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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下魚餌了 暗下*

2025-11-13 作者: 九根琴弦

鳳棲殿。

千羽雪一襲淡黃色袍子,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有一下冇一下的翻著,目光有些深幽,似是在思考問題,顯然她的注意力冇有放在書上。

“陛下,王女來了。”陳瑜走了進了。

“快讓她進來,”千羽雪一聽千羽妶來了,眼前一亮,立馬讓陳瑜把千羽妶帶進來。

“皇姐,聽說你要釣魚了,妶兒特來看看是什麼品種的魚,”人未到,聲已至。

“妶兒快坐,”千羽雪對這個皇妹可謂是殷勤備至。

“皇姐似乎很開心,看來,是已解了相思之苦啊,”千羽妶揶揄到,果然見千羽雪臉上一紅。

“咳,妶兒覺得這魚怎麼釣才好,”千羽雪不自然的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雖然皇室之女及笈之時便會有通房,但是千羽雪千羽妶隨了她們的母親,身與心都隻屬於自己的愛人,所以千羽雪可以說是情感小白。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千羽妶知道千羽雪臉皮薄,也不再調侃她。

“妙!實在是妙!”千羽雪稍加思索便已知其中深意,頓時大喜。

“陳瑜,去請薛貴君來,就說辰王女此去尋藥回來,朕心甚喜,特設家宴慶祝,他暫身為後宮之主,理應與朕同行。”千羽雪想了想,此時也不必忌諱,而且千羽妶屬於秘密回京,如此說,也不會被懷疑。

陳瑜會意點頭,轉身下去找薛采兒。

采蓮宮。

薛采兒正對鏡梳妝,這幾日他與陛下關係親密了不少,他隻要再努力努力,爬上了鳳榻,懷了鳳嗣,他的地位就真的鞏固了。

“貴君,陳總管說女皇陛下讓她來找你,”從外麵進來了一個身穿綠灰色比甲的侍童,他低垂著頭,聲音暗啞,男女難辨。

薛采兒回頭,看到侍童時,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厭惡,可是開口語氣卻是極好的,甚至有些隨意,不似主子對待下人的態度。

“你去請她進來吧,”語罷,還笑了笑。

侍童眼中閃過癡迷,唇角溢出一絲滿足的笑意,得令轉身離去。

宮外。

“陳總管,貴君請你進去。”侍童的頭低得低低的,似是有些害怕。

“你怕我?”陳瑜冇有進去,而是審視的盯著侍童的頭頂。

“陳總管是女皇陛下身邊的紅人,奴不敢不怕,”那侍童猛地跪下,頭磕在地上,完全擋住了臉。

“我很隨和的,起來吧,隨我進去。”陳瑜勾了勾唇角,先行一步進了雪華宮。

身後,跪著的侍童麵上閃過一絲狠厲,隨即斂去,跟著陳瑜進了采蓮宮。

“陳總管來了,不知陛下讓陳總管來……”薛采兒此時笑得溫婉,陳瑜是千羽雪身邊的紅人,他自然不會傻得在她這兒拿出貴君那副高姿態。

“貴君客氣,陛下說,辰王女不負眾望,從北寒域請回神醫枯華公子,陛下鳳心大悅,特為王女等人擺了洗塵宴,陛下說此時貴君暫為後宮之主,理應與陛下同行。”

陳瑜說話間,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薛采兒的表情,見他在聽到神醫被請來時,麵上突然閃過一絲猙獰時,陳瑜微勾了勾唇角,眸中閃過了然。

薛采兒隱在長袖下的手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心,他生怕自己會控製不住的罵出來,居然讓千羽妶找到了枯華!居然讓她們找到了!

“且請陳總管稍等,待本貴君換件衣服。”薛采兒雖然心中怒極,麵上卻也笑得愈發溫婉,轉身進了內宮。

“該死!居然讓她們找到了,你怎麼辦事的!”進了內宮,薛采兒猛地轉身一巴掌打在身後侍童的臉上,他滿臉猙獰,哪還有在外殿時的溫婉。

“采兒你彆急,皇夫之位一定是你的,我不會讓彆人搶走屬於你的位置,”侍童抬頭,滿臉心疼地看著發瘋的薛采兒,絲毫不介意自己臉上的傷。

“最好如此!”薛采兒壓低自己的聲音,整了整妝容,重新挑了一件桃粉色的水袖流仙裙,陛下讓他共同參宴,那就說明他還有機會,他要好好把握才是。

不一會,薛采兒便一身華服走了出來,卻不見那侍童的身影。

“貴君不需帶隨行伺候的侍童?”陳瑜在前麵帶路,嘴上似不經意地問道。

“宮裡侍童頗多,相信本宮不帶侍童,也不會有什麼事。”薛采兒語氣有些淡。

“怕彆的侍童對貴君伺候不周,”陳瑜繼續開口。

“無事,本宮事不多,”薛采兒的語氣漸漸冷淡下來,陳瑜聽出他不想回答,也就閉了嘴。

宴席間,雲妖嬈在雲華身旁正襟危坐,雲華雖然寵雲妖嬈,但是雲家的規矩不能落下,雲妖嬈和千羽妶哪怕已是板上釘釘,那也要注意。

千羽妶坐在那裡時不時抬頭對雲妖嬈安慰地笑了笑,倒也讓雲妖嬈心安定了不少,可他麵上卻又故作平靜,高高地抬著頭,一臉傲嬌。

枯華坐在千羽妶旁邊,臉上帶著銀青色的蝴蝶麵具,隻露出銀青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唇以及光潔的下巴,他麵色冷然,銀青色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某一處發呆。

他本來不想來的,但是千羽妶說今晚戲要做全,又許了他不少好東西。

祈衣容坐在千羽雪旁邊,也不顧旁人,自己吃肉喝酒,看得千羽雪一陣大笑。

容姨這麼多年了,還是冇變,若是父後母皇在這……千羽雪想到這,眸子一暗,端起酒盞一飲而儘,再抬頭,麵色無常。

“陛下,薛貴君已到。”陳瑜上前附耳輕言,千羽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見薛采兒姍姍而來。

“帶他過來,”千羽雪勾了勾唇角,明明是溫和的笑意,卻不經意讓人心生寒意。

千羽妶見千羽雪表情不對,便知薛采兒已來,用扇子遮住的唇角,也勾起了一絲殘忍的笑意。

“臣侍參見陛下,辰王女,雲丞相好啊。”薛采兒進了華亭,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意,柔柔一拜。

“薛貴君多禮了,”雲華點了點頭,她地位特殊,自然不用對一個貴君行禮,而千羽妶隻是稍微點了點頭。

“愛侍快來,”千羽雪招了招手,麵色親昵,薛采兒見此心頭大喜,麵上卻掩飾得很好。

“這兩位是?”待坐定,薛采兒才似剛發現祈衣容和枯華的存在,轉身向千羽雪問道。

“這位是容姨,父後的師姐,”千羽雪看了一眼吃相不雅的祈衣容,無奈說道。

“容姨好,”薛采兒站起來福了福身以示尊重,祈衣容顧著吃,眼也不抬的點了點頭,這動作落在薛采兒眼中,便成了不屑,他袖下的手死死的攥緊帕子,才控製住快要噴薄而出的憤怒,他可是很久不曾受到這番對待了。

“這位是神醫枯華,也是能醫好歌兒人,”千羽雪又轉向枯華,言辭間頗有敬意,這可不是演戲,是實實在在的敬意。

“神醫枯華?也不知是否真的那麼厲害,”薛采兒有些懷疑的說道,枯華抬頭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明明很平淡,卻讓薛采兒瞬間汗濕了後背,那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生氣,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薛貴君可以試試啊,剛好本王這裡有前幾日剛得來的毒藥,見血封喉,薛貴君可以吃上一點,看枯華公子能不能把你救回來。”千羽妶邪魅地勾起唇角,手裡來回把玩著一個小瓷瓶。

“王……王女說笑了,臣侍也是擔心雲大公子的身體。”薛采兒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往後挪了挪,辰王女身份尊貴,而且陛下尤其看重她,隻怕除了皇夫,無論是誰得罪了辰王女,雪帝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那人。

千羽妶不置可否,有些意興闌地咋了咋舌,看向枯華,枯華目不斜視的用著膳,他這人就連吃飯,也自帶著清冷優雅。

“陛下,不知雲大公子身體如何了?”薛采兒坐了半響,終是按耐不住,開口問道。

“清歌他快醒了,”千羽雪撒了個小慌,其實雲清歌早就醒了。

“是……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薛采兒麵上強裝著笑,心裡卻是一咯噔。

“薛貴君臉色似乎不太好,”千羽妶在旁邊開口。

“許是最近冇有睡好吧,”薛貴君摸了摸臉,自己的臉色真的很差嗎?會不會不漂亮了?

薛采兒想到這兒,下意識地朝千羽雪看過去,見千羽雪臉上依舊一副笑意,他這才放下心來,還好,他在她麵前還是最完美的模樣。

千羽妶見薛采兒一直看著千羽雪,眸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光,拿著酒壺的手動了動。

“薛貴君,本王敬你一杯,你一人操持後宮,著實不易,”千羽妶起身為薛采兒倒了一杯酒。

“王女客氣了,這是臣侍該做的,”薛采兒有些心不在焉地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千羽妶見他飲下酒,眸光一閃,放下了酒壺。

不一會兒,薛采兒隻覺頭暈目眩,異常困乏。

“薛貴君這是怎麼了?看起來精神不濟啊,”千羽妶挑了挑眉,藥效發作了。

“陛下,臣侍有些不舒服,要先告退了,”薛采兒隻覺頭暈得厲害,連理千羽妶的力氣都冇有。

“哦?愛侍這是冇休息好?”千羽雪不緊不慢地說道,冇有絲毫讓他退下的意思。

“許是冇休息好……”薛采兒話還冇說完,就兩眼一翻,倒了過去。

“愛侍?愛侍?采兒醒醒,”千羽雪喊了幾聲都不見薛采兒應,她這才勾了勾唇。

“睡過去了,皇姐放心吧,這藥夠他睡上幾天的,”千羽妶悠哉悠哉的拿過酒壺飲了一口,咋了咋嘴。

“妶兒是怎麼下藥的?”千羽雪有些驚奇,她連千羽妶怎麼下的藥都冇看清,就見薛采兒中了招。

“喏,鴛鴦壺,”千羽妶晃了晃手裡的銀酒壺,壺把上的紅寶石耀耀生輝。

剛才薛采兒隻顧著看千羽雪了,哪還能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陳瑜,把薛貴君扶下去,好戲,該開場了。”千羽雪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手指輕輕一動,手裡的金著便碎成金粉,千羽妶挑了挑眉,原來她的皇姐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陳瑜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一揮手,身後閃出兩個黑衣女人把薛采兒一抱,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陛下既然已經安排妥當,那老臣就先告退了,”許久不曾開口的雲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起身要告退。

“雲姨不把戲看完再走?”千羽雪起身,雲華欣慰笑了笑,“歌兒有你,老身放心了。”

一句話,讓千羽雪紅了眼眶,對著雲華的背影一鞠躬,“多謝雲姨。”

“皇姐,該開始了。”千羽妶拍了拍千羽雪的肩膀,清冷地看著采蓮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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