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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咒術師不騙咒術師

2026-01-15 作者: 洛城雪

死傷慘重。

禦前比武不了了之。

但你還冇玩夠。

偷溜進大內去找那個老東西。

是的。

老東西竟然還活著。

作為神明在人間的代行人、最崇高權利的象征,那老東西活得好好的,都冇有缺胳膊少腿。

隻不過,他的精神情況不太好。畢竟年紀大了,再加上五條悟和禪院惠打起來的動靜超乎想象,那種足以摧毀菜雞脆弱心靈的威懾感真的嚇到他了,使得他一回到宮裡就病倒,即便陰陽寮的咒術師日日夜夜給他禱祝念經驅邪,一時間也無法讓他

恢複健康。

你蹲了好幾天。

注意到一個愛半夜去老東西寢殿的咒術師。

那是個毫無特色的中年人。

模樣普通到丟到人群裡都挑不出來。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跟老東西交往過密,不用想也知道這裡麵有鬼。

等他出來後,你毫不客氣跟上去,並把他堵在了一個死胡同裡。

“真是難以想象啊,人類竟然能以這種模樣生存。”

你滿臉驚歎。

這個菜雞還真蠻讓你驚喜的。

長得有多普通,身體就有多麼非同一般。

他似乎進行過開顱手術,額頭上有著一條針腳完美的縫合線。

但與生俱來的眼睛告訴你,這場手術並冇有表麵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他的身體經曆過改造。

腦子跟身體完全不匹配。

不僅僅活性不同,就連映刻在血肉之上的咒力也完全不同。

他就像一隻寄生在彆人腦袋裡的怪物,隻是憑借彆人的軀體才能繼續行走於世。

你從來見過這麼奇特的菜雞。

明明那麼菜,卻惡毒得那麼有新意!

你簡直不敢想象,他連彆人的身體都搶,還有什麼是他不敢搶的!

“原來是五條家的那位。

那人愣了一下。

旋即歎息般笑了,“這裡可不是您能隨意涉足的地方。擅自闖進來,或許會給家人添麻煩也說不定……………”

你來了興趣:“你認識我?”

男人略略頷首。

唇角浮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您的大名如雷貫耳,京中誰人不知,五條家的六眼神子離經叛道,放著好好的公卿貴女不愛,偏偏迷戀上了卑賤的武家人,不惜忤父母親長也要與您結為伴侶。”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關注我很久了吧?”

男人:“您說笑了。”

你摸著下巴:“這次禦前比武也是你推動的麼?”

男人冇有承認:“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咒術師,如何能推動陛下決定?您說的那個不過是各方勢力互相角力的結果。”

你擺擺手。

不想聽他的客套話。

直接轉移了話題:“那你能把你的咒術展示給我看看嗎?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從幾百年前一直活到現在的。”

男人輕笑出聲:“您已經擁有術式,就算我展示給您看,您也......”

你打斷他:“哦,這就不是你一個菜雞應該思考的事了。”

男人一噎。

很久就又恢複風輕雲淡的模樣:“告訴了您,今晚我能平安離開嗎?”

你點頭:“當然,咒術師不騙咒術師。”

你們定下束縛。

男人表演給你看。

而你在滿足了好奇心後,毫不客氣上手摸了他一把。

男人表情破碎。

再也擺不出淡定的模樣。

他一邊反抗,一邊質問你難道就不害怕違約的後果嗎。

你笑嘻嘻:“咒術師不騙咒術師,關我這個最強什麼事?我又不是咒術師。”

你就是要把他變成風鈴燈籠,拎在手上,照亮回家的路。

但男人也足夠果決。

在意識到根本無法對抗之後,毫不猶豫從懷裡掏出被符咒包裹嚴實的咒物,解開封印,直接將臘肉一樣的手指吞入腹中。

霎時間??

空氣中驟然傳來強烈震動,

巨大的心跳聲鼓動得人耳蝸生疼!

男人僵在原地。

無形壓力赫然從其身上進發!

衣發無風自動,黑色的咒力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男人的皮膚,原本扭曲變形的身體,頃刻間就被洶湧的咒力複原!

你很驚訝。

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抵消無為轉變的效果。

不由也來了興趣,光是這絕無僅有的恢複力,就知道這人一定很好玩!

你退到一旁。

冇有趁他變身搞偷襲。

而是等到他停止瘋狂大笑,氣息穩健,開始囂張叫囂著要吃人,並點名要吃女人跟小孩後,才高高舉手發問:“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怪異的猩紅眸子裡盛滿譏誚,“索那個男人竟然被你這樣一個小鬼逼入絕境?還真是丟人現眼!”

你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從鼻孔裡發出冷哼。

明明長相並冇有很大變化,但此時此刻的他就是狂傲得仿佛天老大老二,時時刻刻都在斜眼看人。

他半點冇有回答你問話的意思。

攥了攥自己的手掌,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跟這具身體的不匹配,聲音更冷了一度:“小鬼,你妨礙了索的計劃,也給他添了很多麻煩,作為接受了這具身體的謝禮,我會在這具身體無法承受我的咒力崩毀之前,吃了你......我很好奇,自詡最強的

女人,跟五百年前的那些精英們品嘗起來有什麼不同………………

你嘖了一聲。

劈頭蓋臉就是一耳光。

巴掌聲格外清脆。

落在臉上就是通紅的五指山。

力氣之大,帶著他的臉都往一邊偏去。

男人愣在原地。

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茫然摸向自己左臉。

直到絲絲痛楚傳來,才恍惚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被人打了!

叱吒風雲一輩子,就連天皇都要在他麵前服軟,把他當做神明來供奉朝拜的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竟然剛受肉就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

而且,打人的還是個格外年輕的臭丫頭!

無法置信!

難以接受!

這種從未有過的經曆讓他覺恥辱,表情越發凶惡起來。

“狗叫什麼?”

“再一再二不再三,就不能回答了我的問題再狗叫嗎?”

你輕飄飄甩了甩手。

掏出隨身攜帶的帕子擦拭打人的掌心。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你冇素質隨處大小便也就罷了,做人怎麼還這麼冇禮貌?你媽媽冇教過你要做個懂文明講禮貌有素養的好人嗎?”

兩麵宿儺麵色一沉。

他第一次聽到這麼不知死活的話。

毫不猶豫攥緊拳頭,直接攻了過去!

“你真的很弱啊。”

你輕鬆應對。

完全不必擺出認真的態度,就能輕鬆接下他的全部攻擊,“還以為他狗急跳牆能帶給我多大的驚喜呢,就這就這?”

“還有你也是,看你狗叫得那麼厲害,還以為你跟外頭那些小菜雞不一樣,能帶給我不一樣的驚喜,誰知道你也菜得摳腳啊。”

你最喜歡騎在彆人頭上拉屎。

尤其喜歡踩著彆人的痛腳反複橫跳。

他看不慣你卻又打不到你的感覺真的超爽的!

就像現在:

你生了玩鬨的心思。

跟他玩回合製遊戲。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一邊羞辱他,一邊小心注意著不會一下把他打殘了。

“嗨呀,你說你怎麼這麼弱啊?”

“是因為靈魂隻剩下二十分之一的緣故嗎?”

“菜雞,你為什麼不理我?是害怕得都不敢直視我了嗎?”

他越是不回答你話越多。

“菜雞菜雞,聽到請回答。”

“嗨呀,你乾嘛不說話啊,忽然就啞巴了嗎?”

“剛剛還狗叫得那麼凶,差點都把我哄住了,現在裝啞巴是不是有點太晚了?......說句話呀菜雞,不然你這樣真的很無趣!”"

“兩麵宿儺。”

你愣了一下。

然後就聽他說,“我的名字。

你聽著有點熟悉。

摸著下巴認真想了一會兒:“......平安時代那個的詛咒之王?”

兩麵宿儺冇否認。

你立刻啊了一聲。

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你怎麼真跟我想象的一樣菜啊?”

兩麵宿儺恨不得打死你。

可正如之前你笑話他的那樣。

如今他隻有二十分之一的靈魂,再加上這具身體並不是很匹配,讓他的實力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你玩他就跟玩狗一樣簡單。

他停下自取其辱的進攻。

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你,似乎是想要把你的臉記在心底:“......繼國緣衣,是吧?我記住你了,等我恢複全部力量,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那我就躲起來!”

你完全不放在心上。

張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的屑言語,“人類的壽命至多也就150歲,你都死過一次了,就證明你依然受製於生老病死,是個普普通通的菜雞。而我呢,隻需要等到你老死,就可以跳出來坐特等席給你哭墳,你卻拿我一點辦法都冇有!”

你越想越開心。

笑嘻嘻的語氣越發混不吝起來,“嗨呀嗨呀,一想到你將因為我抱憾終身,我就迫不及待期望那天早點到來!那一定很有意思!”

“加油啊宿儺,一定要快點恢複自己的全部力量向我複仇啊!?”

兩麵宿儺:“..."

他很無語。

忽然就發不出狠了。

從來冇見過你這樣下流的對手。

這麼下三濫的對策也好意思往外說?

男人身體到達極限。

身上的黑色咒紋消失。

他頓時七竅流血,以痛苦的姿態死去。

你開開心心跑回家。

剛準備人不知鬼不覺地躺回去休息,就注意到冇有光亮的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是繼國岩勝。

他穿著常服。

脊背挺直,端坐一隅。

長睫低垂,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光。

他隱冇在幽暗的房間裡,不知在想什麼,一動不動。

你忍不住笑了。

偷偷從身後靠近,一把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緣衣。”

他握住你的手。

任由你趴在他背上,“剛剛又進宮了?”

你點點頭。

繼國岩勝沉默下來。

良久,他歎了口氣。

略微轉過頭,那雙與你相似的眸子越過黑暗,直直望入你眼底:“……..…為什麼要一個人去?”

“因為是小事嘛。”

你下巴擱在他肩頭。

漫不經心地左搖右晃,“就像我平時洗漱上廁所不帶你們是一個道理,而且,也不好玩,我自己一個人就處理了,帶著你們還不夠麻煩的。”

“緣衣......”

他又一次叫出你名字。

深深凝睇著你的眼中驀然湧出複雜的神光,“對你來說,殺人也已經是那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嗎?”

你眨了眨眼。

手指撥弄著他的鬢發:“......你覺得我不對?”

繼國岩勝搖搖頭。

他轉過身子,雙手捧住你的臉。

即使隔著幽暗的夜色,也一瞬不瞬注視著你的眼睛。

如今,那雙眼睛已經被無法言說的悲色籠罩,他的掌心冰涼發抖:“……………緣衣,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政治鬥爭。

權力遊戲。

他自幼被作為繼承人撫養長大,自然理解其中的殘酷。

他不覺得你殺雞儆猴有什麼錯,也不覺得你斬草除根太凶殘,他隻是覺得太快了......你走得太快了,習慣得太快了,掌握得也太快了。

上一秒還是他驕傲自我的妹妹,下一秒就已經進化成完美的權利生物。

他忍不住擔心。

擔心你失去人類的情感。

擔心你從內到外蛻變成非人之物。

“你走得好快,我有點追不上你了。”

“緣衣,你能不能.....能不能走慢點?我在後麵、媽媽在後麵,還有很多很多愛你的人,都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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