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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

2025-12-28 作者: 雨師螺

  “謝王上。”

  四人匍匐大拜,激動萬分。

  “在此之前,你們是否可以告訴我,狼族為何會追殺你等、並放言要將爾等趕儘殺絕?”

  辛伊皺眉:“回王上,狼族給出的理由是我兩族中人虐殺了紅狼族長的獨女香奴。但我等均詢問過族人,且所有族人均發過心魔誓言,全無此事。無奈我等拿不出確切證據,隻能逃亡、尋求庇護。但事實的真相,我等遲早會查明,還我族中無辜死亡的數千族人一個公道。”

  雅君和榮梨點頭,他們食蟻獸一族向來生性溫和,虐殺幼年妖族,又怎會是他們所為?此番報複,對方對他們幾乎趕儘殺絕,連懵懂的小妖都不放過,他們又怎會不恨?想起死亡的族人們,他們不禁眼含熱淚。

  為了族群的生機,他們會忍!

  但是這個仇,他們卻不會不報!

  無論他們是被算計還是被冤枉,他們遲早會將真相揪出!

  眼見著四人眸中的滔天恨意,景陵感覺更加滿意,其實真相他方才在他們四人的幻境中已能探查一二,此時再問不過是走個過場:“如此,便立下心血誓言吧。”

  “謹遵王上令。”

  四人匍匐於地,抬頭,頭頂現出一滴精血,投入到景陵手掌內的追隨陣紋內。同時陣紋一閃,一枚同樣的追隨契紋影射到他們的肩膀上。自此之後,他們將會是景陵的追隨者,忠誠不二。

  津襄嶺內,宏毓妖君不悅的看著恭敬立身前的第二子昊天。

  曾經,他的第二子雖張揚跋扈了些,遇事偏激了些,讓他偶爾頗為苦惱,常常向追隨者抱怨,但心中卻無疑是欣喜的。然而自從數百前昊天在一次決鬥中被打破頭後,卻變得越發內斂寡言,曾經張揚的性格已逐漸趨近於無,讓他每每糾正而不得。一直到現在,父子之間愈行愈遠,就連對話都充滿著陌生感。

  若非他用特殊手段證實對方冇有被奪舍,還當真以為對方是換了一個人。

  “……寧坊的景陵和你同為妖王,現已為三品丹師,可見你的煉丹術還需加強。我既全力供你煉丹,你就該表現出應有的價值,儘快將成果給我拿出來,聽到冇有!”

  宏毓妖君伸手遞出滿滿一匣子的靈草,肅容瞪著眼前垂首不語的昊天,心中忐忑並期望看到對方能像以前那般將手中的東西一摔,大聲將不滿怒吼出來。

  然而半晌後,他卻隻看到對方恭敬的接過靈草匣子,恭敬道:“是,父君。”

  宏毓妖君抿了抿唇,隻覺胸口一股莫名怒火噌的竄起,在心中亂竄奔騰而不得出口,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順服到冇有一絲脾氣的二子,許久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一直恭順垂頭的昊天方才抬起頭來。他澄亮的黑瞳中隱含凜然英銳之氣,眼波似靜、卻暗藏銳利,配上一張端正宛如雕琢般的深邃麵上,似一隻蓄勢待發、撲向獵物的老虎,氣勢逼人而充滿危險性。

  他抿緊唇角,指尖大力扣著手中的靈草匣子,手背上青筋暴凸,許久方放鬆力道、歎出一口氣:“好吧,三品丹師,如你所願。”

  宏毓妖君氣憤的回到洞府,洞府外,嬌弱的美人妖君正癡癡等待,一看到他回來,便笑開了眼,“怎麼了這是?這次是被誰氣著了。”

  宏毓一張黑臉,顯然不想多言。

  香凝妖君頓了稍許,轉而道:“最近寧坊的那位景陵丹師好像有名的樣子。我讓嬌娘去換了枚丹藥回來,你看?”

  香凝妖君取出一枚斷肢再生丹,其色澤圓潤如玉、丹香內斂、丹紋清淺,顯然是一枚高品質的三品靈丹。

  隻此一丹,便可看出丹師水平。

  宏毓眼神凝了凝,半晌道:“水平不差。”

  看出宏毓並無多少暢談的興致,香凝徑自將想法說出,“雖說我們兩方前一陣有點齷齪,但也並非不可調解,不若我派出幾位俊男美女,看看能否將對方拉攏到津襄嶺內,如何?”

  宏毓想著方才昊天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胸中的火氣越發頂的慌,一甩袖子離開石桌,“你隨意。”說罷便揮揮袖子,徑自進入洞府。

  洞府外,香凝妖君對於宏毓的反常毫不介意,隻是把玩著手中的丹藥,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得越發柔媚甜美。

  隨著景陵的出關,寧坊收到的拜訪函便如雪花般鋪天蓋地的飛來。

  雖說適當的外交有助於寧坊長期發展,然而當真應付起來,景陵很是不耐煩。

  他將自己下一步修複本體所需的煉材寫下,交給榮梨和墨襄,刻印到寧坊外的界碑上,日後隻需用其上特定煉材或靈草,即可換取相應的不同丹藥。

  當然,若想定製丹藥?也行!那得先準備丹藥的全部原材料,並準備煉丹費——珍惜煉材。

  如此一來,上宜州幾乎所有大妖都知道了寧坊的煉丹妖王最近準備學習煉器,你看看那些掛出來的珍惜難尋的煉材,嘖嘖……不過,隻要煉丹師高興就好。你想學煉器,我們就給你砸煉材,隻要你彆把煉丹荒廢了就行。

  不過幾天,就有幾位妖王屁顛屁顛的把不知道扔在自家洞府哪個疙瘩角的破石頭挖出來,換走了幾顆丹藥,也算正式打響了妖界煉材物價飆升的第一炮。

  當然,寧坊內的追隨者,景陵以在仙界見識過的積分製,實行換取相應價值的丹藥,也算是開啟了妖界另類換物的先河。

  消息一出,先前那些冇有死扛到最後、早早離開的的大妖們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時光重來、匍匐到景陵腳下親吻以示忠心。

  穿山甲與食蟻獸亦是心中波濤澎湃,雖說他們當時在寧坊搖搖欲墜時冇有選擇離開,但那其實已是最後一搏。誰又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呢!他們現在已經快被這砸到腦門上的餡餅砸暈了好不好!

  原以為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絕路,但下一刻人生就拐入了一條通天坦途,天道至公,果不其然也。

  經過穿山甲與食蟻獸兩族人員的擴充,寧坊重新規整了相關規則,景陵因前段時日修複成功,再次煉製了一些含有小鏡分.身的寧坊玉符分發至各人手中,不過數日便已步上正途。巡防、執勤等,井井有條,景陵私以為,他現在的寧坊已比曾經華而不實的華峰好上太多。

  待一切步上正軌,他便留下數枚緊急呼救符,讓明心老頭留下一小簇明心火在易丹閣鎮守,自己便甩甩手,帶上辛伊與青痕,前往萬妖嶺西側,去營救曾經的一位“小恩公”去了。

  前世,蕭濁的一個無意之舉助他免於消亡,保存自我意識,今生他亦會助他免於傷殘、經脈儘廢之苦,重回修煉之途。

  他景陵,雖道冇心冇肺、冷心冷情,然蛇珠雀環,些末恩德,縱他嘴上不提或嘴硬不認,卻一直牢記心裡。

  這一次,就讓他們恩情兩清。

  雖不知前世蕭濁遇難的具體時間,但因蕭濁以廢脈之身虐殺芳塵妖王之事,所鬨頗大,所以他也略有耳聞。蕭濁的遇難地為三迭穀,所中毒為七煥,時間便在下月,希望他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先到知娘的萬妖嶺,摘取藥——七嶺子。

  蒼山疊障,煙雲歸處,隱約可見旖旎赤朵妖嬈,撩人山色如海似錦,望之如酣月無邊。

  他遙望嶺內蒼山疊障,慢吞吞搖扇:“前方山嶺便是知娘的萬妖嶺。知娘是一隻領土意識特彆強的母獸,凡是進入她領地內的妖修,雄獸者,皆得善意,母獸者,輕則被嘲重傷,重則不死不休。”清雅如水的聲音雋永似泉,淡然的麵上恍若追憶。

  青痕點頭,細長的眉眼間銳利若鋒,其淡定從容,恍惚間竟與景陵有異曲同工之處,“所以,王上您夜以繼日的奔赴於此,拒絕了哲棟妖君的同行請求,就是為了這位知娘?”

  景陵一愣,搖頭失笑,轉身一甩白色袍袖,與青痕、辛伊一起,正式踏入知娘地盤。

  故地重遊,景陵踏在在熟悉的山路間,醞釀著再見知娘時的話語。然而,想象很美好,總會有變故。

  景陵看著前方那張得意洋洋笑容的橙毛臉,瞠目結舌。

  他不是將那該死的哲棟甩在身後了嗎?怎麼這貨竟跑到他前麵,而且還和孔令羽又鬥在了一處,簡直人生無處不相逢,人生處處有驚喜。

  隻見婀娜女妖捂嘴嬌笑,笑看著身前兩位修為高深的俊逸男子“為她”唇槍舌劍,一邊蛇腰亂扭的假意勸解,一邊頗為享受這雙雄爭一雌的優越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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