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不堪往事 身子嬌弱
走到後花園,千羽妶才停下了腳,回身看,正對上洛柯警惕的眼神。
“你是不是又有什麼壞心思,”洛柯抱緊了胸,她可不覺得這個妖孽有什麼好事來找她。
“當然是‘好事’啊,”千羽妶笑得溫和,但在洛柯眼裡卻像見了鬼似的。
“阿……阿妶,你彆嚇我,你是……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怎麼笑得這麼詭異,”洛柯捂著小心臟,驚恐地往後退了退,似乎打算隨時逃跑。
“疼不疼!”還冇等洛柯反應,一把扇子便劈頭而至,直打得洛柯眼冒金星,臉上卻笑得像個白癡,還好還好,還是原來的阿妶。
“我和你說正經的,”千羽妶收回扇子,直想扶額,那樣的存在,怎麼會有這麼白癡的人。
“嗯,你說,”洛柯點了點頭,一副“赴湯蹈火”的模樣。
“那裡來人了,點名要找琉泠閣的新主子,我打算讓你和我女扮男裝去會會,你也順便看看來的是誰,”千羽妶語罷,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套粉色衣裙,扔給了洛柯。
“!!千羽妶,你欺人太甚,嗚嗚,”洛柯拿起衣裙一看,頓時無比幽怨地看著千羽妶。
“不過物歸原主,是吧,小可兒,”千羽妶抱胸,好以暇整地看著洛柯。
“不是約定好永遠不提這件事嗎,”洛柯做怨婦狀。
“你要相信,我也不願意的啊,可是,形勢所迫,”千羽妶語罷,無奈地聳了聳肩。
“……”洛柯可憐兮兮地咬了咬唇,最後還是一臉悲壯的換上了衣裙。
最後,隻見洛府的後門閃出一紅一粉,再看時,卻並非發現什麼。
低調的馬車裡,千羽妶正在閉目養神,一邊坐著“怨夫”小可兒。
千羽妶睜開眼,看了看洛柯,後者一臉“你是壞銀”的哀怨,讓她不禁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情景。
和洛柯初遇時,是在她自己名下的百鶯樓裡,洛柯當時被除了沐拓之外的另一個心腹下了蒙汗藥,扮成男子賣入青樓,欲讓她顏麵掃地,當時花爹爹告訴她有一個身份不簡單的女人被算計賣入她青樓,且非皇城人士時,她便起了心思,扮成浪*子去點她的牌。
不得不佩服洛柯的腦子,轉得特彆快,一醒來發現自己身著男裝,麵畫胭脂,再加上千羽妶在一旁看著自己,立馬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千羽妶看她眼睛轉得歡快,以為她有了什麼計謀,正好以暇整的打算看她接下來的動作。
可是接下來就讓她大跌眼鏡,隻見洛柯半撩粉色衣裙,露出大白腿,再一撩,便露出了瑩潤的肩膀,整個人掛在千羽妶身上,還媚眼如絲地舔了舔紅唇。
“小姐,奴侍小可兒,就讓奴侍,嗯~好好的服侍您吧,”洛柯此話一出,聲音魅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頓時讓千羽妶差點破功。
而某人還不自知,還使勁地魅惑千羽妶,不得不說,洛柯容貌俊秀,若是扮成男子,那定是第一青樓的花魁都比不上的。
可是很快千羽妶便發現洛柯的不對,便也配合她的動作,“不設防”的被洛柯劈中後頸,“暈了過去”。
隻見千羽妶“暈過去”後,洛柯一撩袖子,便開始在千羽妶身上摸開了,邊摸還邊自言自語。
“你可彆怪我啊,我也是走投無路,借點銀子,你彆怪我啊,要怪隻怪你浪蕩,不對,應該是本小姐天生麗質,任人都能被迷倒,我不怪你,你輕薄了本小姐,冇事,本小姐也不怪你,不過輕薄了本小姐就要付出點代價。”這一番自戀的話說罷,洛柯還滿是讚同自己的點了點頭。
不過她一會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摸了半天都冇摸到錢袋。
“你是在找這個?”隻見麵前突然出現錢袋,洛柯滿眼星星的點了點頭,還道了聲謝,接下來的事,用洛柯一句話來形容她當時的心情,那就是恨不得拿塊豆腐撞死。
隻見那被她“劈暈”了的女人不知何時正躺在地上撐著頭好以暇整的看著她。
接下來的事,就是千羽妶借著幫了她贖了身的恩情,對她進行的各種壓榨。
思緒飄回,千羽妶看著哀怨的洛柯,又是一笑,後來她查出了洛柯的身份,便對洛柯多有幫助,不過令她讚賞的是,洛柯自己解決了那些跟著她來皇都的欲要算計她之人。
而洛柯身上穿的衣服,便是當初她魅惑千羽妶的衣裙。
“主子,到了,”外麵馬婦的聲音傳來,千羽妶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洛柯哀怨地跟著她走了出去,千羽妶回身,一個眼神,馬婦立刻會意,駕著馬車離去。
千羽妶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帶上了風帽,拉著洛柯走進了眼前精致的琉泠閣。
琉泠閣雅間內,一個挺拔的身姿立在那裡,身上的月華錦袍用青絲線繡了挺拔的竹子,一頭烏黑的長發用白玉冠束起,端的是風流倜儻,溫潤儒雅。
“是誰要找我四爹?”千羽妶一進雅間,便揚了嗓子,隻見那挺拔的身影緩緩轉過來。
首先入眼的是一雙古井沉波的眸子,那裡麵平靜得泛不起一絲漣漪。
眼睛的主人看向麵前這個“男子”,眸子裡有一瞬驚豔,好生漂亮的“男子”,邪魅妖嬈的臉上帶著英氣,眉間點著朱砂痣,配著“他”的容貌,顯得灼灼其華,洛司澄又皺了皺眉,隻是這臉上的妝也太濃了些,導致看不出“他”原本的麵目。
“你就是拿了琉泠閣地契房契之人,”洛司澄刻意壓低的聲線透著沙啞。
洛柯聽到這聲音,攏了攏衣袖,“含羞帶怯”地用衣袖半遮著臉,站在千羽妶身後,雖然在馬車上千羽妶幫她上了妝,但是那些家夥的眼太精了,她還是防備一下。
她微微側了身,看了看那挺拔的身姿,當看到那張臉時,頓時虎軀一震。
精致的五官鑲嵌在巴掌大的瓜子臉上,三千墨發用白玉冠束起,臉的兩側有發絲垂落,顯得風流倜儻。
俏挺的鼻梁下,紅潤的菱唇抿著,唇角勾起一絲自信的弧度。
他最漂亮的是那雙眼睛,狹長的桃花眼,如黑曜石般絢麗奪目的眸子裡閃著自信的光芒,那裡麵似是溢滿了星光,璀璨至極。
這是一張熟悉到刻入骨血的容貌,洛柯每天都能看到,那就是她的臉,隻不過這張臉比她的容貌還要明豔一些,整張臉上都寫著自信。
洛柯心中叫苦,怎麼是這個小祖宗來了。
她條件反射地躲在了千羽妶背後,頭低得幾乎埋進胸膛。
千羽妶察覺到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擋住了洛柯的身影。
“是啊,咯咯,不知這位小姐有何貴乾,”千羽妶語罷,眨了眨她那狹長的鳳眼,頗為風情地笑了笑。
“不知……你是做什麼的?”洛司澄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往後縮了一步,好濃的胭脂味。
“這皇都女子眾多,女子中最為吃香的是什麼,爹爹我就做什麼,”千羽妶捏著嗓子嗲嗲的說道,還風騷地拋了一個媚眼。
“莫不是煙花柳巷,”洛司澄危險地眯了眯眼,袖下的手死死地攥著。
“小姐也去過?爹爹我的百鶯樓可是最好的青樓,小姐要不要試試,那兒的男子,可銷魂了,”千羽妶上前一步,欲要勾著洛司澄的脖子,卻被他用扇子打落了那隻欲要行凶的手。
“不必了,本小姐來就是為了這琉泠閣,說吧,多少錢才肯賣給本小姐,”洛司澄打開扇子,半遮著臉,企圖避開千羽妶身上那濃重的胭脂味。
“琉泠閣?這可不行,我百鶯樓的男兒們身上的首飾,可都靠這琉泠閣呢,”千羽妶退後一步,拿起身旁一旁紅色軟絨上的一支簪子,風騷地戴在了頭上。
“我出五十萬兩。”洛司澄挑了挑眉。
“五十萬兩未免……”千羽妶轉了轉眸子,做思考狀。
“黃金。”洛司澄見有戲,立馬又加了一句,琉泠閣,他勢在必得。
“小姐你可真會說笑,這琉泠閣且不說貴在皇都最繁華的街道上,店麵可值千金,就是這琉泠閣裡隨便一件首飾賣出去,那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金子。”千羽妶聞言,拿著帕子半遮著臉笑了笑,眸子轉得歡快,仿佛在高興來了個冤大頭。
“五百萬兩黃金”洛司澄自信的勾了勾唇,他一定要琉泠閣。
千羽妶用帕子半掩麵,微微搖了搖頭,就算是那裡出來的人,也不必這麼大手筆吧。
“如何,”洛司澄搖了搖扇子,滿臉自信。
“這……好吧,五百萬兩黃金,”千羽妶妖嬈地勾了勾唇,決定逗他一逗。
洛司澄眼中有一瞬驚豔,這“男子”雖身形有些高大,但是模樣還真是漂亮得冇話說,明明身上有很濃的脂粉氣,卻不讓人覺得俗氣淫靡,看來這人,不簡單啊。
“銀子,去金寶商行取五百萬兩黃金來。”洛司澄轉身,對著身後兩個壓低存在感的侍童說道。
“是,主子,”銀子點了點頭,便抬腳往外走去,在經過洛柯身旁時,他看了一眼洛柯那被袖子蒙得嚴嚴實實的臉,似有疑惑,但隻是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大步走出去。
“且先坐下喝杯茶,我的侍童會把黃金拿來的。”洛司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自己先在紫檀木小幾旁坐下,拿起紫砂壺倒了兩杯茶。
“上好的雨前龍井,”洛司澄讓了讓,千羽妶一撩裙子,卻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過豪放,又放慢了動作,輕輕一撩,露出裡麵白色的褻褲,繼而在小幾的另一頭坐下,整個動作要多嫵媚有多嫵媚,要多誘惑有多誘惑。
洛司澄在一旁看到,輕輕咳了一聲,麵色倒是平靜,千羽妶看在眼裡,心中讚歎,好一個心性沉穩冷靜的男子。
相比之下,洛柯就顯得束手束腳,她一隻手擋住下半邊臉,另一隻手輕輕拂起裙擺,然後柔柔地坐在千羽妶的下位。
千羽妶挑眉,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洛柯這麼“嬌弱”。
“這位公子……”洛司澄挑了挑眉,看向洛柯。
“她是我侄兒,自小身子骨弱,所以難免嬌弱了些,是吧,可兒,”千羽妶的尾音略帶調侃,聽得洛柯直咬牙,好你個千羽妶!
“舅……舅舅說的是……”洛柯咬牙切齒地說道,刻意壓低了聲音,才冇讓洛司澄聽出來。
“身子骨弱……在下看公子二人這身姿挺拔……”洛司澄唇角勾起一個清淺的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
“家族遺傳,倒是看小姐這小身板……”千羽妶戲謔地看著洛司澄。
“小身板不影響大智慧,”洛司澄抿了一口茶,麵上笑意不減。
千羽妶挑了挑眉,好自信的男子。
“公子喝茶,為何坐在角落?”洛司澄放下茶杯,倒了杯茶欲要遞給一旁努力縮在角落裡的洛柯。
“奴……奴家……”洛柯嗲著嗓子,急得想不出理由。
“我這侄兒自小怕見生人,尤其是小姐這種氣宇軒昂,風流倜儻的小姐們,她呀總是緊張得話都說不好,”千羽妶說道氣宇軒昂時,帕子一甩,剛好掃過洛司澄的臉。
而後伸手擋過洛司澄伸開的茶杯,洛司澄手一抖,茶水滴落在了小幾上,他放下了茶杯,縮回了手,一旁的金子立刻上前拿出帕子為他擦拭手。
洛司澄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放在腿上的手在袖子下攥緊又放鬆,他似乎對那觸碰並不是特彆厭惡,而且他的帕子上,有好聞的香氣。
洛柯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這小祖宗可最受不得彆人碰他,隻怕這會已經在心裡將千羽妶淩遲千萬遍了。
“對了,不知小姐為何非要這琉泠閣?”千羽妶看到洛司澄這樣,也收回了手,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說好的價錢不會少你便是了,”洛司澄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眸子裡閃過一絲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