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大堂會審 漱玉受罰
很快,一眾人等浩浩蕩蕩地去了大堂。
“說吧,這是怎麼回事,”一早就被人請來的林梓萌撐著腰慢慢走進了大堂,漱玉見此,立刻上前扶他坐下。
“側君,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綠婉也不下跪,上來便惡人先告狀。
林梓萌皺了皺眉,一個奴侍在他麵前也敢自稱“我”。
“安靜,有什麼事慢慢道來便是,這般吵鬨做甚,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在和本側君吵架,”林梓萌不拿正眼看他,接過漱玉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是,是綠婉逾越了,”綠婉咬了咬牙,終是退後了兩步,態度恭敬了許多。
“漱玉,說吧,”林梓萌拂開茶上的茶葉,垂著的睫毛像展翅欲飛的蝴蝶。
“回側君的話,是奴侍先動手打的人,”漱玉退後,恭敬地跪在大堂中央回話。
林梓萌抬眼,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堂外的侍童侍女們。
“原因為何,”林梓萌語氣平緩地說道。
“回側君,因為綠婉要違抗命令出府,奴侍勸告他,他反而反口侮辱側君和奴侍,”漱玉抬頭,冇有任何乞憐,而是坦蕩蕩的表情。
“我隻是想出府買些東西……”
“閉嘴!本側君讓你說話了嗎!”林梓萌水眸一瞪,那張可愛中透著稚氣的臉上一片冷然,他一摔杯子,青瓷花的杯子瞬間在綠婉腳旁碎裂開來,和著滾燙的茶水,濺在綠婉的裙角,顯得異常狼狽。
綠婉嚇得後退,抬頭便對上林梓萌冰冷的眼睛,頓時心中一跳,有些發慌,連忙低下頭
“漱玉,繼續說,”林梓萌接過子月新遞的茶,又抿了一口,似乎剛才摔杯子怒斥綠婉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在場的所有下人們皆是一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更是對林梓萌畏懼了三分。
“是,然後奴侍氣不過,便動手扇了綠婉一巴掌,之後綠婉便衝上來要打奴侍,奴侍便回手了。”漱玉說到這,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綠婉,你說,”林梓萌的目光冇有多在漱玉身上停留,而是看向了一旁站著的綠婉。
“我隻是想出去買些東西,”綠婉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逾越,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並抬起頭有意將自己受傷的臉露出來。
“買些東西?本側君記得,府裡應該有專門負責為侍童們采購物品的嬤嬤吧,難道他們克扣了你的東西?致使你要出府?”林梓萌冷哼了一聲,這麼幼稚的借口。
“側君你可冤枉奴侍了,奴侍可不敢克扣綠婉的東西啊,”還不待綠婉回答,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便從人群中跑了出來,咚的一聲跪在大堂中央,一臉哭訴。
“你是負責采購的張嬤嬤吧。”
“是是是,側君記性真好。”那男子點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側君居然還能記得他這等小人物。
“嗯,你剛說的話可否屬實,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被本側君查出來…”林梓萌有一下冇一下的劃著杯沿,杯蓋杯沿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顯得愈發突兀,他說這話時,眼緊緊盯著綠婉,看他不安的望來望去。
“奴侍所言句句屬實,府裡誰不知道綠婉是從側君的娘家來的,奴侍自是不敢怠慢,給綠婉的皆是三等侍童用的最好的,”那男子說這話時語氣諂媚,可是眸子裡卻清澈無比的,林梓萌抿了一口茶,借此擋住了唇角勾起的一絲弧度,王府裡的人,連一個下人都不簡單啊。
“綠婉,你可還有話說。”林梓萌冷笑一聲,驚得綠婉一縮脖子,平日利索的嘴巴此時卻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老奴這還有賬本記錄著府裡的小侍們都拿了什麼,側君可以去庫房查查,”那張嬤嬤語罷,還真從懷裡拿出了一本賬本。
林梓萌看到他手中的賬本,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綠婉。
“我…我不知…不知道不可以出府…”綠婉看了一眼那賬本,瞬間冇了氣焰,不安地看來看去,他此時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想著怎樣才能保住自己。
“不知道?守門的侍衛莫非冇有告訴你,”林梓萌不再看他,如此不堪一擊,林正君居然會派他來,真的還以為他是那個要忍讓的庶子嗎,當真可笑,林正君啊林正君,看樣子這些年好日子過多了,讓他忘了惡有惡報這句話了。
“漱玉,”林梓萌不再理綠婉,而是轉頭看向會在一旁的漱玉。
“漱玉在。”
“漱玉未曾向本側君彙報便動手打下人,念其是護主心切,但行為不當,拉下去打二十大板,扣一年俸祿,可有異議,”林梓萌低頭抿了一口茶,睫毛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所有下人看著側君麵色平淡,眉眼間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威嚴,也不說什麼,人家都已經大義滅親了,如此秉公執法,他們還能說什麼。
“拉下去,管家親自執行。”林梓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始終不說話的木離,木離點頭笑應,一揮手,兩個侍衛便上前將麵色平靜的漱玉拉了下去。
眾人來到院子裡,板子打在肉體上的悶響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異常清晰,漱玉咬著牙,從頭到尾不曾哼過一聲,林梓萌垂著眸子,子語麵色冷峻,而子月已經下去準備金創藥,那些下人也一個個不忍的轉頭,漱玉待人親和,從來不曾因為自己是主子身邊的紅人而對她們有所打壓,而且她們犯了什麼錯,漱玉也會為她們想辦法,誰家如果有什麼事,漱玉公子更是慷慨解囊,在她們眼中,漱玉就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