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瘋魔濟難
在三丹派外門的一個村落之中,這裡大火燃燒著一片土地,生靈死去,有很多把鋒利的劍散落在地麵之上。
火焰在燃燒,血液在每一個死者的身上流出,在火焰的襯托之下,紅色分外刺眼。
在村落之中,隻有三兩個人在慌亂逃跑,他們已經瘋癲,心中隻想逃離這地獄一般的地方。
在這幾個逃命的人身邊,不斷有黑影閃過,當黑影閃過之時,都會有一個人倒地,在最後一個持劍之人倒下之時,他的胸膛被黑影用手挖開。
這黑影是一個看不清麵目的和尚,能夠知道他是和尚的原因是他身上的染血袈裟。
這個和尚把村落裡最後一個人的心臟挖出之後,坐在原地,嗅了幾下這個挖出的心臟之後,和尚把心臟血腥地吃掉。
在咬了幾口那血淋淋的心臟之後,和尚將那心臟扔到一邊。
“人類的肉越來越難吃了;現在就連修士的心臟這等鮮活的東西,也變得不好吃起來。”和尚裂齒自語。
“聞清風,你在哪裡!我要找到你,然後把你吃掉!”和尚碎碎自語。
和尚隨手擦掉口邊上的血液,原地打坐起來,任由身邊的火焰燃燒,他心中無所畏,哪怕所有的火焰都燒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會哼出一聲。
在這個村落的另一邊,有一個小和尚身法敏捷,速度飛快地靠近著這邊。
小和尚看到燃燒的村落,並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仿佛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熊熊燃燒的火焰讓這個小和尚無法進入到內部去。
“主持,剛才在三丹派內門之中發現了白骨骷髏的身影,而且他具備著火焰之力,與我們在卜算子哪裡感受到的氣息是一樣的。”小和尚對著正在燃燒的村落說道。
“主持又在火焰之中修煉,他就不怕被火焰燒死麼。”小和尚心中想到。
心裡的小想法他可不會說出來,要知道主持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神,惹怒了他,收回力量不說,甚至會將自己的身體弄至殘廢,最後拋屍荒野。
小和尚在燃燒的村落之外等待了很久很久,久到讓小和尚甚至懷疑主持甚至被燒死了;但是小和尚自己體內被賦予的力量還在,主持並冇有死去,這點小和尚還是清楚了解的。
轟隆聲響起,村落裡的建築物因為長久的燃燒,發生了倒塌。
在不斷的倒塌聲響起時,地麵向天上衝出一道身影,應該說是火焰之中衝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衝天而上,雙腳懸空的飛天而行。
一個光著全身的和尚在天空之上緩緩落下,落在小和尚麵前,當飛天和尚落地之時,他的身上出現一件袈裟。
“帶我去找到那個白骨骷髏。”
和尚說話態度十分平和,與之前吃人心臟的形象完全不一樣;現在的他才有一副出家人的模樣。
但誰又能想到,殺人放火,吃人內臟的也是這個出家人模樣的家夥呢。
“恭喜主持再一次壓製心魔。”小和尚說道。
平和的和尚平靜的望了小和尚一眼。
“度慧,你是不是特彆想看到我被心魔吞蝕?這樣你就不用被我這個模樣支配?”
“弟子不敢,弟子是衷心為主持覺得高興,魔由心生,渡魔即是修行,恭喜主持更上一步。”度慧趕緊說道。
平和的和尚往三丹派內門的方向漫步走去。
在臨走之前平和的和尚還說了一句話:“度慧你心中有魔,才會有如此的想法,我不會成為瘋魔,要是你覺得跟著我是為了證魔佛的話,勸你早日離去。”
度慧聽著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後他的身法提起,往主持所消失的方向追去。
度慧跟隨在主持身邊這些時日,都在參悟著主持的力量,天下大道千千萬萬,佛道皆可通天,但魔道更加強橫,他不知道主持是如何看出端睿,以後自己的作為要更加小心才行。
此時的我自然是不知道入侵者的頭領,知道消息之後,往這邊過來,一筆一劃地畫著陣圖。
符文不斷浮現在藏書大廈的樓頂上。
“老大,這個陣圖有什麼用啊?我看你離開入定之後,就直接來這裡畫這個陣圖了。”
大狗並不了解當下的情況,不過它心中有著跑路的方法,不怕死的它選擇留在我的身邊,要是我有危險,可以把我帶走。
“在三丹派還不冇有建立之前,這裡是一片封印之地,你彆看這個內門隻有一個山門大陣,其實在地底之下還有一個大帝的陣法,而三丹派的山門大陣就是在大帝陣法的基礎上建立的;而我現在所畫的陣圖,其實是山門大陣的陣眼,是山門大陣的主中心,通過這個陣眼,我可以控製天上的那個月亮。”
我想葉廣南就是這樣子控製天玄月的吧,反正我在鬼幻境中看到的場景就是這樣子的。、
天玄月是古代仙界的器物,冇有人知道它的來曆,隻能夠知道,它所在的地方,都會受到庇護,三丹派以它作為立派的根本,不是冇有原因的。
通過護山大陣溝通天玄月,這樣等於是有兩層防禦的措施,三丹派想得很好。
我還冇有掌握天玄月,無法知道它的作用,但一件仙界的東西,我不好好把握機會,把它拿到手,那我不是神經病麼。
要是天玄月有毀天滅地的神能,嗬嗬嗬,良哥又可以裝逼了。
天上的那個月亮,是我手中這鏡子的投影,要是利用得當,我可以像葉廣南那樣,把幻境投影在整個內門之中,哼哼,不需要柳寒春我也能讓大量的人致幻。
把陣圖畫出來,我身上備用的血液全部消耗掉,最後甚至要自己放出血液,還好我的血液新陳代謝快,不怕自己失血過多而死。
陣圖的布置不像陣法那樣困難,隻要畫好圖案就行,甚至有一些地方錯誤的也無所謂,隻要超過九成是正確的,陣圖都可以算是完成。
但陣法的布置又不一樣,需要百分之百的正確,絲毫差錯都要不得。
我不學習陣術,所以我就不多做介紹了,大家了解一下陣圖與陣法的區彆就是了。
我站在地麵的陣圖之上,讓大狗裡這裡遠點,要不然待會會誤傷它。
地麵上的陣圖散發著血腥的味道,我把天玄月鏡拿出來,在月鏡出現的同時,地麵上的陣圖爆發出精光。
我的目光之中露出興奮之色,能行,那天玄月是我的了!
我的手中印法連結,一團黑氣在我的身上持續出現,凝聚在胸口之前。
天玄月鏡的鏡麵上浮現著一個圖紋,其實這就是地麵上的那個陣圖的縮小版,通過地麵上的陣圖,我能夠短時間地控製著天玄月。
在我胸口之前的黑氣開始湧動起來,黑氣不斷散開,形成一條黑蛇,盤踞之間,成吐舌模樣,隨後直接衝入月鏡之中。
伏天禁術的結界依舊存在著,我雖然無法對人用出幻術,但我隻是烙印一番,還是可以做到的。
葉廣南那時候需要五十個鬼術者同時使用鬼幻術,才能夠往天上投影鬼幻的笑臉。
但我不一樣,我有一條幻靈蛇,那是與鬼幻本體相抗衡的真靈,要不是我的精神力不夠,實際上的幻靈蛇力量遠不止如此。
對了,還有一點是要說明一下的,我在內門進入鬼幻境的那一次,時間點是不對的,鬼幻讓我進入的幻境時間,是葉廣南布置群體幻術之前;而不是內門所有人被致幻之後。
當我想清楚時間這個點的時候,我總是感覺鬼幻是故意讓我看到那個時間段的事物,或者說,是故意讓我看到五十位鬼幻者,故意讓我看到這個控製天玄月的陣圖。
知道這種感覺麼,你發現身邊的事情都是巧合,而且是能夠推敲的巧合,然後這個巧合的結果還不知道是好壞。
要是好事,那鬼幻對我可以說是有大恩,畢竟讓我掌握了一件仙器;要是壞事,那鬼幻這家夥在想什麼,我就真是不知道了。
鬼幻是規則的一部分,雖然丟失了自身的一些小規則,它依舊是規則的一部分,它應該不會想著去害一個人那麼無聊;但,它也不會閒著去幫一個人類。
地麵上的光芒閃爍不斷,陣圖上的符文從地麵上脫離出來,飛身在虛空之中,數百個符文在我的身邊圍繞,每一個都玄奧無比。
隨著我手中指引的幻靈蛇衝進月鏡之中,浮現在空中的符文也緊隨著飄進了月鏡之內。
就當我以為一切都自然順利的時候。
一股浩瀚的力量突然在內門入口那個方向傳來。
哪怕是在黑夜裡,我跟大狗也能夠看到那個方向有滔天的魔氣衝上天際,黑雲翻滾之間,雷鳴不斷。
在那邊有一股能夠改變天地風雲的力量。
異變突起,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我的做法快要完成了,彆啊,讓我完成再出岔子吧。
“聞清風!好久不見了吧。”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隻感覺到這個聲音耳熟,但並冇有想起這是誰的聲音。
天空的另一邊,有一個和尚正飛身在虛空之中,往藏書大廈這邊飛過來。
和尚的速度可謂快到了極致,瞬間臨近此地,天上的雷雲籠罩著大地,遮蓋天上的玄月。
內門的晚上從來冇有變天一說,因為天玄月會庇護著內門所有人,但今日天空上出現了雷雲,濃厚的雲朵將大地變成黑暗。
“怎麼?很驚訝?”和尚的口中說道。
這個和尚的表情儘顯平和,但天上翻滾著的雷雲,卻是出賣著這個和尚的心情。
我望著這個和尚,那閃亮的光頭,昔日他高冷的神情已經不在,現在的濟難看起來更加像一個出家人。
親和近人的同時,充滿了睿智。
但我知道,濟難和尚絕非是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