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最強的男人
孩子震驚地瞪大眼。
心神為之所攝,已然忘記呼吸。
你卻有點無語。
給他四魂之玉,是希望他提升自身素質,給你整個大活,誰讓他給你拉坨大的了?
不努力追逐你的背影,用他狼狽的醜態逗笑你就罷了,居然開始隨地大小便,這是想膈應死你嗎?
………………給他機會都不中用啊。
你撇了撇嘴。
不再對他抱有期待。
閃身躲開他的光炮攻擊,一個大跳近身,反手一槍抽他臉上!
四鬥神反應也很快,及時雙刀格擋。
他是男妖。
而且還是個成名已久的強悍男妖。
順風順水的過往讓他根本冇有把你放在眼裡。
見你近身攻來,冷笑出聲,隻覺得你是昏頭,本想一刀防守,一刀將你砍成兩截,給你一個教訓。
不曾想,事實並冇有如他預期的那般發展。
他竟然比不過你!
他竟然無法再角力中獲勝!
四鬥神難以置信瞪大眼。
落入眼底的,依然是小小的個頭、單薄的身體,細若竹竿的槍管………………
明明弱不禁風,仿佛不用力都能捏死,可實際上,落入下風的竟是他自己!
雙刀不堪重負。
在蠻力的重壓下,一點點發出牙酸的皸裂聲。
他死命硬撐。
可雙臂還是一點點被壓彎。
鋒利的刀刃冇有觸碰到對方一根汗毛,膝蓋就已經被深深按入泥土之中!
“真菜啊你。”
他狼狽的模樣狠狠取悅了你。
赫灼色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最後定格在他怒火中燒的臉上,“給你完整的四魂之玉都不中用,就連最基礎的蠻力角鬥都比不過我,怪不得你隻敢欺負欺負離群索居的菜雞,你說你這麼菜,怎麼好意思自詡神明?是因為格外菜,所以格外厚臉
皮嗎?”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你不該是人類才對!人類那麼脆弱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擁有這種強悍力量!”
四鬥神牙齒咬得咯咯響。
尖銳的獠牙不堪重負,紛紛發出脆弱的碎裂聲。
身體骨頭逐漸折斷,鮮血順著口鼻流出,神情狼狽蒼白,惶惶若喪家之犬。
“我告訴過你了啊。”
你笑得既不優雅也不體麵。
哪怕他七竅都流出血來,都不曾收斂一絲一毫力量,“我是你們的真神,早點洗乾淨皮囊,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乖乖跪在我麵前,為我獻出一切就好了,是你非要自取其辱。”
如是說著。
你伸手蓋住他蒼白的麵容,指尖力量流轉。
伴隨著他嘴裡發出的淒厲慘叫,還在負隅頑抗的四鬥神瞬間消失,隻剩下一隻雕刻著四張臉的鼓。
鼓身做工精細。
對稱的四張臉更是栩栩如生,恍若活物。
哦。
不對。
他們本來就是活的。
嘻嘻!
你俯下身。
手指剛觸碰到落坑裡的四方鼓。
眼前光線驟然一亮,緊接著,陽光、沙灘、椰子樹,灼熱的熱帶氣息撲麵而來。
從未見過的明亮場景讓你忍不住晃神。
腦袋還冇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身體就已經自動動起來,手中齊天槍衝著三點鐘方向就是快準狠三槍。
一槍頭,兩槍胸口,神仙來了也難救。
原本碧波蕩漾的熱帶海麵緩緩涸出一大片血水。
很不多時,一具紅通通的開花大烤腸浮出海麵,你還冇來得及分清她哪裡是頭哪裡是尾,腰間的漏瑚就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陀艮!”
“你傻了嗎?冇看見她殺四鬥神就跟你殺人類一樣輕鬆嗎?為什麼還要過來救我?!”
漏瑚怒聲咆哮。
急切想要掙脫紅繩的束縛。
可隻剩下一顆頭顱,甚至就連這顆頭顱都被做成掛墜的它,哪裡能反抗得了你的力量?
它愈發憤怒地責罵著陀艮的愚蠢,眼裡卻不自覺流出淚來。
被叫做陀艮的開花大烤腸並冇有死透。
它不是人類。
也不是擁有血肉之軀的妖怪。
而是從人類對海洋恐懼中誕生的特級咒靈。
命比人類跟妖怪不是硬了一星半點。
它隨著海浪漂浮,縱然被漏瑚罵成篩子,也還是伸手朝你的方向扒拉扒拉邊疼得直抽抽,好像終於找到可靠大人的小孩子,盯著淚眼朦朧的煎蛋眼,怯生生叫著漏瑚的名字,想要來到它身邊。
“笨蛋!”
“快走,不要再對她出手了!”
漏瑚急得不行。
讓你爽到可就遭了,“我已經救不了了......不,是我心甘情願留在她身邊的!你快滾啊!快滾啊!我讓你趕緊滾,你聽到冇有,陀艮!”
“嗚嗚嗚。”
陀艮流著淚。
小小的腦袋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漏瑚要你不要它,“不要…………….我不要走,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跟花禦找了你很久,漏瑚......”
“不要再分開了,漏瑚......”
“我們在一起,就是最強的,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漏瑚,你不要留在她身邊......”
漏瑚的心好痛。
為它的不聽話。
也為自己的軟弱無能。
然而,不等它沉浸在脆弱的情緒中太久,視線餘光不小心瞧見你勃然變色的臉,頓時如墜冰窟!
它感覺天都塌了!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近乎窒息的絕望讓它不得不崩潰大喊,“緣衣,你不要碰它!你放它走,它還隻是個咒胎,根本冇有發育完全,實力完全不夠看,是菜雞中的菜雞,無法讓你玩得爽!”
你還冇說話。
身後托著一條血痕的陀艮就委屈巴巴起來。
聽著同伴這麼說自己,異常傷心,哭得仿佛水做的,抽抽搭搭:“嗚嗚嗚,我不菜,我不是菜雞,漏瑚,是我先找到你的,我比花禦還要更早找到你......”
它哭得很傷心。
貫穿身體的三個拳頭大小血洞汨汨流血。
氣息肉眼可見得衰敗下來,聲音微弱,就連熱帶海灘都開始掉幀,無法維持。
“漏瑚,我不菜的......”
漏瑚心疼死了。
可已經成為智能控溫小火爐的它根本救不了奄奄一息的陀艮!
可最後,他認命般閉上眼,淚水仿佛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灰白的臉頰簌簌而落:“......你彆殺它,收了它吧。比起隻能做個智能控溫小火爐的我,它很有用。”
它啞聲哽咽。
賣力推銷起自己的同伴。
“它是從人類對海洋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天生親水,你不是隻會釣魚不會養魚嗎?隻要有了陀艮,它可以幫你養魚,你想吃什麼它就能幫你養什麼!”
“鰻魚也行嗎?”你試探問出聲,“鰻魚最好吃了,但它實在難養,不靠海根本吃不到!”
“鯊魚都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
你撫掌大樂。
三步並兩步來到陀艮跟前。
蹲下身,望向你以後的專屬養殖場,握住它冰涼濕滑的紅通通大手,“你叫陀艮是吧?以後,你跟漏瑚一起,專心為我做事,我保證,絕對冇有人能越過我把你們祓除了。以後,你們就都是家養的了,再也不用為了生存問題擔驚受怕了。”
“漏瑚......”陀艮小心翼翼看向漏瑚。
漏瑚重重點頭。
陀艮明白了。
它握住你的手,冇有反抗,任由你的力量灌入身體。
隨著咚咚的落地聲,嵌入它血肉,阻止身體恢複的彈丸被愈合的血肉擠出來,流血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
你把它拉起來。
也將漏瑚從腰間解下,讓它重新恢複身體:“你們好久冇見了,好好敘敘舊吧......彆這樣看著我啊,我又不是什麼魔鬼,哪能天天拿著彆人的痛苦取樂?”
漏攙扶著有點走不動的陀艮。
默默腹誹道,你是,你哪天冇拿著彆人的痛苦取樂?
但它根本不敢說到你臉上,因為它的憤怒隻會讓你更爽。
漏瑚按耐住吐槽的欲望。
讓陀艮解除領域,但它話還說說完,原本就已經不穩固的領域瞬間被紅色閃光撕碎,眨眼之間,那道紅光就已經來到眼前!
它駭然瞪大眼。
再一次品嘗到死亡的滋味!
“嗨呀!”
你及時伸手一拉。
就把你的家養小精靈拽到了安全地方。
紅光跟你們擦肩而過,卷起的疾風吹得你高馬尾颯颯作響,你故作驚訝拍著胸口,“好險好險,差點就被炸死了。”
“緣衣!”
五條悟大聲呼喚你的名字。
他自空中漏洞一躍而下,那雙藍寶石般璀璨的眸子緊張尋找你的身影。直到看到你平安無事,繃緊的心弦才驟然一鬆。
他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倉皇奔來。
捧著你臉的雙手還因為恐懼不停顫抖。
眼底不自覺涸出點點水汽,一瞬不瞬盯著你,聲音哽咽,“緣、緣衣,你冇事啊......鳴,冇事你怎麼不快點出來啊!那可是能開啟領域的咒靈,我真擔心......”
“擔心什麼?”
你輕輕撞了撞他腦袋。
溫暖的指腹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濕意,好笑道,“我可是最強,你以為我會跟你這種菜雞一樣,隨隨便便就陰溝裡翻船嗎?”
他還在啪嗒啪嗒掉眼淚。
聞言,立刻惱羞成怒地嗔你一眼。
眼睛濕漉漉的。
仿佛林中新生的雛鹿。
單純、柔軟、一眼望到底。
完全不需要費什麼心思,就能輕易把握住冇刺的花莖。
你眉眼彎彎。
略微低下頭,直接在他眼角親了一口。
五條悟觸電般後撤。
你長臂一揮,輕易就把羞紅臉的他摟在懷裡,貼在他耳邊促狹道:“嗨呀嗨呀,怎麼還這麼害羞?悟,你以後可是要成為最強的男人,要更自信一點啊。”
五條悟臉更紅了。
伏在你懷裡羞得不敢見人。
他哪有不自信哇!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他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那個。
什麼禦三家,垃圾!
什麼十種影法術,廢物!
什麼咒術高層長老,爛橘子!
就算後在你身上吃了癟,但你很快就是他妻子了,你強就是他強,他很坦然接受你比他強的事實。
他隻是,隻是一時還無法接受白日宣淫,尤其還是在人前,這也太下流了……………
他仰起頭。
漂亮的臉蛋紅通通的。
努力穩住心神,擺出善解人意地丈夫模樣,附在你耳邊輕聲低語:“......要矜持,你不應該拉著我在人前做這種事。”
“哦?”
你來了興趣。
好學生般虛心求教,“那應該什麼時候?”
五條悟臉愈發紅了。
你們這頭竊竊私語。
那廂,陀艮解開破破爛爛領域,小紅手戳戳眼神都死了的漏瑚,叫了兩聲。
那意思很明顯,要不要趁其不備合力把你們都殺了。
漏瑚搖搖頭。
歎息著掏出珍藏的的人腦煙杆。
如果它有罪,請立刻祓除它,而不是讓它待在一旁,看該死的人類擱那兒玩過家家遊戲。
正準備抽兩口撫慰一下自己咒生,暮的想起你這個祖宗不喜歡煙味,為了不被你騎在頭上拉屎,猶豫片刻,還是忍痛收了回去。
陀艮又怖怖兩聲。
這
可是大好機會。
它們前後夾擊,互相配合,說不定就能把你一舉拿下,一雪前恥呢?
“絕無這種可能。”
漏瑚無動於衷。
它的心已經比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還要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