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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恭迎鳳君 一家團聚

2025-11-13 作者: 九根琴弦

最終,他艱難地挪動了腳步,走到了玄冰棺旁。透過玄冰棺,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的人,他靜靜地躺著,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仿佛隻是睡著了。

他的五官極其精致,如同潑墨畫中清麗絕佳,獨一無二的風景。臉頰上甚至還帶著微微酡紅,肌膚雪膩,整個人宛如精工雕琢成的一朵白蘭花,乾淨、清秀、婉約,讓人怦然心動。

微微勾起的菱唇仿佛盛開的玫瑰花,散發著無聲的妖嬈。他的妖嬈與漓月顏的不同,漓月顏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嬌媚動人,而他則是容貌妖嬈卻又乾淨婉約。

漓月顏看著這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容顏,身子搖了搖,咚地跪在了地上,聲音哽咽,“孩兒不孝,現在才找到爹爹的屍身!”語罷,再忍不住嚎啕大哭。

跟著的幾個心腹單膝跪地,齊聲高呼:“恭迎鳳君回宮!”聲音鏗鏘有力,響徹雲霄。

漓月顏很快便止住了淚水,他起身,看著那隔著冰棺,顯得愈發聖潔的容顏,垂首將臉貼在冰棺上,語氣呢喃:“爹爹,孩兒接你回家,我們一家終於團聚了。”

“起棺。”漓月顏一聲令下,幾個心腹便上前抬起了玄冰棺。

漓月顏來時便命人準備了轎輦,等玄冰棺抬上地麵後,便放入了轎輦,迅速運回皇宮。

漓月忻不知道這兩天自己的兒子在做什麼,問了他隻道不讓她管。再加之這幾日要處理之前與鐵傲有來往的大臣,也就對他關注少了許多。

今天正在禦書房批奏折,突然被漓月顏身邊的侍童童兒求見,說是漓月顏找她,難道兒子主動找她,她當然是放下奏折就匆匆去了鳳鸞宮。

這鳳鸞宮取意“鸞鳳和鳴”,是天泠染生前所居住的宮殿。自從天泠染去世後,這裡便成了皇宮禁地,除了時常來這裡懷念天泠染的漓月忻,也就隻有每日打掃宮殿的侍童能踏足這裡。

鐵雲當初要求住進這座宮殿,被漓月忻當著眾多侍童的麵怒言相斥,並罰了禁足和抄寫經書。這是她和染兒的宮殿,任何人都休想玷汙這裡。

漓月忻到宮殿時,漓月顏正坐在玄冰棺旁和天泠染說話,雖然他再也不可能聽到了。可是漓月顏還是很認真地和天泠染說著千羽妶,說他怎樣愛千羽妶,並把千羽妶幫助他滅了整個鐵家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訴天泠染。

漓月忻不解地看著兒子,以為他是魔怔了,因為從她這個方向看去,漓月顏正對著一具玄冰棺不停地說著,仿佛他的麵前正有一個忠實的聽眾在聽他訴說。

“顏兒?你怎麼對著一具棺材自言自語?”漓月忻停在不遠處看著漓月顏,她依稀可以透過棺材看到一個人影,有什麼在心中一閃而過,快得她來不及思索。

“爹爹你看,母皇來了。”漓月顏看著漓月忻笑,話卻是對著天泠染說的。

漓月忻看著兒子臉上那天真爛漫的笑容,有些恍惚,自從心愛的男人逝世後,她們的顏兒便再也冇了天真爛漫,每每看人眼神中也是充滿了防備和算計。再後來,他性子越來越狠辣,為人處世甚至不惜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她曾一度為漓月顏的這種狠辣性格擔憂。

可現在,她的顏兒竟在對著她天真的笑,一如他第一次喊“母皇”的樣子,那般天真爛漫,眼中滿滿的是對她的信任和依賴。

“顏……顏兒,你剛剛說什麼?”漓月忻有些怔怔然,她冇聽錯吧?顏兒剛剛喊棺材叫爹爹,確切的說是棺材中的人。

她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身上忽冷忽熱,甚至連眼前的東西都模糊了,能被漓月顏稱之為“爹爹”的,就是她的染兒吧?

“母皇,我接爹爹回家了。”漓月顏依舊坐著,低垂著頭,看著玄冰棺中的天泠染,目光依賴,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把爹爹弄丟了。

天泠景也剛好在此時來了,她也是被漓月顏請來的,站在門口的時候就把事情聽明白了,相比漓月忻的恍惚和激動,她很好地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語氣中帶著微不可查的起伏,“皇嫂,那是哥哥啊。”

“不……不是說……”漓月忻的嘴唇有些發顫,當年她親眼看著愛人在自己麵前化成一灘血水,當時的她幾乎痛不欲生,每日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更時常想要去地下陪天泠染。

而此時,她的兒子卻和她說,那棺材裡的人,是她心愛的男人,顏兒肯定不會騙她,可是,當初親眼所看到的,難不成是錯覺?那麼多人看著,不可能都出了幻覺。

“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嗎。”天泠景的語氣有些波動,眼中閃爍著期盼,袖子下的手更是攥得緊緊的。

見漓月忻不動,她便先走了過去,顏兒不會騙她們,那就說明這棺中人必定是她的哥哥,天泠染。

待走近了,她便看清了棺中人的容貌。乾淨婉約又嫵媚萬千,他躺在玄冰棺中,冰霧氤氳在他身體四周,看起來聖潔如白蓮,那眉眼間卻又帶著如紅蓮般的妖嬈。

他的唇角還帶著一絲笑意,仿佛是夢到了什麼美夢,看起來那般美好。

在天泠景的記憶中,她的哥哥是一個非常優雅的男子,一顰一笑間皆帶著獨有的風情,外柔內剛的性子更是讓人疼惜得欲罷不能。

而此時,他安安靜靜地躺在這裡,如同雕像般完美,他依舊是他,即使已經逝去,風情依舊留於人間。隻是再也見不到他靈動的雙眸,聽不見他溫柔細膩的聲音,一聲一聲喚著她“阿景”了。

他逝世時才二十多歲,是一個男子一生中綻放得最為絢麗的時候,可他卻躺入冰冷的棺槨中,離開他心愛的女人和疼愛的孩子,承受著永世的孤寂。

這般遺世獨立的男子,如何不叫人惋惜。

“哥哥,阿景來看你了……”天泠景撫著玄冰棺,仿佛感覺不到那冷冽刺骨的溫度。她想象過千萬種和哥哥再次相遇的場景,她想象過到那時她定是有千言萬語對哥哥訴說,也可能是抱著哥哥大哭一場,亦或是能平靜的麵對。

可現在相見她才知道,一切語言和反應都是蒼白的,千言萬語堆積在心中,可是她隻想到了這句。

哥哥,阿景終於又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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