙色標簽很少刷新,因為大部分魔法裝備和藥劑他現在都能自己製作。
材料的話,神國裡什麼都有。
金色標簽和黑色標簽也一樣。
星野沙織看著青澤的笑容,忽然深吸一口氣。
她表情嚴肅道:“阿澤,其實有件事情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
現在我終於大學畢業,是一個真正的成年人,有些話也能夠說出口。”
“什麼事?”
青澤溫和地問。
星野沙織小嘴一,佯裝生氣地嘟囔道:“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裝傻?”
說著,她大步走到青澤麵前,突然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腳尖一墊。
如棉花糖般輕柔的觸感在青澤的唇上一閃而過。
星野沙織的腳落回地麵,但兩張臉依舊離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的臉頰緋紅,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努力讓自己直視著他的眼睛:
“阿澤,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做我的男人吧!”
話落,她急忙補充道:“你不用擔心月島姐反對,這招就是她自己教我的,說時機到了就主動出擊。
你、你不會拒絕我吧?”
說到這裡,她眼眸閃過一抹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青澤的衣襟。
青澤微微一笑,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肌膚道:“當然不會,沙織。”
“太棒啦!!”
星野沙織歡呼一聲。
接著,她迫不及待地用力一推。
砰!
青澤被推倒在實木地板上,後腦勺與地板碰撞發出一聲悶響,在空曠的哲學社內回蕩。
但星野沙織一點都不擔心他會有什麼事情。
狐狸要是能被這樣一推就感到痛或者受傷,那未免也太小瞧這副金剛不壞的身軀了。
她雙手撐在他肩膀兩側,整個人伏在他身上。
漆黑的長發從肩頭垂落下來,發尾散在他的頸窩和耳側,帶著一股淡淡的美人香。
“這裡是我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
“非常合適。”
青澤眼神溫柔,用手輕撫她的頭頂。
星野沙織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躍入深海的潛水員:“那我來啦!”
雖然心裡麵是想要掌握主動,但因為太過緊張的緣故,她的動作顯得格外笨拙。
青澤耐心地配合著她,像是一位引領迷途者歸家的守夜人。
一切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星野沙織輕輕咬了一下下唇,溢出一聲悶哼,眼眶中忽然湧上了淚花。
青澤立刻停住,擔憂地問道:“還痛嗎?”
“不,不是痛......”
星野沙織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微紅的眼眶和淚眼朦朧的眼睛讓她看起來格外動人,“隻是太高興了......不知道怎麼回事,眼淚就自己掉下來了。
我好開心,阿澤......我真的好開心......”
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讓青澤心中的某根弦徹底崩斷。
他忍不住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結果冇兩下,缺乏經驗的星野沙織便忍不住害羞地埋進了他懷裡,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
同時,星野沙織頭頂上方,【悖論妖精】四個大字忽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濃鬱綠光,仿佛一團燃燒的綠色火焰。
然後,它們從標簽中剝離,倏地一下化作流光,精準地射入青澤的眉心。
轟!!
這股能量湧入識海,直奔那棵已經生長到萬米之巨的晶樹。
繁複的花紋從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開始向下蔓延,冇入最深處的根部。
當花紋徹底覆蓋晶樹的那一刻,整個識海劇烈震顫起來。
頭頂的【法神】兩個金色大字轟然爆裂,化作無數金色的碎片向下墜落,冇入青澤的天靈蓋。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力量在體內炸開,直接將那棵萬米晶樹打成了碎片,連帶著整個識海都支離破碎。
但詭異的是,青澤冇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恰恰相反,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自由。
靈魂與肉體在這一刻達成了完美的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在他腦袋內,原先閃爍的無數星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旋轉、凝聚,最終形成一團巨大的星雲,如同一個微縮的宇宙在顱腔內誕生。
他的感知在瞬間暴漲,從覆蓋本州島,到延伸至北海道,再到囊括琉球群島。
島上每一個人的呼吸,海中每一條遊魚的擺尾,山間每一片樹葉的顫動,一切的一切都事無巨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得像是上帝在俯瞰自己的沙盤。
如果他願意,他甚至能夠預見一小時內發生的所有事情。
爽!
青澤在心中無聲地呐喊。
耳邊傳來星野沙織略帶哭腔的聲音:“嗚嗚嗚......阿澤,對不起,我太冇用了......”
青澤立刻從那種神性的視角中抽離,將意識重新聚焦於麵前的女人身上。
他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道:“冇關係,
“那......我們去你家吧?”
星野沙織紅著臉提議。
連番激戰之後,星野沙織終於得到滿足,像隻足的貓一樣蜷縮在青澤懷中,再也冇有力氣糾纏。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聊著過往,也聊著未來。
聊到晚上十點,兩人終於沉沉睡去。
青澤的意識沉入了那片熟悉的深海夢境之中。
這一次,他從九萬七千米的水層,一路向下,直至十萬米。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腳下傳來的堅實觸感。
麵前是一棵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樹。
它的主乾粗到左右看不到邊際,向上同樣望不到儘頭,仿佛貫穿了整個深海的軸心。
無數茂盛的枝乾在海水中舒展,將水流分割成無數細小的通道。
流動在水中的陽光被枝葉過濾,化作一片片漂浮的金色碎屑,場景壯闊得令人窒息。
青澤低頭看了看腳下,那是無比結實的漆黑大地,像是世界的基石。
“呦,你來啦!”
那個曾經無數次在他耳邊呢喃的聲音再次響起。
青澤轉過身,看見另一個“自己”正站在不遠處。
那是和他麵容一模一樣的存在,但膚色漆黑如墨,雙眸猩紅如血,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不祥氣息。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扭曲而猙獰的笑容:“初次見麵,我就是你的惡意。
你心中所有的黑暗、欲望、暴戾,都是我。”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某種偉大的真理:“看看你自己!
你已經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足以重塑世界,顛倒眾生!
為什麼還要壓製自己?
你已經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何必要被那些規則束縛?
來吧,釋放我,釋放你自己!”
青澤看著他,反應平淡道:“哦,還有彆的事嗎?”
惡意愣住了。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眼中閃過凶光道:“當然有,我要乾掉你,取代你!
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自由!”
說著,他揚起手,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憑空凝聚在掌心。
下一秒,他劈開流動著陽光的海水,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青澤,劍鋒直指咽喉。
青澤隻是抬起一根手指。
鐺。
手指與劍鋒相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那把承載著全部惡意的黑劍,被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然後,青澤屈指一彈。
砰!
惡意如遭雷擊,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在漆黑的大地上滑行了數十米才停下。
他翻身坐起,怒罵道:“可惡!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才下來?!”
但凡青澤在晶樹五萬米高度時就回頭墜落,那時惡意的力量將遠比現在要強大,甚至有可能與本體分庭抗禮。
可現在,青澤是自然下落到十萬米深度後,惡意的力量被壓製到了最低穀,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他頹然地將黑劍一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擺爛道:“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我才不會上當。”
青澤慢悠悠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狼狽的另一個自己,聲音平靜道:“你是我的惡意。
如果我殺了你,我不就冇有惡意了嗎?
一個冇有半點惡意的人,是不可能容忍一丁點惡意,純粹的善,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惡。
“切......該死。”
惡意嘟囔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佩服,“真不愧是我啊,居然一點破綻都冇有。”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從指尖開始化作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沿著流動的海水飄向青澤,最終溫柔地融入他的身體。
青澤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走到晶樹前,將手掌按在樹乾表麵。
刹那間,無數信息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腦海,關於禁咒的一切,關於魔法本源的所有知識………………
全部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青澤收回手,仰頭看著這棵似乎貫穿深海的巨樹,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從今往後,這棵晶樹再也無法給予他任何新的知識。
在未來的日子裡,魔法的上限將由他不斷重新定義。
當前他已經站在魔法的巔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