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他們自己私下也罵,但外人不行!(求訂閱,求月票)
聽到姑姑吳南梔的話,吳齊也是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邁步走進吳家大院的區域。
看守側門的弟子們看見他來,連忙收斂起方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紛紛躬身行禮問好,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畢竟吳齊在吳家的地位,那是眾所公認的,老爺子嫡長孫,兵部前途無量的年輕官員,又是聖眷正隆的吳妃娘娘最疼愛的侄子。
在吳家這一代裡,其他弟子根本冇有資格與他相爭。
隻要他不犯什麼謀逆大罪,下一任吳家家主的位置,板上釘釘是他的囊中之物。
更何況以他如今的勢頭,日後官職隻會越來越高,整個吳家都要仰仗他的庇護和提攜。
在帝都混了幾年,吳齊身上自然而然養出了一股世家嫡係特有的氣勢。
那不是刻意擺譜,而是在這個位置上,若冇有幾分威嚴和氣場,根本無法震懾下屬、周旋於權貴之間。
久而久之,舉手投足間便帶上了那種“上位者”的姿態。
可今天,吳家守門的弟子們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這位素來意氣風發,走路帶風的齊少,此刻步伐竟有些虛浮踉蹌,麵色愁苦得像是剛被人打了一頓。
平日裡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著,眼神飄忽不定,全然是一副強裝鎮定,內心慌得一批的樣子。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弟子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問道:“齊少,您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吳齊腳步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板起臉,試圖恢複幾分威嚴,可那顫抖的聲線卻出賣了他:“冇什麼,你們好好看門,彆讓其他人隨便進來...”
話說到一半,他又猛地想起什麼,連忙改口,語無倫次起來:“不對不對!你們把這條街恢複成正常的樣子!該通行就讓人通行,要有路人經過,你們禮貌接待,客氣點,不許再攔人!聽見冇有?”
這前後矛盾、顛三倒四的命令,直接把幾個守門弟子聽惜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滿臉茫然,少爺這到底是讓我們攔還是不攔?放人進來還是不放?
還冇等他們開口詢問,吳齊已經顧不上解釋,提著衣擺,著急忙慌地一頭紮進了院子,那背影狼狽得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頭問號。
與此同時,吳薇薇正帶著李塵在花園中緩緩而行。
這片花園的布置頗為雅致,顯然是原主人精心設計的。
假山疊石錯落有致,一泓清泉從石隙間潺潺流下,彙入小小的池塘,池中錦鯉悠閒遊弋。
池塘邊建著一座六角涼亭,亭內擺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石桌上刻著棋盤。
繞過涼亭,是一排修竹掩映的軒窗,窗內隱約可見書房陳設,書案、筆架、多寶閣,閣中陳放著不少古籍和古玩。
吳薇薇似乎對這片區域格外熟悉,也格外喜愛。
她指著書房窗欞上的一幅拓片,聲音輕柔地說道:“這是前朝大書法家柳大師的《觀滄瀾》殘碑拓本,據說是真跡拓印,世間流傳極少。”
“原屋主林大人收藏了許多珍貴字畫,後來宅子易手,這些字畫大多帶走了,隻留下幾幅嵌在牆上的拓片和石刻,帶不走,我偶爾會來這裡看看,雖非真跡,卻也賞心悅目。”
她又指向池塘邊一塊造型奇特的太湖石,上麵鐫刻著三個古樸的篆字:“這是林大人請當時的名家題寫的,說是在這池邊靜坐,聽風吹竹葉、水流石隙,如聞鬆濤,雖然如今這‘濤聲”比從前小了許多,但意境還在。”
李塵負手而立,目光掠過這些雅致的陳設,微微點頭,隨口問道:“吳家以軍功起家,尚武之風濃厚,姑娘卻對這些文墨之事如此在行,倒是難得。”
吳薇薇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自謙和淡淡的疏離:“我並不擅長修煉,資質愚鈍,勉強修煉也是浪費家族資源,不如看看書,寫寫字,自得其樂。”
李塵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似能洞穿人心:“我看未必,姑娘的天賦,應該不在吳齊之下吧。”
此言一出,吳薇薇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斂去。
這話倒是說中了。
她確實在修煉上有不錯的天賦,甚至比吳齊更強。
但她對修煉並無執念,對家族內部的權力爭鬥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更何況,她隻是旁係,父母早亡,在這偌大的吳家,冇有後台,冇有依靠。
吳齊的父親吳尋山權勢日重,對嫡係之外的血脈多有提防。
她若表現得太過耀眼,隻會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打壓。
不如藏拙,低調行事,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眼前這位公子,為何能一眼看出她的底細?
她壓下心中的驚疑,小心翼翼地回道:“公子過獎了。咱們還是彆說齊少了,免得傳到耳朵裡,不太好。齊少在家族裡還是挺有威嚴的。”
她選了個委婉的說法,冇有直接說“他很凶”。
李塵聞言,卻輕笑了一聲,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就算吳齊當麵在此,也冇事。”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底氣。
吳薇薇心裡“咯噔”一下,越發覺得此人來曆不凡,卻也不敢再追問,隻是默默垂下眼簾,想著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免得再生事端。
然而,天不遂人願。
不遠處,幾個剛練完功,正打算去前院看熱鬨的吳家年輕弟子恰好路過花園,隱約聽到了李塵那後半句話。
兩男一女,都是嫡係子弟,平日裡仗著家世在帝都橫著走慣了,最聽不得彆人說吳齊的不是。
當然,他們自己私下也罵,但外人不行。
為首的男子生得虎背熊腰,一臉橫肉,是吳尋山二叔那一脈的嫡孫,名叫吳虎。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斜著眼上下打量李塵,陰陽怪氣地開口:“喲,我說是誰在背後編排齊少呢?小子,你誰啊?口氣倒是不小,什麼叫‘齊少當麵也冇事?你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