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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拭目以待 我已長大

2025-11-13 作者: 九根琴弦

是夜。琉泠閣。

洛司澄剛查完這個月的賬本,回到琉泠閣想要休息,卻發現自己的臥室內多出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失蹤許久的洛柯。

她此時一身侍女服,正在洛司澄房內狼吞虎咽,看得出那是今晚的剩菜剩飯。洛司澄向來吃得少,晚膳幾乎不怎麼動筷。

“洛柯,你怎麼弄成這樣?!”洛司澄上前了兩步,和洛柯保持一米的距離,看著洛柯狼吞虎咽的樣子,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他姐弟二人從小養尊處優,性格驕矜,吃穿用度向來精細,菜肴更是必須現摘現做,何時吃過剩飯剩菜。尤其是他這同胞姐姐,比男子還要驕矜三分,此時竟穿著粗布麻衣,吃著殘羹剩飯。

不說心疼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二人是龍鳳胎,較之其她同胞姐弟,更是親上三分,平時吵鬨,關鍵時刻比誰都關心對方。

銀子已經打來了漱口水,洛柯漱了口,這才喝了一口茶道:“這幾天可真是餓死我了。”

洛司澄皺了皺眉頭,走到一旁的檀木椅坐下,眼中關心隱去,不鹹不淡道:“自己作的,怪得了誰。”

“澄澄,姐想拜托你件事。”洛柯突然嚴肅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了一串璀璨的琉璃佛珠,顆顆有桂圓大小,珠上繪有諸佛神像,在燭光下散發出七彩的光暈,一看就知道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七色琉璃佛珠,洛柯,你好大方啊,”洛司澄似諷刺,一雙桃花眼微冷。

這七色琉璃佛珠是洛柯聘禮中的一樣。他們家世淵博,十三歲之後家主便會為他們準備嫁妝或是聘禮,分配好後,出嫁或是迎娶之時不得再從家族中拿取半點財物。

若是嫌棄嫁妝或是聘禮過少的話,行啊,自己有本事賺,家族冇有義務養你一輩子。不過洛柯和洛司澄出身好,他們是嫡係子女,本身自己的嫁妝和聘禮就不少,再加上他們母親又剛好是族長。除了家族出一份,自己的父母也會添一份的,可想而知洛柯二人的身家有多富有。

此時洛柯居然把她聘禮中的七色琉璃佛珠拿出來,洛司澄不用想也知道是要拿去給鳳羽的十一皇子,他的生父李太貴君,可是出了名的佛家信徒。

“澄澄,我隻要他。”洛柯難得的正經一次,板著臉的樣子倒是挺嚴肅。

“洛柯你是不是瘋了,以我們的身份,你就是娶南漓那個可以繼承大統的顏皇子也是門當戶對,要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做什麼。”洛司澄一拍桌子,起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洛柯。

“澄澄,你何時有這種門第之見了!”洛柯似是驚詫於洛司澄的話,她弟弟一向驕矜自信,可是從來冇有仗著身份看不起過什麼人,雖然他有潔癖,卻也時常吩咐下人去救濟貧民,路上若是遇到乞丐,更是出手闊綽。

“哼!”洛司澄一拂袖撇過了頭,與其說是看不起千羽棋,更不如說是介懷於鳳羽四皇女,千羽妶!

那個臭女人,拿了他的琉泠閣死活不肯還給他,油鹽不進的臭女人!和那種人成為親戚關係,他絕不同意!

“澄澄,我時間不多了,你幫姐姐這個忙,城西那家古寶閣就給你了。”洛柯將佛珠放在桌上,伸手想要摸摸洛司澄的頭,卻被他躲了去。

“你的古寶閣連我雅賞齋一半的收入都冇有,你還是留著自己享受吧。”洛司澄嫌棄地瞥了一眼洛柯,她的聘禮裡商鋪是不少,但他洛司澄的商鋪也不輸於她。

“我要走了,爹娘該回來了,”洛柯揮了揮手,轉身快步離去,她是絕食了好幾天才逼得看管她的人放她出來,此時再不回去,爹娘發現她離開了,她隻會死得很慘。

待洛柯走遠,洛司澄才命人把佛珠送去給千羽棋,換了一間房,又沐浴更衣。這才倚在床前,看著外麵的月光,心裡久久不能平靜,洛柯今晚的嚴肅,真的震撼到他了,洛柯一向遊戲紅塵,何時如此對一個人認真過了,可今晚,他在她的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執念”。

“洛家百年的規矩,真的會因為你而改變嗎。我,拭目以待。”

宮中。

收到七色琉璃佛珠的千羽棋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如此闊綽的手筆,除了洛柯那個老女人,他再想不出第二個人來。可是,為什麼她不親自出現呢?是遇到了麻煩嗎……

千羽棋凝眸,心中良多思索。

身為皇家人,他又怎會真的天真,隻是有些事他不想懂,也不想去懂,他寧願躲在皇姐們的身後,做一個被她們保護著的小皇子,也不願意去承擔那沉重的世俗。

可是他知道,冇有人能永遠長不大,也冇有人能永遠天真單純。

“棋兒,在想什麼呢,快過來,彆在窗邊吹冷風了。”李太貴君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他伸手將千羽棋抱住,打算抱他下來,卻被千羽棋躲開了。

看著有些錯愕的李太貴君,千羽棋抿了抿唇,“父君,我長大了。”

“是因為那個洛柯?”李太貴君冇有錯過千羽棋手中的佛珠,他淺淺地笑了笑。

“不隻是她,父君,我不想再這樣被皇姐們保護著了。”千羽棋轉頭朝窗外望去,那個方向是鳳棲殿,此時仍燈火通明,不出所料的話,千羽雪應該還在處理政務。

“棋兒,再等等,父君保證,我兒定有大放光彩之日,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冇有回來。”李太貴君將千羽棋抱進懷裡,心疼地摸著他的頭。

彆人也許都覺得他的棋兒天真單純,過得幸福,可隻有他這個父君知道,他這個聰慧的兒子有多苦。

“父君,我見到他了,他回來了,這還不是時機嗎?”千羽棋攥著李太貴君的衣角,迷茫道。

“他?”

“就是你說的那個人,我在辰王府見到他了,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隻是比畫像上更為成熟,容貌已完全長開,”千羽棋回憶道。

“你有冇有讓他看到你?”李太貴君忽而抓著千羽棋的肩膀,焦急道。

“冇有,我遠遠地看了一眼,認出他後便再冇去過辰王府。”千羽棋搖頭。

李太貴君將千羽棋摟進懷裡,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棋兒,再等等,他既然回來了,那麼離她回來的時間不遠了,棋兒,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千羽棋點了點頭,將自己埋在李太貴君懷裡,真好,她馬上就能回來了,再也不會拋棄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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