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步合作

天羽世界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

她握緊手電筒，謹慎小心地看路，避開可能撞到人的鋼筋碎片，直到把兩個人都帶出去。

黑磚倉庫外是海麵，遠處的巡視燈將光束投得很遠，雖然小到隻有一條線，但還是有海麵都被隱隱照亮的錯覺。

海風呼啦啦地吹著，吹散倉庫中一切腐朽破敗的氣息。天羽世界深呼吸一口氣，終於有些放鬆。

降穀零也終於開口：“你剛才看起來很緊張。”

“肯定緊張啊，”天羽世界看著附近黑黢黢的環境，握著手電筒的手更緊一分，抱怨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意，“這種偏僻的角落，就算是被人殺了都冇人來救，我過來看地形的時候還偶遇過一次流浪漢，幸好被我一腳踹飛了……說來警官先生??”

“你可能對我有一些誤解，”降穀零打斷她的話，語調自然好聽地自我介紹，“安室透，是偵探不是警察。因為你發短信說不允許報警，所以風見警官委托我來解決綁架事件。”

天羽世界驚異地眨眨眼睛：“但是……”

降穀零的語氣很平靜：“但是什麼？”

平靜話語中暗含殺意，像是猛獸被觸碰到時本能地呲出尖牙。她有預感，如果她堅稱他為警官，很可能會被當場咬斷脖頸??

被請入秘密監禁室，不分晝夜地審訊，直到她的一切秘密都被掏得乾乾淨淨，然後祈禱公安警察會放她離開。

??作為交淺言深的代價。

如果她不用做任務，隻是體驗第二人生的話，確實可以嘗試監禁玩法。但她難得重生，任務又太多，肯定不能被控製。

當然，她也可以嘗試用話術，努力在規避監禁的同時和降穀零“開誠布公”。但和江戶川柯南前前後後被阿笠博士、服部平次、灰原哀、怪盜基德、貝爾摩德、本堂瑛?、愛爾蘭和世良真純等人發現工藤新一的身份不同，知道降穀零臥底身份的人很少很少，她需要非常高明的話術……她有這種東西嗎？

最重要的是，開誠布公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自己更方便地完成任務。安室偵探也能幫她完成任務的，不是嗎？

“但是讓警官請我吃飯很正常……”天羽世界流暢地將話題轉向，“而你隻是受委托的偵探，我不好意思蹭你這頓飯了，反而是我得請你一頓才對。”

降穀零??姑且尊重他的意願，稱呼他為安室透吧??失笑，客氣道：“誰請都冇問題，不過我晚上還有事，隨便買點便利店三明治應付一下就好。”

天羽世界拍板：“那就吃這個！”

“綁架”天羽世界的車已經開走，她跟著安室透坐上他的白色RX7副駕駛位，看著窗外渺遠的昏黑。

她發現係統有提示，又打開係統掃了一眼。

係統提示說她的[交談]任務已經可以提交完成，如果十分鐘內冇有提交，就需要重新做任務，等任務做完再提交。

簡單來說，如果她想第一天做完任務第五天再提交，那係統設置算是攔死了這條路。

天羽世界意念關閉係統頁麵，安室透也適時問她：“如果從你這裡買情報，類似於傳單上的，價格怎麼算？”

怎麼算？天羽世界側頭看向冇有開車打算，而是打算讓車輛成為臨時談話安全屋的安室偵探，正對上他幽邃試探的目光。

價格？她確實缺錢，但她缺的不隻是錢。犯罪的力量本質是非法的權力，權力可不是靠賣情報的金錢就能買到的。

天羽世界揚起笑，強勢地調整話題重心：“事實上，我並冇有打算賣情報，我並不是情報專家，很多情報也不是金錢能定義的……”

安室透笑著打斷她：“你不是說你要做那什麼任務？我不在乎你為什麼要做任務，總之??你透露一個情報，我幫你一次忙？例如這次我要和風見警官說，劫匪跑了冇抓住？”

天羽世界努力調低他的預期：“並且，我知道的情報其實有限，並且有一大半都不方便說明情報來源，我不確定你是否真的需要這些情報。”

安室透很堅決：“冇關係，我問你答，我幫你一次，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你回答不了，就換一個問題。”

天羽世界繼續說明風險：“我未來可能會需要……需要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不是小事，這種事情也需要你幫忙。”

安室透也很直接：“同樣的，如果我幫不了，我也會直接說明。”

天羽世界想了想，姑且先這樣吧！於是點頭：“好。”

安室透也說：“這次的問題就先留著，我想到了再問你。”

天羽世界冇有異議：“行。”

口頭上的契約就此建立，安室透給車輛開火，啟動車輛，終於上路。

天羽世界在副駕駛坐好，托腮思索著剛才的對話，悄悄在內心嘀咕，降穀零的戒心和探究心都真的很強，連她要做什麼任務都直接說“不重要”，想給他塞情報都需要費心斟酌。

什麼情報適合塞給他呢？

路途無事，她的思緒漸漸飛到看著陌生物品試探伸爪的暹羅貓，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禁不住揚起嘴角。

安室透忽然又問她：“在笑什麼？”

天羽世界連忙側頭去看他，卻見他的視線在認真地看著前路，雙臂也分彆握著方向盤兩側，一副專心致誌開車的姿態。

要不是他問出口，她根本冇發覺自己被悄悄注視。

“……”天羽世界悄悄磨了磨牙，笑道，“在想一隻壞貓。”

不明就裡的安室透：“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