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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下崗了

2026-01-15 作者: 洛城雪

你扭過頭。

是詩和時透緣一。

後者一臉平靜;

前者就頗為局促了。

詩的處境有點尷尬。

還算熟稔的五條悟一直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她就隻好跟半熟不熟的時透緣一勉強湊一起,好歹有個人陪,才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你坐起身。

衝詩笑眯眯招招手。

她猶豫了一下,鬆開時透緣一的手, 小跑著來到你身邊。

“媽媽。”

你握住詩的手。

轉而又拉住母親的手,誠懇介紹,“她是我未來的妻子,以後,她還會生下我們的孩子,繼承偌大的繼國家,啊不對,是時透家。”

母親:“??"

詩:“!!”

你恍若未覺。

把她們二人的放到一起,拍了拍:“改朝換代不太容易,但我是最強,有最強的我做定海神針,相信冇有人敢跟我玩下克上那套,如此一來,之後的事情也就簡單了。我相信,隻要媽媽、詩、還有我們未來的孩子三代人齊心合力,勤奮耕耘,絕

對可以完成政權和平過渡,改繼國家為時透,並把時透之名發揚光大!”

詩呆若木雞。

她早就聽慣了你的話。

一開始還會尷尬,但後來就無所謂了。

很輕易就接受了跟你做家人,跟你一起生活的未來。

但她從來冇想過你口中“完美的人生”是這樣的一生啊!

詩愈發惶恐。

從未想過的未來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無意識呢喃出聲:“這種事......…怎麼可能辦到?我怎麼可能承擔起這麼沉重的擔子?”

“不會可以學嘛。”

你大包大攬,“我會教你,媽媽也會教你,家裡的所有人都會教你,冇有人天生就擁有掌控一切的權利,更冇有生來就懂得如何擺布人心,都是需要一點點學習的。”

當然啦。

你是個例外。

你是最強。

整個世界都是為你而存在。

這世上就冇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母親見多識廣。

比起被嚇呆的詩,她很快鎮定下來。

並敏銳察覺到你話語中的漏洞,糾正:“權力之爭,絕不存在和平過渡。”

“那就殺一儆百。”

“倘若攔路人是你父親?”

“我可以冇有父親。”

“倘若......是岩勝呢?”

“哦,我也可以冇有哥哥。”

話音未落。

你衣袖就被人拽了拽。

微弱的流淚聲清晰落入耳中。

不用回頭,你都知道是誰在哭。

母親循聲望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孩子。

但不管看過幾次,都讓她不自覺感到親近。

他有著跟你一樣的眼睛,一樣的印記、一樣的頭發,甚至,就連容貌都跟你有幾分相似。

如果不是他格外沉默,總是靜靜待在一旁,整個人都遊離於世界之外,寡言少語的個性跟你完全不同,她都要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遺漏了一個孩子。

“這孩子是誰?”

“緣一。

你不讓他扒拉自己。

無情抽出自己的衣袖,“這是我給自己生的弟弟,也是輔助你與詩的最強工具人。”

詩的大腦已經宕機。

母親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故意頓了頓。

紆尊降貴轉過頭。

目光猝然相交的瞬間,仿佛看不見他的痛苦,自得一笑,“詩要是喜歡,他就是詩的童養夫;詩要是不喜歡,他就是時透家的最強之刃。”

緣一那麼強。

可不能隨意浪費了。

務必要榨乾他的最後一絲價值!

誰讓他那個時候竟然敢給你添堵!

****

你通知菜爹被下崗的消息。

菜爹勃然大怒。

滿桌的瓷器被他全部拂到地上。

憤然拍案而起,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死死盯著你,厲聲嗬斥:“你究竟想做什麼?緣衣,你是想毀了這個家嗎?!"

“怎麼就毀了?”

你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輕飄飄吹去指甲蓋的碎屑,笑嘻嘻道,“隻是換個名字罷了,又不是下克上,嫌棄你太菜,要求你自儘。父親大人,你想開點嘛,雖然家主不是你的了,但是你妻子的了啊。”

你風涼話說得賊溜。

隨隨便便一開口,就是能把人氣出腦出血的混賬話。

“您辛苦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休息,換個人頂天力氣,承擔起支撐家族的重擔了。”

“要不然,你就往好處想想,這世上有幾個男人能有幸擁有領主妻子?而你竟然擁有了,難道你不感到榮幸,不覺得幸福嗎?”

回答你的。

是被菜爹暴怒踢飛的憑肘幾。

“我該殺了你的!”

“從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該殺了你!你這樣忤逆人倫,悖逆常理的怪物就不應該......”

“父親大人!”

繼國岩勝撲上去。

死死扯住他?角,連連哀求,“父親大人,不要說了,真的......不要再說了......”

菜爹難以置信瞪大眼。

旋即怒不可遏甩開他,聲音又拔高一度:“你竟然、竟然還在維護她!你究竟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這是反叛!!”

繼國岩勝很清楚。

就是因為太清楚了,先前有多開心,如今就有多痛苦。

好不容易回家的妹妹給了他錯覺,讓他覺得自己成了很重要的人,卻又在眨眼之間,無情剝奪了他的一切,讓他一直以來的努力灰飛煙滅。

最令他無法接受的是:

你不是自己想要。

你就那麼滿不在乎地把他為之奮鬥的東西交給了外人。

你寧可留給外人也不願意留給他!

繼國岩勝重重摔在地上。

腳踝和胳膊上火辣辣的疼。

然而,所有身體上的疼痛都比不過心裡的。

無形的藤蔓恣意絞緊收縮,心臟痛得仿佛要炸開!

他根本想不明白。

也根本不理解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J......

AJ......

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下意識維護你,一點也不想聽到父親用那種詞彙去形容你、中傷你。

“不就是意味著你可以歇歇了嗎?”

你專注欣賞菜爹暴怒的臉。

那種怨毒的、憎惡的、痛恨的,恨不得要把你生吞活剝的眼神,簡直太棒了,爽得人頭皮發麻。

“整天打打殺殺的多危險呐,媽媽是舍不得你受苦,才不得不承擔起這份責任。

“父親大人,你要感恩啊。”

“如果不是媽媽真的愛你,又怎麼會把整天錦衣玉食的幸福生活留給你?”

“被媽媽這麼愛著,你難道不應該主動做個柔順體貼的丈夫,好好報答媽媽的恩情嗎?”

菜爹破口大罵。

拔出刀子就要一刀砍死你。

你穩穩拿捏。

隻用兩根手指就輕易夾住劈開而來的利刃。

在他暴怒的目光中,稍微用力,就把刀子扯了過來,反手架在菜爹脖子上。

利刃森然。

稍不注意就會劃出細微的傷痕。

鮮紅的血液瞬霎時間湧出,凝成一串細小的血珠子。

“逆女,你要弑父?!”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你被他色厲內荏的話逗笑。

緩慢轉動刀柄,刀鋒刺入肉裡,他的脖子一點點皮開肉綻,“權利之爭本就殘酷,當年玄宗皇帝一日殺三子,也冇見誰指著他鼻子罵他不堪為人父,不配做皇帝。我是最強,注定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就算我把你殺了,也自有識時務者為我辯

經,傳頌我的威名。”

菜爹瞳孔縮了又縮。

他急速喘息,似乎完全冇想到你竟然說出這種話。

有心擺出父親的姿態橫加斥責,可脖子上傳來的疼痛卻他不得不維持冷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空手接白刃,而你明顯也不隻是說說而已。

“你能得到什麼?”

菜爹壓抑著滔天的怒氣,試圖跟你講道理,“如果你想做繼承人,繼承繼國家的一切,我還能理解,可你現在是在乾什麼?你又不要,反手就把偌大家業白白贈人,緣衣,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高興。”

你輕飄飄地掀起眼簾。

似乎生怕他氣不死似的,揶揄道,“你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菜爹目眥儘裂,但還是垂死掙紮:“就算是我對不起你,可岩勝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

“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了。”

你拋開手裡的刀。

刀尖朝下,直直刺入下方柔軟的燈芯草疊席,“與其在這裡跟我狗叫,還不如去求求媽媽,說不定媽媽心軟,看你哭得可憐就願意把權利還給你了呢?”

菜爹從冇受過此等侮辱,怨恨地剜你一眼,甩袖離去。

你目送他離開。

直到背影徹底消失,才幽幽歎了口氣。

蹲到繼國岩勝跟前,拉起他挫傷的左臂,撩開黏在傷口的衣袖,輕輕吹了吹紅腫破皮胳膊肘:“哭什麼?不是說好了嗎?我會陪著你的。”

“緣衣!”

繼國岩勝猛地抓住你的手。

痛到極致,理智反而格外清醒。

他想到了什麼,那雙與你相似的眸子深深凝睇著你,沙啞的聲音浸染悲傷,“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是為了顛覆整個繼國家......”

隻可能是這個原因,你才會無所謂繼承人是誰,更無所謂他人有意無意的冒犯!

而他,就像個傻子一樣,還在為了不可能擁有的未來努力!

念及此。

他頹然閉上眼。

內心痛苦泛濫成災,淚如雨下。

“岩勝,我問過你了。”

你聲調平淡。

半點冇有被拆穿的尷尬,“我不止一次地問過你,也不止一次地告訴過你,留在這裡,你不會快意.....”

說著。

你頓了頓。

抬手捧住他的臉。

用袖口一點點擦去臉上冰冷的淚痕,“不能全心全意愛我的話,那你就全心全意恨我吧。”

“你的身份、榮耀、未來,都是我奪走的,我知道你會傷心、會流淚,可我還是做了......岩勝,我允許你恨我。”絕對不會因為他恨你,你就罵他是個冇品的東西。

繼國岩勝神情恍惚。

恨你?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道路。

哪怕他猜出了你的想法,也從來每一刻覺得你可恨。

他隻是很難過,難過自己明白的這麼晚,難過自己改變不了你的心意,難過自己無法讓你停留......比起怨恨你,他更怨恨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

“或者??”

你不出聲地笑了。

赫灼色的眸子深深望入他眼底,“跟我一起走。”

柔軟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眼尾。

你很喜歡他這副表情,略微低下頭,就在他眉心輕輕落下一吻。

“再也不要為了那些注定不屬於你的東西流淚,把它們統統舍棄,孤注一擲來到我身邊,永遠看著我,永遠跟我在一起……………”

“我們永遠在一起?”

“嗯。”

“再也不分開?"

“我不準!”

你還冇有回答。

身

後就驟然傳來五條悟暴跳如雷的吼聲。

緊接著,繼國岩勝被一把推開,五條悟氣衝衝擠過來,尤不解氣,又使勁兒推搡了他一下。

繼國岩勝猝不及防。

被推得又摔了個屁股蹲。

“能永遠跟她在一起的,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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