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厄道臨世(四)
上古時期,強大的大帝為了守護陰陽世界,鑄造了一個可以培養強者的地方。
隻要被這個地方選中,那被挑選的人便能夠強大無比。
至於如何才能夠被這個地方挑選,冇有人知道規則,隻能夠猜想,天賦越高、越是年輕的人,幾率應該就越大,畢竟是為了未來著想的,不可能挑選一個將死之人吧。
在眾多人之中,最有可能的便是梁蠻,稍微了解一點十一家族事情的人都知道,梁蠻天生掌握血法。
要不是在梁蠻小的時候出現了一些意外,那他可能就不僅僅是靈鬼王那麼簡單。
靈鬼王就是先靈的一個彆稱。
梁蠻是一個能夠在鬼王之下,稱王的人,同階之中,無敵。
梁蠻自成為靈鬼以來,冇有人能夠在他的手中逃脫,敢於挑戰他的人,全數死去。
彆看梁蠻凶殘,他卻不會主動去找彆人麻煩,一心隻想著修行之事。
要是再給一點時間梁蠻成長,那他能夠成為鬼王、後靈,乃至更強也不是不可能。
這就是世人給梁蠻的評價。
在場之中天賦最高,最為年輕的人,就是梁蠻。
其次便是禾龍。
有知情人士做過評估,禾龍的實力並不比梁蠻弱,血法與狂魔之體,兩者要是能夠使用恰當,甚至可以壓梁蠻一頭。
但梁蠻與禾龍並冇有真正地打過一架,那些評估,也就隻是估計了。
天空之上,巨大的虛影墳墓發出數道光芒。
禾龍、梁蠻、任思遠、毛小靈,還有一個人,原本這些事跟她冇有絲毫關係,她正在房間裡麵睡大覺:薛雪。
一個因為名字而被我收留的小女孩。
這些人都被天上墳墓虛影的光芒所籠罩著。
他們正在往天上飛去。
“天選之人已經確定,剩下的,請回。”天墓之中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天墓似乎冇有察覺自己是被召喚出來的,選拔了幾個人,便發出了通知。
厄道看到這個情況,不由搖了搖頭。
“你們的天墓,似乎冇有想著要選出墓主,好了,我已經等得夠久的了,你們都去死吧。”
冇有人知道大帝製造天墓時的想法,天墓,似乎並非是為了對付厄道而存在。
在場的人心中不由一涼,怎麼回事!?
不是說隻要讓天墓之主出現,便能夠對抗厄道麼!
天墓根本就冇有選擇天墓之主,而是在挑選天選之人。
難道可以讓那五個存在同時成為墓主?還是讓那五個人互相殘殺之間,爭奪成為墓主?
在柳城之中,畫屍人的眼睛在不斷左右擺動,同時他的手中畫筆也不斷在作畫。
這一次畫屍人所畫的,是厄道同時也是薛良的畫像。
天空之上黑暗籠罩,卻又有天雷不斷,柳城陷入了雷霆的轟鳴之中。
畫屍人的眼睛已經模糊不清,但他想要在自己死之前,把厄道的未來影像畫出來。
當最後一張畫紙上落定之時,畫屍人的身體砰的一聲,直接炸開。
畫屍人的血液粘在畫紙上,形成了一幅畫。
在畫像之中,薛良身穿飛魚服,長發飄逸,但薛良的臉上是一個黑色的骷髏頭。身邊圍繞著數道血色的身影,那些血色,是畫屍人的鮮血。
畫像中最為顯眼的一個地方是骷髏頭的眉心,那裡有一顆金珠,抬起頭像是在望著天空。
“並非劫數,薛良並非是劫數,他體內的厄道並非是滅世者!大家的對象錯誤了!”
這是畫屍人的最後一句話,聲音傳到了天上,傳到了柳城中大量修士的耳中。
此時厄道的手正握著天地的因果。
“陰陽無緣。”厄道魔刀第五式的話語。
正當厄道想動用第五式魔刀刀法之時,一個身影閃動,白皙的骨頭架子倒立地飛身在空中。
點點靈魂火在骷髏架子之中跳躍。
“(????)??嗨,我又回來了。”白骨王說道。
厄道的臉上不由愣了一下。
在厄道愣神的時候,白骨王的手握住了厄道身上延伸出來的一根絲線。
“我的因果,我做主。”白骨王說道。
————分隔線————
在那個久遠的年代,荒山之上隻有石頭。
已經被厄道打開的山洞之中,正在打坐的白骨架子,此時它的頭是掉落在一邊的。
一個虛幻的身影出現在這山洞之中,這個身影在三丹派中見過,但此時他有了很多變化,他的身影,似乎凝實了許多。
“我幫的,隻有這一次。”虛幻的身影開口說道。
虛幻身影把白骨架子的頭骨重新放回原處。
點點星火又重新出現在白骨架子的頭骨之上。
虛幻身影消失。
白骨架子的骨手,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掙紮。
————分隔線————
白骨王的腦海之中浮現了一個想法:彆走。
白骨王的手中握著自己的因果線,同時另一隻骨手,伸向了厄道。
在厄道的眼睛之中,顯露出一點遺憾,同時身影化作白煙消失,讓白骨王的手掌無法抓住。
“真是冇想到,還有人懂得高深的因果之道,而且造詣匪淺;鬼世界真是一個具備無限可能的地方,難怪吳仙臨死的時候,要把所有的人送到這個世界來。”
厄道的身體出現在遠處,雖然被眾多的人包圍著,但在厄道的眼中,能夠威脅到自己的,隻有白骨王。
白骨王把自己的身體擺正,麵對著厄道,它已經能夠自己掌握自己的因果,並不怕厄道會斬滅自己的過去。
蝶因果這個名字,在魔刀刀法之中的名字並非是如此,它可以是斬因果,可以是改命術,隻是這一招在使用出來的時候,薛良為了紀念汐蝶,而就此命名。
蝶因果其實並非是對任何一個碰觸到的人,產生飛灰效果;而是在運用蝶因果的時候,施法者會回到過去,回到所有記憶之前。
在文字上解釋,就是斬滅一個存在的過去,改變一個存在的命運。
在過去被滅殺的人,冇有未來,自然就化成了飛灰。
白骨王之前化成飛灰,便是因為厄道的身影出現在過去,碰觸到了白骨王即將成形的軀體,將白骨王扼殺在出生之前。
因果之法,超越了所有的一切,違背規則的同時也規則著規則,世人難以學習,隻有少數的幾個人能夠掌握。
厄道看到白骨王使用未成熟的因果之法,就直接將白骨王滅殺,由此可見,厄道其實對掌握因果之法的存在,也是十分在意的。
可能,能夠殺掉厄道的,隻有因果之法了。
在場的人已經選出了天選之人,但並無法讓這些人直接成為一名超級強者,就算是天選之人,也不能立刻阻止厄道。
“我的等待是為了殺掉更多的人,但似乎等出事來了?”厄道自語了一句。
厄道已經發現了一些事情。
厄道的身影消失,既然因果之法無法將白骨王滅殺,那就用其他的方法將其斬殺,比如已經無敵了的後靈修為,便能夠隨意將白骨斬去。
厄道的手中鏽刀招出,風暴突顯,天地之間一片龍卷風呼嘯。
“厄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讓大量的修士來此?這不是你的作風,你可是更加願意享受滅世的感覺,而不是像今天這樣,把大量的人聚集在一起,一次全數滅掉。”白骨王傳音說道。
白骨王知曉自己的處境危險,但有一些事,它更加想知道。
本來衝向白骨王的厄道,身影一頓。
“你看出來了麼?”
“本來我並不知道,事情讓我想不通,並且,我知道自己死過一次,是有人幫了我,我才會重新存在。”
“大帝布下大量的規則限製眾生,並不想所有的人都進行修煉,目的就是不想讓世界陷入一個僵局,永恒的存在越多,這世界就越難承受氣運之道,你們不懂得平衡,那就應該被限製著。”厄道的口中傳出這樣一句話。
這句話的聲音並非是厄道的聲音,也不是薛良,這是一個略帶滄桑的中年人聲音。
在厄道的眉心,此時多了一個金色的珠丹。
多出來的金色珠丹如同厄道的第三個眼睛。
同時間,厄道的頭,化成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
“白骨王,驚不驚喜。”薛良自語。
薛良的整個身體在逐漸轉變成為骷髏骨頭。
“薛良!你冇徹底化成厄道!”白骨王難以置信。
古往今來,敢以自己的身體去算計厄道的人,屈指可數,但無一例外,全都成了真正的厄道。
厄道具備著無上的力量,世間想借用成為厄道之時,爆發無限力量的人不在少數。
成為厄道,有迷失自我的危險,但這個風險對於掌握魔刀刀法之後帶來的利益來講,利益大於風險。
隻要掌握了魔刀刀法,自己又不化為厄道,那魔刀刀法便不再是滅世之法,而是一篇能夠通天的神技。
“我為什麼要化成他?”薛良反問了一句白骨王。
“就算汐蝶魂飛魄散了,也並非冇有辦法將她複活,被厄道毀滅的零世界、沙盤世界、鬼夢境之中等等,都有複活她的手段;之前那個情況,我隻是無法對付禾龍而已;我不會再成為任何人,這句話,是我對自己的發誓。”
我化身厄道,並非是窺視魔刀刀法,而是為了有人替我將禾龍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