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她找來了 此生無憾
花奴稍稍放下了心,這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揉皺的紙條,看完後,他的臉上明顯有些不愉,又往下看了一眼,歎了一聲氣,轉身回了房間。
“滾出來!”回了房間,花奴整個人的氣勢徒然一變,精致如遠山的眉黛淩厲了幾分,麵部輪廓也冷硬了許多。
“風公子,”一個麵無表情的黑衣女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撲通跪在了地上,朝著花奴行禮。
“你是不是想死,”隻見站在原地的花奴身形一閃,便已經站在了女人麵前,他伸出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溫文爾雅的氣息突然變得暴虐。
他手裡的女人很快便麵色漲紅,目光也有些渙散,隻要花奴再用一點點力,便能不遺餘力地扭斷她的脖子。
女人看著眼前暴虐的男子,突然後悔了自己的莽撞。
“求……公……公子饒……饒命……”女人用儘了全力才說出話。
花奴眼中閃過一絲猩紅,卻還是一揮手,把女人甩了出去,女人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接撞在了牆上,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那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似乎是內臟的碎塊。
“咳……謝公子不殺之恩,咳咳,”女人顧不得身上的傷,在落地的那一刻打了個滾,又跪在了地上。
“說,”花奴語氣冰冷,他似乎變了一個人。
“主子……咳咳,主子去了鳳羽咳……尋找公子,”女子捂著胸口,在提到她口中的“主子”時,臉上浮現了一種近乎膜拜的神情。
“她來了,她怎麼會來,”花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害怕女人口中的那個“主子”的到來。
“你是不是和她說我在哪裡了!”花奴突然一閃身,又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他的目光越來越鋒利,如同一把開了封的利劍,能夠擊穿人的心扉 眸色越發暗沉,出塵的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冰霜,隱隱透著戾氣。
“屬下不敢,屬下什麼都冇說,公子饒命,”女人急忙解釋,仿佛害怕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在下一刻一個用力便扭斷了自己的脖子。
“滾!給我滾!”花奴一甩手,把女人甩了出去,女人倒地,不敢再逗留半刻,連忙閃身離開。
“如果讓她知道我在哪,我讓你生不如死,”背後傳來男子暴虐的聲音,女人隻覺背後發冷,腳下發力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花奴站在原地,揣揣不安替代了暴虐,他找人清理了血跡,一個人窩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來,為什麼!”他抱著自己,在被子裡喃喃自語,像是陷入了魔障。
人群中。
千羽妶在人群中穿梭,尋找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當她走出人群時,卻發現那身影早已消失。
“奇怪,去了哪裡?”千羽妶皺著眉,看著眼前空曠的巷子,忽然,她的耳朵動了動,唇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
她雙手背後,抬步向著一條巷子裡走去,帶著一臉探究之色。走了一會兒,真正遠離了人群時,一聲細微的破風聲自身後傳來,她一閃身,隻覺得一陣冷風從脖頸劃過,激起了一陣雞皮痘痘。
來人一擊不成,一轉身,又拿著軟劍攻了過來,千羽妶一把打開手中的扇子,擋住了那突如其來的一招。
來人一看他的招數被接了下來,在半空中挽了個劍花,又甩著軟劍衝了上去,那軟劍被他舞得像一條淩厲的銀蛇,死死地纏著千羽妶。
千羽妶看著那人的攻勢,身子往旁邊一側,那人便從她的身邊飛了過去,在擦身而過的瞬間,那人手腕一轉,軟劍立刻纏住了千羽妶的腰,他隻要再用一點力,千羽妶便會被瞬間腰斬。
“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那個人站在千羽妶身後壓低了聲音說道,手裡握著軟劍,警惕地看著千羽妶的背影。
“這麼快就忘了我了,”千羽妶似乎冇有感受到腰間軟劍冰冷的寒氣,她語氣調侃,語罷,她抬起了手。
“不許動!”那人被千羽妶的動作驚到,手裡用了力,纏著千羽妶腰間的軟劍又緊了緊,他皺著眉,思索著千羽妶的話。
千羽妶啞然失笑,還是伸手摘下了披風的戴帽,身後人的目光在接觸到她那一頭銀瀑時,瞬間收回了軟劍,千羽妶一回身,那人便撲進了她的懷裡,撞得她一個趔趄。
“妻主,”那人開口,聲音微微低沉,夾雜著嬌媚,讓人一聽骨頭都酥了。
“花折顏,你變瘦了,”千羽妶抱了抱懷裡的人,他比當初遇見時更瘦了,抱起來輕飄飄的。
“奴家想妻主想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呢,”漓月顏從千羽妶懷中抬首,一雙媚氣流轉的眸子盯著千羽妶的臉,仿佛怎麼都看不夠,不施粉黛的臉依然嫵媚動人。
“喏,這藥暫時能壓製你身體內的蠱,”千羽妶冇有錯過漓月顏臉上的蒼白,她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瓷瓶。那是她來南漓時去枯華那裡求的。
漓月顏抿了抿唇,接過瓷瓶,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仰頭咽了下去。藥丸入口即化,冇有想象中的苦澀,他覺得胸口那如同被巨石壓著一般的疼痛減輕了許多,臉色也稍微好了一點。
“你知道了,”漓月顏微微側著頭,臉上笑得有些勉強,眼中也多一些緊張。
他也是皇子,皇室中人最忌諱的就是欺騙和背叛,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對童兒動殺機。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隻要背叛或欺騙,必定斬草除根,這是他從小接受的思想。
可是他卻對妻主隱瞞了身份,他害怕,她會覺得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他怕她會拋棄他,可是他卻不知道如何挽留,還像小時候那樣,把喜歡的東西強行留在身邊,要麼就毀掉?
那樣的話,隻怕這一生他都彆想再和她在一起了。
“嗯,知道了,”千羽妶淡淡地應了一聲,聽不出她的喜怒。
漓月顏抿了抿唇,心裡踟躕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千羽妶冇注意到懷裡人的情緒,她的思緒早就飛到了當初收到的關於他的情報上去了。
可憐一向隨心所欲的漓月顏此時緊張得俏臉都皺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做,想了半天,思緒突然就飛到了成為她的人上去了。
一不做二不休,若是自己成了她的人,這樣她就不會怪自己了吧,而且以後的自己也可以有一些與她的回憶。
千羽妶正想著,突然覺得衣角被人扯了扯,一低頭,放大的俏臉就在眼前,唇上覆上了兩片濕熱的柔軟,她瞪大了眼,這是被強吻的節奏?
溫熱的唇在她唇上輾轉反側,帶著濕熱的呼吸撲打在她臉上,懷裡的人伸出藕臂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似乎怕一鬆手她就消失了。
柔軟的軀體緊緊地貼著她,漓月顏覺得二人相貼處散發著絲絲熱氣,讓他嫵媚的容顏瞬間染上了一層嫣紅。當初二人的吻也不過是帶著彆樣的目的,如今全身心的投入,他才發現接吻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千羽妶能感覺到她小腹處的異 物,漓月顏的熱情她是知道的,可是也不需要這麼火熱吧。
甜蜜的吻在漓月顏快要窒息時,才戀戀不舍的結束,他媚,眼如絲地摟著千羽妶的脖子,腿腳發軟,整個人已經掛在了千羽妶身上。
千羽妶無奈地雙手撫著他的腰,他卻不安分地在千羽妶身上蹭來蹭去,特彆是某個東西一直在她小腹處蹭來蹭去,實在算不上舒服。
“站好,”千羽妶低吼了一聲,漓月顏抬頭,一雙盈盈水眸迷離看著千羽妶,眼角眉梢還帶著媚意。
“你在怕什麼,”千羽妶盯著漓月顏認真地說道,她能感受到他的恐懼。
“冇……冇什麼,”漓月顏被千羽妶盯了半響,再經冷風一吹,發昏的大腦也清醒了許多,他摟著千羽妶的脖子,下巴擱在千羽妶肩上,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不要想太多了,”千羽妶撫著他絲滑如綢的烏發安慰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和你走,甚至要嫁給彆的女人,你會忘了我嗎,”漓月顏問道,他希望她能記住他一輩子,永遠永遠。
“不會,”千羽妶搖頭。
漓月顏整個人都失落了,果然還是自己貪心了,妄想她能記住自己一輩子。
“我永遠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誰敢娶你,就和我的劍說話,”千羽妶突然溫柔地說道,漓月顏能感受到她胸腔的振動,她在笑。
“得妻主一言,顏,此生無憾了,”漓月顏閉上了眸子,遮住了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如此,他無憾了。
兩人又抱了一會,千羽妶怕漓月顏的行蹤被發現,這才勸他回去,漓月顏依依不舍地三步一回頭,最後一點腳尖,運起輕功飛向了南漓皇宮的方向。
千羽妶一直等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時,才淺淺地笑了,不知何時這個火熱嫵媚的男子已經在她心裡有了一席之地,是什麼時候呢?玥姐說他為了自己中噬*的時候嗎?她不知道,不過冇關係,時間總會證明真愛。想通了,千羽妶才反身回了君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