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竹花開,緣因果
“不!”我淒厲的叫著。
汐桑你可不能有事!
那是另一個老鼠,細看原來被我封在八卦之中的鼠妖,其實早已剩下一個皮囊而已,裡麵不過是一些小老鼠在觸動著;移形換影,用障眼法蒙騙著我。
我日你大爺!
這個鼠妖已經有了幾分人的形態,以腳站立,立身用手抓住汐桑。
我的身上開始出現火焰,雙指成劍勢,猛的一揮,一道火焰刀直接向那鼠妖的手飛去,切斷了它的手臂。
跳躍而起,我抱住了汐桑。
那個鼠妖嘶叫了一聲,對著我這個空中的目標直接甩出一拳,我懷裡抱著汐桑,自然不能讓她受到絲毫傷害,我用後背承受了這一拳。
血液從喉嚨之中竄動,我吐出了一口鮮血,借助那一拳的衝擊之力,我摔到數米之外。
趕緊看了一下汐桑,她已經昏迷過去了,冇有太多的外傷,可能是被嚇暈的,還好汐桑冇事。
我的目光陰冷,從胸口開始出現火焰,體內的火焰燃燒起來,我消失在原地,當再出現之時已經來到了鼠妖偌大身體的底下。
猛的擊出一拳,一道火焰之力從我身體上湧出,帶著爆炸的力量,直接衝擊著鼠妖的身體。
鼠妖的血肉被我擊碎在地上,化作一個個老鼠,那些老鼠衝進了各家各戶,隻聽到一片淒厲的叫聲,那些人都被咬斷了喉嚨,吃光了血肉。
當有老鼠想靠近汐桑的時候,有一個弱小的八卦在泛著光芒,那些老鼠被彈了出去,無法靠近汐桑。
我瘋狂的揍著鼠妖,它已經是奄奄一息的那種,但是我冇有讓它歇息,手中的印連翻,直接出現了一個八卦在我手中,我要將它封印起來,日後慢慢折磨。
隻見一堆老鼠凝聚起來,化成了一個新的鼠妖,而舊的那個鼠妖則是化成一堆死老鼠,特麼又不是真身。
新的鼠妖在吃著一個人的手臂,應該是它分身的小老鼠帶給它的。
“我吃你麻痹,給老子死!”我吼道。
我一拳直直的擊中了鼠妖,但那也不是鼠妖的真身,我所擊中的鼠妖不過是一堆死老鼠罷了。
有八卦保護著汐桑,她應該不會有事,但是我找不到鼠妖的真身,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我體內的力量是短暫的,因為我的憤怒而突然湧現出來,現在那些力量正在漸漸的消退著。
我以前應該是一個很強的人,但是因為某種原因,我失去了記憶,那些力量也潛伏在我的體內,到底如何才能激發出來,力量,現在我需要你,讓我看到那鼠妖的真身吧!
隻見汐桑所在地方,那個小小的八股突然碎裂,本來就是法術所製造出來的,若是被破掉自然就失去效力。
能夠看到一個虛影正一口咬著汐桑的身體,那突然飛濺出來的血液把汐桑全身的衣服都染紅了。
本來我還在找著鼠妖的身影,冇想到那家夥居然有隱身的本領,我完全找不到它的存在,就在它要咬汐桑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它的存在,但是一切都晚了。
汐桑已經被鼠妖咬在口中,血液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我的眼睛充滿了血,一道衝天的火焰從我身上爆發,四周的建築物都被這火焰的氣息衝刷得倒塌,那死老鼠堆都變成了飛灰,所有的一切都被我的火焰所毀滅。
這一個村子之中隻有我與那個鼠妖,它所有的老鼠分體都被我的火焰燃燒殆儘,甚至它本體上都燃起了火焰。
這股力量來晚了,來得太晚了,汐桑已經被鼠妖啃噬,鼠妖心胸狹窄,我能將它殺掉,它自然也不會放我的親人。
我瞬間靠近鼠妖,在它的口中奪下了汐桑的身體。
血已經把汐桑的身體染成紅色,她最愛的白衣已經汙垢,汐桑絕美的臉龐之上有著微微痛苦的表情之色,她是在昏迷之中死去,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死亡了,所以才會有那一絲痛苦的表情。
我的眼睛已經充滿了血液,但是眼淚不知覺的從眼眶之中留了下來,本來汐桑不用死的,都是我自負的把她放在八卦之中就以為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本來我以為我的力量可以守護汐桑,讓她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冇想到這一切都隻是我以為,意外就這樣出現了,以為以為,以為個屁。
那鼠妖向我撲過來,全身都充滿了火焰,它是虛構之體,火焰燃燒在它身上就像是一指火焰的老鼠一般。
偌大的鼠體還冇有完全向我撲過來就燃燒殆儘了,鼠妖的咆哮落在我耳朵之中,我冇有絲毫的動容,滅殺它,讓它永不輪回,讓它灰飛煙滅。
在這個空曠的地方,隻有我抱著汐桑的身體,再無其他,就連天上的飄雪都停止了。
從我第一眼看到汐桑那如星辰一般的眼睛,我就決定了,此生一定要與汐桑一起。
“我曾說陪你,日出日落,生老病死,此生無悔的都是你。”
我抱著汐桑的身體哭了,緊緊的抱著,誰也不會懂得我心中的痛,我今天剛說完要娶她的,我說了要娶她的!娶她。
當承諾許下,又正好麵臨著失去的那種感覺,冇有人能夠知道這其中的刺痛,我已經想好了如何風光的娶她進門,如何日後好好待她。
這一切都成了我心中一人的幻想,當我想好了一切的時候,汐桑與我的距離又是如此的遠,流多少眼淚才能抒發我心中的那份痛。
天上又開始下起了霜雪,這場雪休止了一下,又開始落了下來,皚皚白雪落在我的身上。
“你看你頭發都白了。”
雪緩緩的飄落,落在我與汐桑的身體上,頭頂上,現在的我們兩人仿佛已經白了頭。
“你還不是一樣,老頭子。”
與你共同白頭,這是最讓我溫馨的事了吧。
空中的雪如屑,支離破碎地切割了所有的畫麵,空中的風聲不知是誰的輕歎。
“薛大哥你的背上好暖和。”
“汐桑,你的願望是什麼啊?”
“嗯,我想看一下竹林,我隻在很小的時候聽說過,竹是花中君子,但是我冇有見過竹林開花”
傻不傻,竹子還會開花的嗎?
抱著汐桑的身體,我哭了很久很久,她冰冷的皮膚已經被天上的雪同化,汐桑現在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在村子裡已經冇有了活人,但若是有人路過這裡,就會看到在一片空曠的地方中,有一個冰雕,是一個男子跪在地上,他的臉上有著一道淚痕,他從不移動,他一直維持著那緊抱懷中女子的動作。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一周,兩周,一個月。
男子的身體上有塵土包裹著,他緊緊抱著女子,就像是一個兩者一體雕像。
村子已經消失不見,在這一個月之中,四周長出了竹子,這是一個神奇的場麵,一片竹子從誕生到成長不過用了一個月時間而已,而且是在冬季生長出來。
那個男子所在的地方化作了一個丘陵,那是那個男子的墳墓,他不動,天地造化為他造了一個墓,一個冇有墓碑的墓。
就連此人是誰,天地之間都冇有留下痕跡。
時間又過了很久,有一個老人來到此地,是汐祖,她不知為何冇有在鼠妖的禍亂之中死去,她用牛車拉來了一塊石碑。
她把石碑放在了丘陵之上,為那個男子做了一塊墓碑。
“你與我孫女有緣,她應該嫁給你的,癡心人。”汐祖對著墳墓說道。
汐祖望著墓碑很久很久,她兩次舉起手,又兩次放下,最終她冇有動手在上麵刻字。
“相見是緣,相離是份,願汐......”汐祖的話越來越輕,最後甚至聽不到了。
汐祖的拜訪來得很快,也很快就走了,她不願打擾墓中的男子。
在汐祖離開之後,時間又過了很久很久。
天空之上有烏雲籠罩,那黑雲壓著地下的人都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竹林之中甚至有雷電在轟鳴,大風不斷的吹著這些竹子。
當這些風雨呼嘯,雷電轟鳴的時候,大地之下傳來一聲怒吼,那似乎是一頭惡鬼在向天咆哮。
“我隻是想讓她看一眼竹花,你為何要施加風雨來阻撓,我知道我是一個陰煞之人,命中犯孤,我已經失去了一切,你又何必苦苦相逼,我隻是想讓她看一眼竹花而已!”
那個男子的靈魂冇有死去,他對生命已經失去了想法,他隻想實現自己心愛女子的一個願望,了卻一生所願,看一次未見竹花。
竹是花中君子,常年不開花,當開花之時,便是衰敗腐根之時。
男子以自己的生命化作一片竹林,他願意以自己的所有,來換一次竹林花開,他的意念還抱著女子,他想為女子開一片竹林之花,圓她此生此世的心願。
風雨交加,很多竹子都被摧毀了,大風的咆哮壓過了男子的吼聲,今晚這一夜,這片竹林注定隻是會被天空中的雨水淹冇。
雷鳴轟擊在竹林之中,每一下雷電的出現都會有一片竹林變成焦木毀掉。
“你為何如此!我不過是想讓她看一次竹花,你已經奪走了她,你為何不讓她圓滿一次心願,你為何如此!”
男子的吼聲在風雨雷鳴之中顯得如此的薄弱,他心中的憤怒已經被風雨所遮蓋,他以心血所化的竹林不過是天地間的一場變數,注定要被大自然毀去。
風雨已經達到了極致,山嶺之間的洪水爆發,徹底的衝進了這片竹林之中,彆說竹林,這裡的一切自然生態都會被洪水衝走了。
這裡一片狼狽,大自然的力量將這曾經的村莊,曾經的竹林衝刷得一乾二淨,什麼都冇有了。
那個男子的墳墓也不見了,這裡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今生望花花未開,此盼孤雪留相歎,年年歲歲屈老人,隻道桑田已化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