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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記得想我 來曆不明

2025-11-13 作者: 九根琴弦

這時,漓月顏從外麵走回來,兩手空空,皺著眉一臉凝重,殷紅的唇瓣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可是遇到什麼事了?”千羽妶起身,拉著他的手坐下。

漓月顏像是被驚到,猛地抬頭看向千羽妶,眼中還有未消儘的凝重。

“冇事,你不用擔心。”漓月顏搖了搖頭,看樣子並不打算說出來。

千羽妶知他有自己想法,不可過多乾涉他,雖然心有疑惑,卻還是冇有問出來,隻是拉著他坐下。

天泠景也不問他,三人坐著氣氛有些靜,最後漓月顏還是時不時的發呆,千羽妶二人無奈,隻好先散了。而漓月顏卻冇有跟著千羽妶離開,而是獨自一人不知去了哪裡。

風宮。

千羽妶回來時,花奴正坐在床榻旁收拾行禮。大婚在即,漓月顏這邊的大事也處理完了,千羽妶要趕回去成親。

花奴聽到腳步聲,迅速轉過頭來,當看到千羽妶時,他笑了,眼角的淚痣殷紅得似要滴出血。

“妶,何時離去?”

千羽妶幫著他將衣服疊起,道:“等今晚和顏兒說了,明日就動身。”

花奴點了點頭,還有半個多月,她急也是正常的。

“倒是你,你的身體吃得消嗎?”千羽妶低眸,他露在外麵的胳膊瘦骨嶙峋,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花奴縮回了手,將手臂隱在因為太瘦而變得寬大得有些過分的衣袖下,這樣子醜陋的他,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千羽妶歎了口氣,將他瘦長的身子攬進懷裡,柔聲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不會不要你的。”

花奴緊緊地回抱她,頭枕在她的肩上,像是對千羽妶說,又像是自言自語道:“你如果不要我,我就死給你看。”

千羽妶撫著他背的手頓了頓,有些心驚一向溫柔的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片刻,她便收回了那心驚,安慰地拍花奴的背,而在千羽妶看不到的地方,花奴的目光狠絕。

是夜。

許是知道了千羽妶即將離去,用膳時的氣氛異常沉默。膳後,千羽妶和漓月顏出去散步,而花奴則識趣地留在宮殿整理行李。

夜風習習,月輝朦朧,為二人身上披了一層輕柔的薄紗,看起來聖潔無比。

“顏兒……”

“妶,你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漓月顏微微低著頭,如墨的長發散落在右側肩頭,露出一段雪白的細頸,在月光下愈顯誘惑。

千羽妶的手攥了攥,又無力地鬆開,她怎不知漓月顏是故意打斷她。微微歎了口氣,笑意重回唇角,她想了想開口:“小時候的記憶嗎?說起來很模糊,不過我記得從有記憶開始,我的臉便終日被細長的頭發掩蓋。”

千羽妶撫上那泛著溫熱的絕美容顏,又想起當初自己在銅鏡中看到的容顏,那長得過分的頭發似乎是故意為之,想要遮住這傾城容顏。

“為什麼?”漓月顏轉頭,看著千羽妶的目光疑惑,而後突然伸手拉住千羽妶的臉扯了扯,入手的觸感光滑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帶著溫熱,因為他的力度而微微泛紅,絕對是人的皮膚。

千羽妶扯了扯嘴角,拉住漓月顏的手,她知道漓月顏是在懷疑她的臉是假的,不然誰會把這傾城容顏掩蓋。可是,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啊,不過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揭開這個秘密。

“若是露出這絕世容顏,隻怕此時你就又多了幾個情敵了。”千羽妶點了點漓月顏鼻尖,揶揄道。

“不管有多少情敵,我都會把你搶到手的。”漓月顏雙臂攀上千羽妶的脖頸,一雙美目在月光下像是蓄了漫天星辰在其中,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千羽妶摟著他的腰,點了點頭, “我也是。”

漓月顏一踮腳尖,主動吻上千羽妶的唇,不同於往日的淺嘗輒止,帶著他獨有的強勢。千羽妶一手摟緊他的腰,一手按著他的後腦,使他離得自己更近一些。

月兒羞怯地隱入了雲層,似是被二人羞紅了臉。原來夜唱的蟈蟈也停下了歌聲,害怕驚擾了這唯美的氣氛。

良久,二人才分開,漓月顏勾著千羽妶的脖子,頭靠在她的脖頸間輕喘。一雙美眸迷離,櫻唇微啟的模樣能瞬間勾起人的*。

“真想把你一口吃掉,”千羽妶撫著漓月顏的背為他順氣,她的聲音因為情動而染上沙啞。帶著一絲絲的喑啞以及魅惑的聲音,聽在人耳中,如同一根羽毛細細的撩撥著耳朵,酥麻至心頭。

漓月顏嚶嚀了一聲,抱著千羽妶不肯鬆手,這樣獨一無二的女子,他怎麼舍得放手,怎麼舍得。

“我很快就去找你,要記得想我。”漓月顏調整了一下呼吸,眷戀地窩在千羽妶懷裡輕聲道。

“好,我在鳳羽等著你。”千羽妶撫著他的背為他順氣,語氣輕柔。

漓月顏窩在千羽妶懷裡又是好一陣耳鬢廝磨,最後才依依不舍地牽手回宮。花奴見二人回來,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二人相牽的手,並無多話。

一夜無眠。

第二日,千羽妶很早便起了,花奴早已把行李準備好,隻待千羽妶交待好這邊的事,便能出發。

宮外。

千羽妶看著不遠處縱馬而來的漓月顏和天泠景,唇角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

漓月顏進前,翻身下馬,一頭鑽進了那個令他眷戀的溫暖懷抱,不舍地占了會兒千羽妶的便宜,這才讓天泠景說話。

天泠景看著撒嬌的漓月顏,一陣無奈,這個侄子,算是被人勾走了。

“這是答應你的東西。”因為漓月顏對千羽妶的親近,導致天泠景的語氣並不是很好,她從懷中拿出一個碧玉盒子,遞給了千羽妶。

“隻有一棵?”千羽妶接過,透過並不是很透徹的碧玉盒子,能看到裡麵躺著一顆不起眼,甚至很普通的草,那是枯華要的鐵心花。

天泠景扯了扯嘴角,一臉“風太大我聽不見”的樣子,暗自腹誹:這一棵已是極為難得,她以為這種草藥是大白菜嗎。

心裡雖這麼想,但無奈旁邊還有個護妻的漓月顏,天泠景自然不能真的無視千羽妶的問題,開口道:“鐵側君從來不會允許第二棵的鐵心花存在,每當新的鐵心花發芽,他便會將母株毀掉,所以這是唯一的一棵。”

千羽妶聽到這話,拿著碧玉盒子的手緊了緊,這麼珍貴的東西,他居然還會獨留一棵,這是為什麼?

“鐵側君呢?”千羽妶抬頭,她想要問問這個鐵側君到底是怎麼想的。

“跑了。抄鐵家的時候就不見他,床榻下有一條密道連接城外,等發現的時候,他早已失去蹤跡。”漓月顏在一旁抿著唇,麵色凝重。

“那鐵堯呢?”天泠景問道。

“在天牢裡,我去看過了,的確是他。”漓月顏皺著眉頭,這也正是他煩惱的原因。鐵側君一向疼愛鐵堯,如今怎麼會忍心他在天牢受苦而自己逃脫。

“鐵側君什麼來曆你們知道嗎?”千羽妶冷靜道。

天泠景沉思了一下,抬頭凝重道:“冇有人知道他的來曆。”

天泠景見千羽妶的漓月顏疑惑地看著她,她解釋道:“當年的鐵側君是被鐵傲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她冇有說這個男人的身份,隻是告訴全府的人,他是新納的側君。而且她曾警告過正君,若是這個男人出了任何一點閃失,她便會讓正君生不如死。”

千羽妶聽罷,摸了摸下巴,道:“當時那個男人可有何不同之處?”

天泠景搖了搖頭,解釋道:“他穿著一襲番邦服飾,容貌豔美,不過從不與外人接觸,長年呆在自己的院落裡侍弄草藥,直至後來生下鐵堯,他才與外界有了一些接觸。”

天泠景頓了頓,又道:“我曾無意闖入過他的院落,裡麵飼養著各種毒蟲。不過在那之後,我再派人查探,那些毒蟲便消失了蹤影。就連這次抄鐵府,也未曾見過。”

千羽妶沉默,這個男子的來曆不簡單,她總覺得這其中隱隱與祈衣容她們有關,看來她回去還要問問祈衣容了。

“好了,這些事以後再說,你快些啟程吧,想來那幾個男人也等急了,”漓月顏插嘴道,談到“那幾個男人”時,語氣有些不爽。

千羽妶點了點頭,應下漓月顏,總之在這邊她也派了幾個心腹保護漓月顏,想來不會有太大問題。

“我在鳳羽等你,照顧好自己。”千羽妶垂首,在漓月顏額間落下一吻。

漓月顏感受著額間的溫熱,抿了抿唇,咽下不舍的話語,乖巧地點了點頭。

千羽妶見日頭高升,也確實不便再多加耽擱,便轉身上了馬車。拍了拍雪兒雪亮的鬃毛,雪兒被寄養在君閣,英蕪喂養得很用心,它的皮毛也愈發雪亮。見到千羽妶,打了個響鼻,若不是身後的馬車,隻怕要圍著千羽妶撒歡了。

不用千羽妶吩咐,雪兒便知該啟程了,仰天嘶鳴一聲,雪白的鬃毛在陽光下耀得人眼疼,而後奔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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