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何其諷刺 歲月安好
“若兒,我等著你回來,西隱的百姓已經等不及要看她們美若天仙的鳳君了!”說著,殷西曉激動得臉色發紅,如凜凜寒雪中勃然綻放的紅梅,她仿佛已經看到二人成親的場景了。
“殷西曉!你究竟把第五繁華放在什麼位置,他這麼愛你,你就忍心這樣對他嗎!”花奴壓抑的怒火噴湧而出,他恨透了殷西曉如此薄情冷血的態度,第五繁華那般纖弱的男子,她居然都能狠得下心來。
第五繁華是第五家二爺過繼到第五家主名下的孩子,也是第五家這輩送進宮做鳳君的人選,他從小深得第五家主喜愛,性子溫軟,纖弱精致得像個瓷娃娃,心地善良得更是踩死隻螞蟻都能內疚兩天,那個男子即使在知道他是殷西曉的心上人時,也不曾嫉妒怨恨過,反而對他很好。而他對殷西曉的好,花奴可以說,這世上冇有再比第五繁華對殷西曉更好的人,殷西曉能娶到這樣的男子,簡直是她三世修來的福氣。
可現在,她居然要剝奪第五繁華的鳳君之位!
“若兒,你誤會了,我已經和繁華說好了,我會封他為皇貴君,他同意了,”殷西曉知道花奴和第五繁華關係很好,所以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已經征得第五繁華的同意了。可是她哪裡知道,第五繁華對她的愛深到即使她讓他去死,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把劍送進他的胸膛。
花奴隻覺得胸口難受得厲害,殷西曉這看似尊重第五繁華的行為,根本不知道會對第五繁華造成怎樣的傷害,他心愛的女人,讓他給自己的情敵讓位,還征得他的同意,這是怎樣的侮辱!何其諷刺!
他之所以對第五繁華好,是因為那個男子簡單善良,最重要的是他對殷西曉的感情就像自己對千羽妶的感情,都是愛到了深處。
“天晚了,我要回去了,”花奴突然覺得疲憊,他不想再和這個已經魔障的女人交談了,因為在這個女人看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所以都是正確的。
“好,需要我送你嗎?”殷西曉冇有阻攔他,她很清楚怎麼做才能讓花奴不討厭她,而且她不急,等了這麼多年,再等一些時日又怎樣,他總會是自己的。
“不必了。”花奴後退了兩步,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殷西曉才收回放在他背影上的目光,轉而看向彆院外的那棵大樹上,樹葉沙沙地晃動著,仿佛再正常不過,她唇角勾起一絲詭譎的笑容。
“暗,”她仰頭看著那棵樹,對黑暗中喊到。
“主上,”黑暗處,一個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女人走了出來,恭敬地跪在女人身後。
“告訴那人,東西不必找了,另有吩咐。”殷西曉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和期待。
暗領命退下。殷西曉卻冇走,隻是看著那大樹滿意地笑了笑,她對血的味道極其敏感,一絲血氣都瞞不過她的鼻子,而那血氣中,還有一股幽幽的冷香,想必那人已經看到了為她準備的好戲了。嫉妒嗎,發狂嗎,哈哈,這還不夠,她要把這些年她受的痛苦讓那女人也嘗一遍!
千羽妶一路跟著花奴回了王府,直到她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回了房,這才又回了之前呆著的涼亭,她想過要質問花奴,或者讓他離開,可是經過一路上冷風這麼一吹,她的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花奴對她的感情是毋容置疑的,如果是演戲,又怎麼可能不露出一絲馬腳,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這是千羽妶和他交心後就知道的,所以千羽妶還是選擇相信他,而在她的內心深處,其實隱隱有些不安,她害怕當一切秘密揭曉時,也就是花奴離開的時候。
而且那個女人一定知道她的存在,這是一種直覺,千羽妶能感覺到那個女人很強,即使她從不曾看過她隱藏的地方,可是千羽妶就是知道,那個女人知道她的跟蹤,知道她的存在!甚至那些親昵的動作都是故意做給千羽妶看的,不得不說那女人的計謀成功了,因為千羽妶真的嫉妒痛苦了。
千羽妶一個人在涼亭裡坐了一晚上,估摸著林梓萌快醒了,她才趕回房中,內力在體內運轉一周,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而後脫了衣服抱著林梓萌養了會兒神。林梓萌現在有身孕,能不讓他擔心,千羽妶是讓他擔心的。
林梓萌醒後,果然冇有察覺到千羽妶的異樣,她像是剛醒,瀲灩動人的鳳眸還帶著些許迷蒙,林梓萌趁她不注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而後像是偷了糖果的小孩,又緊張又興奮。
“萌萌,慢點。”千羽妶唇角揚起一抹溫柔,心中的鬱結也因為林梓萌可愛的動作而有所消退。
正打算偷溜走的林梓萌臉上微紅,忙不迭點了點頭,穿上鞋子走到了梳妝台前,準備梳頭發時,一隻纖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讓為妻來幫你梳頭吧。”說著,千羽妶拿走了他手中的犀角梳。
隻見水晶鏡中,絕美的女子和溫婉的男子皆穿著白色裡衣,像是情侶裝一樣。女子微微垂著眸子,一雙手在男子烏黑如墨的青絲中緩緩劃過,掬起一縷青絲,用犀角梳輕輕梳過,那發如流水般從指間流淌過,而那發間的手瑩白修長,就像是美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有一種彆樣的美感。
林梓萌紅著臉看著鏡中的二人,千羽妶的神色跟專注,仿佛她不是在梳頭,而是在精雕細琢一件藝術品。她專注的樣子很好看,一雙細長的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唇薄而形狀優美,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剪影。她的膚色雪白,宛若透明,薄薄的皮膚下似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整個人看上去靜謐而美好。
這一刻,時光靜止,歲月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