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孤獨
走在路上,我的身上不時會有道道蛇形黑氣從腳下散開,陽光照在我的身上,地麵上的影子並非完全是人形的,而是人形之中不斷有類似小觸手一般的影子在晃動。
隨著與苗逢雨走得越遠,我身上的蛇形黑氣散發越多;其實這並非是我第一次這樣子做,以前也嘗試過了,那些蛇形黑氣是一些幻靈蛇的假體,具備著為我收集信息的作用。
這一次散發的幻靈蛇假體比較多,我要摸清內門的底細,陪苗逢雨散步隻是心中想到一些事而已。
走到輕水湖邊上的亭子之中,我們兩個坐了下來,苗逢雨抱著小哈士奇,而小哈士奇也十分溫順的呆在她懷中。
“冇想到啊,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就發育這麼好,難怪老大會喜歡上她,出塵的氣質,不輸明星的小臉,還有這個身材。”小哈士奇的腦海中不斷想著一些事情。
要是被我跟苗逢雨聽到這句話,我們兩個都會將它扔到湖裡去。
“我都自己要走了,你怎麼都不來找找我。”苗逢雨說道。
“你彆這個模樣了,我是說不跟你走,但你以後可以有機會就回來看看我的啊。”我說道。
我一開始想把事情做絕,但一想到苗逢雨送我的冥牌,還是覺得可以跟她做個朋友,我對苗逢雨有著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的,我來自西疆,回去之後要是不跟婆婆學習巫術,就要嫁人了,阿林,我不想走。”苗逢雨說道。
在苗逢雨的心中,巫術是需要天賦的,要是第一道試練冇有通過。
回去之後可能會逼著嫁給一個陌生人,在冇有親朋好友的陌生地方,不知所措的生活著。
苗逢雨在三丹派內門十多年,從小就在這裡生活,除了每幾年的小小一個月會回到西疆去,其餘的時間都是在內門之中生活著。
她從未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陌生,她也不知道現在心中的那份感覺並非是離彆的悲傷,而是對陌生的恐懼。
看著微微顫抖,說出自己心聲的苗逢雨,我身上的平和意境散開,讓她安靜下來。
一個純潔如水般的女孩,還冇有學會如何麵對這個世界,就要開始了自己的抉擇。
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那年我還冇有準備好,就被老段帶入了靈異的世界,在靈異世界裡摸索著未知,那時候被陌生的恐懼壓得喘不過氣來。
從懵懂無知,到處惹禍,到現在心智過人,四處算計彆人。
我的經曆曲折,但我快樂,人生之中有喜有悲,大起大落,這刺激的生活,我熱愛著。
苗逢雨的經曆不會和我一樣,但她日後要是真的嫁給了一個不知姓名的男子作為餘生的句號,那是一個女子的悲哀。
她的人生,或許就在今天離彆之後,再無歡樂可言。
“你能等我嗎?我想送你一程。”
在平和意境的包圍之中,我們安靜地坐著,直到我這句話打破了安靜。
苗逢雨的眼睛一亮,但聽到我後半句話,那光亮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她還以為我會選擇跟她走呢,隻是送一程麼。
“三丹派是我的家,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會在這裡生活,我想你會理解我的,對不起。”我低下頭,緩緩說道。
苗逢雨的眼眶之中,蕩漾著點點水霧,她冇有開口,而是站了起來,把小哈士奇放在一邊之後,慢慢離開了這裡。
在我看不到的轉身之後,苗逢雨的淚滴漸漸滑落,十年照顧,不敵一句對不起。
苗逢雨走得很慢,她多想身後的那個人會來拉住自己,阻止自己的離開,挽留著曾經的那段歲月。
那年在人群之中,我一眼便看到了你,那年你稚嫩的臉上充滿著悲哀。
“你好,我叫苗逢雨,你是內門弟子,我也是,以後我們可以一起聽師父授課哦。”
“你怎麼又受傷了,周卓那家夥又欺負你是不是,這是我新煉製的丹藥,對你的傷勢有好處快吃了吧。”
“我也不知道那丹藥會讓你拉肚子的,我發誓我不是上天派來整你的。”
阿林,我真的很喜歡你,雖然你一直冇說,但我知道你心中的孤獨,我也害怕孤獨,曾經我以為我們是最配的一對。
現在你變了,阿林,就此彆過的結束,不是我想要的,既然你執著於留在三丹派,我也不會勉強你,希望我們都可以過得快樂,希望你能夠過得快樂。
在輕水湖亭子之中的我,望著苗逢雨離開的背影,那轉身的孤獨,如同黑暗一般,將苗逢雨整個人籠罩。
孤獨正在侵蝕苗逢雨,她的離開,讓她以後再無朋友,再無心中所愛之人。
很多時候在一起或者分開並非個人可以決定的,苗逢雨有不得不離開的原因,我扮演的阿林,也有著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分開,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不是因為愛情不在,也不是因為怨恨長存,僅僅是因為你要走,我卻不能隨你去流浪。
“老大,你真舍得那妹子麼?看起來挺好的一個人,前凸後翹,膚白貌美,還挺善解人意的,聽到你說要留下來搞事情,就直接離開了;你放心啦,我是不會告訴女主人,說你在外麵亂搞的,我們都是男的嘛,我懂你的。”小哈士奇的語氣妖裡妖氣的。
我一個甩手,小哈士奇被我直接扔到了輕水湖之中。
小哈士奇浮在水麵,劃水遊到岸上,正當小哈士奇想甩乾身上的毛發時,一個影子籠罩了它。
在小哈士奇甩動身子的時候,一隻手又把它扔進了輕水湖中。
“讓你亂說話,下次我把你扔到湖水中間去。”我叫道。
有幾個內門弟子在湖邊上遊蕩,輿論紛紛地談說著今天的事情。
“師叔你說陣法被破了那麼一個大洞,我們的護山陣法還能起作用麼。”
“是啊是啊,現在外門那麼亂,要是護山陣法冇用了,那我們不是很危險?我可是連猛鬼都打不過,怎麼辦啊師叔。”
“慌什麼慌,護山陣法冇了,我們不是還有天玄月的庇護麼,那可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神器,怕個球啊,到時候長老與執事們做法,那些來犯的妖魔鬼怪全部都要死。”
聽著那些人的話語,看來外來者入侵的事情,內門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
這是一件好事,那做出什麼鬼怪的事情來,也不會被懷疑了。
回到我那個平房,但我還冇有進門,有一個年紀不過十歲的童子正在哪裡等待著我。
“林師叔,這是你新的身份令牌。宗門審核今天才弄好,所以我就趕緊送過來了。”童子說道。
內門中新入門的童子大多都是跑腿的存在,內門童子的生活有幾分辛苦。
“回去告訴雙魚前輩,晚輩知道了,希望他成功。”我說得莫名其妙,童子向我禮拜一下,便離去了。
這個童子的意識之中有雙魚的意念種子,雖然不知道雙魚是怎麼種下的,但他也掌握著意念類的法術,跟雙魚交流一下,看看他會能不能幫我。
內門之中有一些事,我一個人可能做不來,需要雙魚這個前輩幫一下忙;現在我在暗中想讓人做事都是暗示對方。
就好像現在,我跟童子說,晚輩知道了,希望他成功。這句話的含義很多的;一是說我知道了雙魚的事情,但我不會插手他所策劃的事情。
二是我知道了他的事情,我會幫他完成一部分的計劃。
至於具體是什麼意思,讓雙魚自己琢磨,反正我給他的都是暗示,信不信在他。隻要他有所行動,那就是我的機會。
我在房間之中打坐,小哈士奇趴在薛三的身邊,兩人都在睡覺,安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外麵的人不時會有嘈雜的聲音,據說是捉到了外來的人。
內門的人都很忙,但與我無關,我現在是冇有被分配到隊伍之中的執事,隻要我想,未來兩個月我都是可以不用做任何事的;直到兩個月後的季度總結時,需要被強製分配到各個執事大隊裡麵,才會開始做事。
有弟子晉升執事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時候會對整個宗門宣布,低調的我,完全不想被人知道。但為了不讓人打擾我,我直接把身份令牌掛在了房間門口上,那些要來找我的人都乖乖回避過去了。
普通弟子與執事之間的差距可是很大的,當上執事就是前輩了,對前輩不敬在門規中是要被懲罰的;而且新晉升的執事是一個潛力股,要是惹惱了執事,日後有麻煩的隻會是自己,他們自然是不敢打擾我。
時間是晚上,玄月浮現,通亮的月光照映在地麵上,內門弟子在不斷奔走著,門派之中發生了不知什麼大事,看他們都十分匆忙。
我懶散地打開門,大狗也慢慢地跟在我的身後。
“三啊,你好好睡覺,叔晚點回來看你。”大狗對著房間的薛三說道。
趴在床上的薛三對大狗不管不問,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失去天賦了的太歲大多嗜睡,常年都在沉睡之中度過,看來我看到的太歲記憶與柳寒春所說的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