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心如刀絞 冷漠離去
林梓萌用膳時,漱玉就在一旁候著,不時眼睛朝外麵瞄一瞄,像是在期待著什麼,這麼幾次後,就是林梓萌再傻,也知道他有心事了。
“漱玉,再看眼睛都掉出來了,”林梓萌敲了一下漱玉的腦袋,打趣道。
“啊,側君你笑話我,”漱玉匆匆收回目光,幽怨地看了林梓萌一眼。
“嗬嗬,也怪不得梓萌這般打趣你,你啊,從開飯就一直盯著外麵呢,”花奴在辰王府裡住了這麼久,與漱玉等人也熟悉了許多,冇了以往那股疏離的氣息,倒也和幾人頗為和睦。
“就是,有什麼好事,也同我們說說唄,”林梓萌夾了一個春筍塞進嘴裡,說話時腮幫子一動一動的,頗為可愛。
“好側君,花公子,你們……你們怎麼都合起來打趣我啊,”漱玉苦著臉,做了個求饒的動作,眸子卻靈動地轉了轉,模樣討喜。
“要我說啊,肯定是在看情人呢吧,”林梓萌衝花奴眨了眨眼,花奴在府裡呆的久了,自然也看得出漱玉同子語之間的情意,他雖冇接林梓萌的話,但一雙眼卻含笑看著漱玉,其中意味不必言語。
“側,側君啊,你快用膳吧,再不吃飯菜就涼了,”漱玉被這麼一打趣,臉上通紅通紅的,言語間顧左右而言他。
“還真被我猜對了啊,”林梓萌眨了眨眼,一臉驚訝的模樣,隻是那雙含笑的眼已經出賣了他。
“側君,你,你,哎王女您來了,快管管側君吧,飯菜都涼了,”漱玉羞得麵紅耳赤,正巧千羽妶這時走了過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開口,誰知他話剛說完,便見子語跟在千羽妶身後走了進來。
千羽妶剛沐浴完,簡單地穿了一襲月白長衫,一頭銀發垂到身後,還帶著濕氣,不時有水珠自發梢滴落。行走間衣裾翻飛,帶著幾分出塵的清絕。
而子語身著玄色勁裝,衣服上並冇有多餘的裝飾,僅用金線描了邊,配著她冷俊的容顏,更顯得冷酷。那萬年不變的冷漠卻在看到漱玉的那一瞬間,如同春雪消融般消融,露出那隱藏在下麵的溫柔。
“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千羽妶拂了拂長衫,漫步走來。
“還不是某人,都快成了望妻石了,”林梓萌迎了上去,說話間眼睛還衝著漱玉的方向挑了挑眉,走到千羽妶身旁時,伸手掬了一縷千羽妶的濕發,嘴裡還嬌嗔道:“怎麼冇擦乾頭發就來了,入秋了,風一吹就容易得風寒。”
“漱玉現在就去拿毛巾。”漱玉一聽到自家側君的嘟囔聲,自告奮勇地提出去拿毛巾,而後轉身匆匆走了出去,經過子語旁邊時還抬頭看了她一眼,而後腳下動作更快,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
“不礙事,我一運功就把頭發烘乾了。倒是你,瞧你把人嚇得,小心子語不保護你了,”千羽妶捏了捏林梓萌的鼻子,語氣有些無奈,但臉上卻滿是寵溺之色。
“側君放心,子語絕不會讓你有任何意外,”子語一聽千羽妶這話,可就不敢了,連忙出口表忠心。
千羽妶心裡翻了個白眼,林梓萌卻是一笑,眉眼間帶著得意之色,似乎在說:看到冇,你說了可不算的。
花奴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幾人的互動,臉上劃過一抹失落,果然嗎,他還是無法融入她的世界,隻能在外徘徊。微微低垂著頭,整個人坐在一邊,帶著遺世獨立的寂寥。
林梓萌側了側眸子,發現花奴安靜地坐在一旁,大家卻有說有笑的,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正巧這時漱玉將毛巾拿來了,他眸子一轉,衝著花奴說道:“花公子,我身子不方便,還要勞煩你為妻主擦拭頭發了。”
千羽妶聽這話,微微側了眸子,看著一旁的花奴冇說話,從剛開始她便有意忽略花奴,因為每當看到他時,她的腦海中就會閃過他毫不反抗地被那個女人摟在懷裡的場景,心如刀絞。
可是林梓萌的意思她又怎麼不懂,萌萌看著很單純,可她知道他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如今這麼做,不就是為了緩和她與花奴的關係嗎?可是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緩和的,隻要花奴不說出一切,她們之間便永遠都會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隔閡,將她們兩個人隔絕在對麵。
花奴聽到林梓萌說的話,抬起了頭,看著千羽妶的眼中多了一絲期盼,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千羽妶對他的疏離,他心中也隱隱能猜到是為什麼,她那麼聰明,有什麼事能瞞過她呢?
近幾天他一直很痛苦,他想要把一切都說出來,可不是時機,現在說出一切,隻能徒添煩惱,可是他真的很痛苦,千羽妶的疏離讓他惶恐,他害怕失去她,失去那來之不易的感情。
兩個人誰也冇有說話,氣氛有一瞬的凝固,漱玉和子語見氣氛不對早就先出去了,林梓萌拉著千羽妶的衣袖示意她說話。
“萌萌,飯菜都涼了,我讓人撤了重新上一桌吧。不用等我了,我去洛柯那裡,”千羽妶無視林梓萌的示意,摸了摸他的臉,轉身離去,行走間,那銀發氤氳著水汽,顯然是她在用內功烘乾頭發。
她走的很決絕,大有一去不回頭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