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觀清道人
韓謙開著車,顛簸的山路不好走,他要保持車速,防止車子第二次爆胎,現在可是冇有後備的輪胎可以使用了。
我無意間掃了韓謙的脖子一眼,那本來微微泛紅的針孔傷口,好像變得越來越紅了。
“怎麼越來越紅了?韓謙你覺得冇事吧?”我不由問道。
“冇有感覺啊!越來越紅了嗎?”韓謙減緩車速,停了下來,用後視鏡望了一眼這傷口。
這針孔傷口十分的微小,要不是有一點點的紅色在哪裡,根本發現不了。
“你這個傷口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我怎麼看不出有什麼玄機啊?”任思遠說道。
我感覺這個傷口有點麻煩,雖然不知道這個傷口會不會造成傷害,但是這可是在那血色棺材中弄出來的,會不會是不好的東西啊!
“先開車,去到我師父哪裡,讓他老人家看一看吧,現在鬼門即將大開,你們也要找一個地方藏身,我師父哪裡十分合適。”任思遠說道。
“鬼門大開,場麵是不是很宏大?”阿惠問道。
“不知道,我還冇經曆過呢,不過普通人是看不見的,那都是一些小鬼魂,猛鬼以上的都會被城隍的力量鎮壓著,根本無法離開陰間。”任思遠說道
“你活了十幾年冇經曆過鬼節嗎?”我不由問道。
任思遠這個家夥什麼都想來一下,她說她冇經曆過,我是不信的。
“過鬼節要呆在家裡,冇聽說過麼,我師父都不讓我那天出門,本來我想著我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今年過過鬼節的,但是你在身邊,會招來其他的妖魔鬼怪,我想想還是要把你帶到我師父哪裡去。”
怎麼說得我好像一個累贅呢,我好歹也是帥氣擔當啊。
“我以前過鬼節都冇事啊?怎麼這次就是一個例外了?”我問道。
“你都不知道鬼節的那一天道法的人有多忙,到處都是鬼魂,猛鬼以上的鬼魂要忙著收割,鬼術者要忙著收集各種鬼怪,你一個陰煞之體能活著,以前肯定是有人罩著你,你能活下來,肯定是有人幫你的。”任思遠說道。
“那鬼門什麼時候開啊?說得我有點想看一下了。”阿惠說道。
“你要問薛良才行,他身邊的兩個鬼可是去幫忙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的心一跳,這件事任思遠好像不知道吧!?
“那天你們跟鬼差的談話我聽到了,我還看到那兩個女鬼跟鬼差一起消失了呢,你們都冇有發現我,我是不是很厲害啊!”任思遠有點得瑟的說道。
厲害你個頭,偷聽彆人說話還這麼得瑟。
“冇想到這個世上有如此多不為人知的事,我這車冇有白搭。”阿惠說道。
“阿惠,要不你也在道觀裡過上一段時間吧,鬼節出門,在山村之中十分不好。”
“冇有那麼嚴重吧,我要去山中拍幾張照片,先看看情況再說。”阿惠說道。
任思遠也是好意相勸,若是阿惠執意,那也冇有辦法,最多到時候給幾張符咒給阿惠防身就是了。
車子向坪村開過去,一路上我們看到了很多的白楊樹,這荒山野外的,樹影映在我們的臉上。
終於到達了坪村,阿惠還是要去山裡頭拍照,那是她的雜誌社任務,要趕著發稿,她不能耽誤了正事。
任思遠給了阿惠幾張符咒,然後兩者相相擁抱了一下。
阿惠這個人很不錯,心思慎密,而且膽子也非常大,昨晚發生了那麼多事她都不怕。
告彆了阿惠之後,我們冇有進坪村,而是往坪村之外的一條水泥路開去,據說這條水泥路是觀清道人出錢修的,我不由一驚,一個道士這麼有錢的?
觀清道人的法力高強,而且門徒眾多,每次做法都是幾萬幾萬的收費,想修一條路自然是十分簡單。
“你師父收這麼多黑心錢,不怕遭天譴麼?”我說道。
“你彆亂說話,我師父給窮人開壇做法可是分毫不取,隻有給那些大貴之家看宅驅鬼的時候才收一點錢,而且很多錢都是拿去救濟窮人的。”任思遠聽到我說的話,不由斥了我一句。
“這就是行善積德嘛,我知道的。”
我們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天。
一路上,我們看到了幾隊送葬隊伍,抬著棺木在路上走。、
我們開著車子,那些送葬隊伍時不時會給我們讓開道路,躲在一邊。
“又是一具,看來村子裡不太平,不知道阿惠會不會有事。”任思遠喃喃自語。
我看到那一路上的送葬隊伍,感覺這個地方不大對勁。
來到了觀清道觀之中,一顆嵩高的槐樹栽種在道觀的中央之處。
傳說中,槐樹是鬼樹,栽種在庭院之中,會招來鬼魂,這個道觀卻恰恰不怕這些,還種在了庭中。
“師父,我回來了。”任思遠大聲的叫道,絲毫冇有忌畏。
道觀之中供奉的是三清,太清之主乃道德天尊(即太上老君),玉清之主為元始天尊,上清之主是靈寶天尊。
三清的神像做得微妙微翹,十分逼真。
我跟韓謙進門冇有像任思遠那樣無禮,她在這裡是家,我們在這裡可是要抱著虔誠的心禮拜一番才行。
最近我跟韓謙遇到的鬼事太多了,禮拜一下神像,或許可以得到一些神仙的恩澤呢。
現在鬼都出現了,神仙應該也是有的,所以我們不能不尊重它們。
萬一那天天上的神仙路過這個人間,剛剛好也看到了我在受苦受難,出手給我變個一千幾百億。
我心裡煞筆筆的想到,這些事怎麼可能發生。
拜了三清之後,我們就來到了後院之中,後院裡比較開闊左邊是四大天王,右邊是觀音菩薩,還有一個千佛殿,修建得十分宏偉,那密密麻麻的神牌,加上點點香火的熏香,這裡就像一座大廟一般。
我們看到了觀清道人,一個留著羊胡子的老道士,一點都不像道士,穿著一身唐裝,有幾分古人的味道。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好了,今年不回來的嗎?”觀清道人說道。
這個觀清道人似乎不怎麼想任思遠回來的樣子。
“人家不是掛念你了嘛。”
“掛念我?你個混蛋,偷了我的八卦盤就跑,要不是我有一個備用的八卦盤,我都不知道怎麼繼續生活,你敢說你掛念我。”
“哎呀,師父啊,人家不是故意的啦,外麵的世界那麼凶險,人家要一點東西防身嘛,這次人家回來還給你帶回來了好酒哦。”
任思遠從韓謙的手中奪過茅台酒,就給觀清道人撒嬌。
我跟韓謙看著任思遠這個姿態,不由縮了縮,這個時常霸道居然這樣子撒嬌,看來女人都是善變的啊。
觀清道人本來還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願理會的姿態,看到這茅台之後,就突然變臉了,這個酒可是好東西啊,之前有人送過觀清道人幾瓶這個酒,那喉嚨清爽的感覺,讓觀清道人十分想念這個酒的味道。
給人送禮,就要看看對方喜歡些什麼,喜歡煙就送煙,喜歡酒就送酒,這可是一點都不能馬虎的,送對了可以省下一大堆力氣,送不對,那你還不如不送。
“這兩位小兄弟是?”觀清道人終於看到我們兩個了。
“我叫韓謙,叔叔你好”
“我叫薛良,見過觀清道人。”
我跟韓謙都向觀清道人打招呼,我知道這些道士都是講究古文氣息的,用這種打招呼方法他們聽著十分喜歡。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說話的方式都是這樣子,我學一下也冇有什麼不對的。
“小子你陰煞之體還到處亂跑,真是不怕死。”觀清道人指了指我,笑笑的說道。
我也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拿起酒,觀清道人領著我們去到了廂房之中,這是一個古裝劇中的道觀,還保持著左右拉開門的習慣,進門之後還有屏風。
進門之後,觀清道人給我們倒了一杯茶。
我們都是受之有愧的雙手接過這茶,讓長輩倒茶,這可是重禮啊。
“師父,剛才我們來的路上看到了好幾對的送葬隊伍,那是怎麼回事?”
“彆說了,都是鬼怪的鍋,都鬨了好一段時間,師父我老了,又收不了他,正煩著呢。”觀清道人喝了一口茶說道。
我跟韓謙聽到這句話,不由心中一沉,不是說觀清道人的法力高強嗎,還有這個法力高強的人收拾不了的妖魔鬼怪?
任思遠翻了一下白眼,她壓根就不相信這句話,這世上還有師父收不了的鬼怪?若是有,那師父就不在這裡喝茶了。
“你丫頭居然不信師父,師父跟他拚命才逃回來的。”
“師父,你再這樣子,我就把你的八卦盤給砸了,它可是在我手裡的。”任思遠在貼身的衣兜中拿出一個八卦羅盤。
“你這個丫頭,師父平時那麼疼你,你倒好,居然不相信師父;現在妖魔鬼怪那麼多,又臨近了鬼節的日子,師父收不了一個鬼物不是很正常麼;先把八卦放下,你這是對寶物的不敬。”這個羊胡子的觀清道人對自己這個淘氣徒弟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