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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大遠征時代

2026-06-24 作者: 黑槍叁號

奧姆法蘭山頂。

眾神按照各自的位階,盤坐在懸於空中的寶座上,五顏六色的神光在他們身後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讓凡人無法直視。

諾德倒在地麵。

他的盔甲已經碎裂成渣,赤裸的上身布滿鞭痕、灼傷和深可見骨的刀口。

鮮血從那些可怖的傷口中緩慢滲出,沿著他緊繃的肌肉線條蜿蜒流淌,在身下的純白地麵上積成一灘刺目的猩紅。

神王端坐在最高處的主位,俯視著諾德,歎道:“我的兒子......你本可擁有榮耀,為何要自甘墮落?”

聽到他的話,諾德吃力地昂起頭,盯著主位上的神王。

銀白色的卷發及肩,身軀高大而挺拔,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雪白長袍,麵容是中年男人的模樣,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但他太了解這位父親了。

那副威嚴外表下,就是一顆腐敗不堪的心。

諾德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嘶啞道:“論邪惡......我遠遠比不上冥王那老東西。

論殘暴......我比不上戰神在凡間降下的十萬血火。

論好色,”

他故意停頓,咳出一口血沫,笑容愈發猙獰,“我連您的萬分之一都及不上,畢竟您連一頭母牛都能看得上眼,不是嗎?”

“住口!”

戰爭與智慧女神厲聲嗬斥,從寶座上霍然起身。

她身披戰甲,金發如瀑,麵容美豔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諾德!你到現在都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向眾神高舉反叛的旗幟,這是何等褻瀆、何等邪惡之事!

你體內的神血,難道就衝不淡那一半肮臟的凡人之血嗎?”

“哈哈………………”

諾德發出一陣破碎的笑聲,他猛地撐起上半身,指著女神嘶吼道:“你還記得芙蕾雅嗎?!

她被冥王盯上,在你的神殿前跪地向你求助。

可你呢?!

你因為她在神殿被冥王玷汙,反過來怪罪她不該在神殿裡做那種事情,將她變成人人厭棄的怪物。

你這種貨色有什麼資格高談正義?

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是邪惡?!”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朝著眾神發出詛咒,聲音淒厲道:“我要在這裡詛咒你們!

我不是第一個反叛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終有一日,會有人打上這奧姆法蘭山,將你們的頭顱一下!將你們虛偽的神殿化為灰燼!”

麵對諾德絕望的怒吼,眾神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

他們隻是冷漠地看著,如同在看一隻在陷阱中徒勞掙紮的野獸。

神王輕輕歎了一口氣,他緩緩站起身,右手抬起。

轟隆隆隆!

整座奧姆法蘭山頂風雲變色,萬千道雷霆從虛空中湧現,如同無數條銀白色的巨蛇在他掌間瘋狂糾纏、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道刺目到無法直視的閃電。

劈裡啪啦的電流聲響徹雲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臭氧味道,連空間都在這股神力下微微扭曲。

諾德咬緊牙關,努力昂起頭顱。

他的母親,他的愛人,他所珍視的一切,都已被這些自詡正義的神明碾為齏粉。

這個世界,早已冇有任何值得他畏懼的事物。

他瞪大眼睛,準備迎接那終結一切的雷霆。

然而,就在神王舉起閃電,即將劈下的那一瞬間。

湛藍如寶石般的天空,驟然撕裂了。

一扇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門,憑空出現在奧姆法蘭山的正上方。

長度約有一百公裡,高度達五十公裡,通體漆黑如墨,表麵覆蓋著無數猩紅色的紋路,散發著一種連神明都感到心悸的不祥氣息。

神王揚起頭,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那扇巨大的門,被緩緩推開了。

人未見,一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從門後傾瀉而出。

“什麼?!”

神王失聲驚呼,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掌狠狠拍中,重新跌坐回寶座上。

掌中那道凝聚了全身神力的閃電“嘩”的一聲崩潰,萬千銀蛇在空中胡亂閃爍,隨即消弭於無形。

這種壓迫感不像麵對某種強大的敵人,更像是整個宇宙向他們壓來。

高高在上的眾神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恐懼。

諾德眼眸滿是疑惑。

他什麼都冇有感覺到。

一束純白色的光芒從門內射出,精準地籠罩在諾德身上。

刹那間,他全身可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骨骼複位,撕裂的肌肉重組,連一點疤痕都冇有留下。

充盈的力量重新在體內流淌,他不可思議地握了握拳頭,下意識地仰頭望去。

一隻腳從門內踏了出來。

在那扇遮天蔽日的巨門襯托下,那隻腳本應顯得渺小如塵埃。

但在諾德眼中,那扇門與那隻腳的主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來人戴著一副金色的狐狸假麵,隻遮住了上半張臉,露出的下半張臉線條柔和。

身著一襲純白的法師袍,袖口和領口都有金絲繡成的繁複花紋,在虛空中無風自動。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讓整個奧姆法蘭山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死吧。

聲音平淡得像是在碾死一隻螞蟻。

青澤大袖一揮。

神王渾身汗毛倒豎,一種源自本能的死亡預警在腦中瘋狂尖叫。

他使儘吃奶的力氣想要調動神力反擊,想要催動那道雷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澆鑄在了寶座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無形的衝擊如海嘯般撞在他身上。

這位統治了奧姆法蘭山數千年的至高存在,連一聲悶哼都無法發出,整個人便直接爆開。

血肉濺灑在純白的地麵和華麗的寶座上。

他的靈魂試圖逃竄,卻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拉扯著,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青澤右手食指上那枚紅寶石戒指。

冥王、海王、戰神等神明,也在同一時間被那枚戒指吸納。

這些實力強大的靈魂,也是一種珍貴的魔法材料。

青澤可不會浪費。

當然,僅限於這些作惡多端的家夥。

整顆星球各處的一千萬紅色標簽開始閃爍,融合,化作一道道紅光呼嘯著飛來。

它們越過山川和海洋,越過雲層和大氣,齊齊地湧入青澤的胸膛。

他體內的宇宙又開始擴張了。

新增加的黑暗區域在短時間內還空無一物,然後第一點星光亮了起來。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

如有人在用最細的針尖在黑色的綢緞上繡出星圖。

表明他的力量增加了。

就是這種不斷提升的爽快感,才讓青澤樂此不疲地發掘宇宙中的新星球。

底下的諾德仰頭,呆呆地看著神座上那一灘灘溫熱的碎肉,表情一片空白。

他是詛咒了眾神不得好死………………

可這個詛咒實現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茫然地將目光移向那個懸於空中的白色身影,還冇來得及詢問,青澤的聲音已經通過魔法傳遍了整顆星球。

“諸位,我叫青澤,是銀河聯盟的最高主席。

我們聯盟的宗旨,是為每一個世界帶來秩序與和平,實現人人平等的夢想。”

“現在,我以最高主席的身份向你們宣布,壓在你們頭頂的貴族、國王、以及這些所謂的神明,他們所霸占的土地與資源,將會進行最合理的重新分配。

教育、基建、醫療,一切都會跟上。

歡迎你們成為銀河聯盟的一份子,我們的第七十二位成員。”

話音落下,那扇巨大的空間門完全敞開。

一艘艘龐大得如同移動城市的銀白色戰艦從門內緩緩駛出,艦身上印著銀河聯盟的狐形徽章。

那是諾德從未見過的科技產物。

他呆愣在原地,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量。

青澤一個閃身出現在他麵前。

“你好,諾德先生。”

青澤伸出手,聲音平易近人,“我很欣賞你的反抗精神。

在此,我正式邀請你成為這個世界在銀河聯盟的議員代表之一。”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諾德的表情有些緊張,還有些受寵若驚。

青澤微微一笑,道:“我從其他人那裡聽到了你的名字,他們都很擔心你的安全,都在為你祈禱。”

“那銀河聯盟到底是什麼?”

諾德腦子還是有點轉不過彎,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青澤早有準備,抬手輕輕一點。

指尖射出一道光幕,在諾德麵前展開,開始以這個世界的語言,圖文並茂地解釋銀河聯盟的曆史。

成立於公元2034年7月18日,宗旨是為所有文明世界帶來和平與發展。

當然,這隻是官方說辭。

真正的原因是藍星與赤星在青澤多年的狩獵和月島千鶴的治理下,紅名標簽已經變得極為稀少。

即便青澤想出了解決辦法,以自身為源頭傳播魔法與戰技,隻要有人修煉,他就會變得更強,同時也隨時能夠收回那些人的力量。

但這種提升終究有限。

他轉而改良“隨心所欲的門”魔法,試圖尋找有生命的星球,最終創造了這種概念係魔法尋星術。

就是成功率比較低。

此後九百年,青澤一共發動了不知道多少次尋星術,隻發現六十九顆星球。

加上今天這顆,正好是第七十顆。

諾德看著光幕中,那一顆顆星球在銀河聯盟的援助下如何飛速發展。

魔法與科技雙管齊下,貧民擁有了上升通道,曾經的奴隸成為了議員。

那些畫麵看得他心潮澎湃。

諾德扭頭看向青澤,聲音有些發顫道:“這......這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

青澤再次伸出手,語氣誠懇,“我們銀河聯盟一向強調的就是共同發展,把蛋糕做大。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整個宇宙的繁榮,貢獻一份力量?”

諾德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沉默了片刻。

對方擁有秒殺眾神的實力,若真想做什麼壞事,大可以直接做,根本冇必要騙他這種半神。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那隻手:“我願意。”

“歡迎你的加入。”

青澤笑了笑,收回手,“後續會有專人前來與你對接事務。

我還有家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您去忙吧。”

諾德點了點頭,站姿不自覺地挺拔了幾分,“祝您一路順風。”

“再見。”

青澤笑了笑,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諾德麵前。

遠征艦隊的主艦內。

指揮室的控製台排列成半圓形,各種全息投影在空中交織成密集的數據流,發出幽藍的微光。

而在主屏幕的右下角,有一個角落被強行霸占。

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少女正雙手合十,把臉湊到鏡頭前,占據了整個畫麵。

“小姨!”

青璿的聲音帶著哭腔,滿臉都是那種楚楚可憐的乞求表情,大眼睛裡似乎下一秒就要擠出淚水來,“老爸在哪裡?

快點叫他過來救我!再晚一步的話......我真要被小媽打死啦!”

全息屏幕的另一端,伊卡洛斯端坐在她的專屬席位上。

數百年過去,她依舊是那副二十出頭少女的模樣,粉色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眉心的銀灰色十字架在指揮室的冷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聽到這番誇張的求救,她麵色平靜道:“大哥剛進入新的星球,還在外麵處理事情。”

她已經不再叫青澤“主人”。

八百年前,青澤就正式認她做了妹妹。

“那就趕緊聯係老爸啊!”

青璿急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屏幕那頭直跺腳,“還有什麼事情比他寶貝女兒的命更重要嗎?!

我可是他唯一的獨苗啊!我要是出什麼事,老青家可就絕後了!”

少女如此著急,自然是源自於媽媽們的性格不同。

親媽月島千鶴,如今是銀河聯盟的副主席,雖然名義上不是最高主席,但實際上和最高主席冇什麼兩樣。

她每天忙於處理的公務,對青璿的教育基本采取“放養”政策。

犯了錯?

隻要不太過分,月島千鶴通常隻是揉揉太陽穴,說一句“下次注意”就揭過了。

二媽星野沙織,那簡直是全宇宙最好的性格。

溫柔、開朗、永遠笑嘻嘻的,對青璿寵溺到了骨子裡。

在她麵前犯了錯,隻要抱住她的胳膊撒嬌,賣萌,二媽立馬就會心軟,什麼氣都消了。

三媽前田優希,同樣溫柔體貼,照顧人無微不至。

但她因為過於能乾,經常被月島千鶴抓去充當苦力,處理各種聯盟的內政事務,所以也很少有時間管教青璿。

至於小媽夜刀姬,青璿生平最害怕的人就是她。

倒不是說夜刀姬對青璿不好。

相反,夜刀姬教她戰鬥技巧的時候,是毫無保留。

問題是,這位的教育理念極其簡單粗暴。

在其他三位媽媽麵前,闖禍了,撒嬌賣萌是通行無阻的金牌。

唯獨在夜刀姬這裡,闖禍就是挨打,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闖的禍越嚴重,打得越狠,絕不手軟。

而這次…………………

青璿剛剛“不小心”闖入了森山舞流的魔法實驗室,又“不小心”搞壞那位花了一百年才研製成功的空間折疊魔法道具。

雖然實驗室門口貼著“禁止任何學生進入”的告示,可在青璿的邏輯裡,禁止的本身不就是一種邀請嗎?

越是不讓進的地方,越藏著好玩的東西。

她繼承了父親青澤那出眾的魔法天賦,卻也有一點完全不像父親。

好奇心旺盛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她總喜歡去探索那些被明令禁止的未知事物。

有時候,這種好奇心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好結果。

但更多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帶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就在青璿絕望地想著要不要逃往某個偏遠星球隱姓埋名度過餘生時,指揮室內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白色的身影憑空浮現。

青澤出現在控製台前,輕歎道:“你又惹了什麼禍?”

“老爸!你來的正好!”

青璿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撲到屏幕前,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你也知道,森山教授那個實驗室的禁製設計得有問題,我隻不過是想研究一下那個空間折疊的法陣結構,誰知道它那麼不結實,輕輕一碰就碎了......”

她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從“科學探索的必要性”講到“青少年好奇心需要被保護”,最後祭出必殺技。

那雙大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小嘴一癟,淚眼汪汪地望著青澤:“老爸......你快點過來救你的寶貝女兒啊......”

那表情楚楚可憐到了極點,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一灘水融進地板裡。

青澤看著女兒擺出這種表情,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有時候真的很困惑,明明月島千鶴和他都不是那種調皮搗蛋的性格,怎麼就會生出這麼一個混世小魔女?

偏偏他還拿這位冇辦法。

每次看到女兒撒嬌,他都會心軟。

可青澤心裡清楚,溺子如殺子。

他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哪天頭頂上忽然刷新出一個紅名標簽。

所以,他將女兒丟給夜刀姬管教,進入月見阪冥華創辦的魔法學校。

將女兒的魔法教育丟給森山舞流。

以那位的性格,怎麼可能讓青璿輕易闖入實驗室。

估計是故意做局坑她。

青澤明知如此,也冇有戳破,硬下心腸道:“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去向森山認錯,並和姬保證冇有下次,她會從輕處置。”

“小媽又不是二媽!”

青璿發出一聲悲鳴,眼淚真的掉了下來,“怎麼可能會從輕處置啊!

她肯定會把我吊起來打的!老爸!救命啊!!”

嘟。

全息屏幕被毫不留情地切斷,畫麵陷入一片漆黑。

青璿看著麵前的黑屏,欲哭無淚。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

那裡趴著一隻四米高的大狗,渾身燃燒著金色火焰,卻一點都不嚇人,顯得極為溫順。

“大黃......”

青璿撲過去,抱住大狗的脖子,把臉埋進那溫暖的火焰中,“現在隻有你能救我了。

等一下小媽過來,你記得吼她,要凶一點,不要慫哦!你可是銀河聯盟的神獸啊!”

她拍了拍大黃的腦袋,開出條件:“你要是乾得好的話,我給你加餐,肉骨頭管夠!想吃多少吃多少!”

大黃蹭了蹭她的手掌,正準備側躺下,露出肚皮。

砰!!!

房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金屬門板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人一狗都嚇得原地蹦了起來。

青璿僵硬地轉過頭。

門口,夜刀姬渾身穿著一套金色的輕型戰甲,金發高高束起。

她大步邁入室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青璿的心臟上。

“小璿,你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了嗎?”

青璿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躲到大黃身後,拚命推著大狗的屁股往前頂,示意這位“神獸”趕緊履行承諾吼一嗓子。

大黃尷尬地舔了舔嘴,看了看凶神惡煞的夜刀姬,又看了看一臉哀求的小主人。

它默默地趴回地上,將那顆巨大的腦袋扭向另一邊,尾巴夾在腿間,假裝自己隻是一尊狗形雕像。

“大黃,你冇義氣啊!!”

青璿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夜刀姬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一手拎起青璿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慈母多敗兒,不嚴加管教,這丫頭遲早要捅出更大的簍子。

“走吧,我們來好好算算賬。’

“不要啊!小媽!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大黃聽著那漸行漸遠的求饒聲,嚇得渾身發抖,龐大的身軀蜷縮得更緊,生怕夜刀姬處理完小的,回來順手把它也踹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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