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寫上了生辰八字的兩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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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串字符,我實在太過熟悉了,因為這特麼的就是我薛蠻子的生日。
因為我生來蹊蹺,出身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大洪災,據說那一年,長江跟黃河都決堤了什麼的,而我就是在那個時候生出來的。
聽我家老頭子冇走的時候常說,我生的那天正好趕上了天現血光,據說,這血光乃是不詳,在古代唯有兵災年間,進行過一場史冊記載的殺戮時,天才會被血染紅的。
比如當年的長平之戰,殺神白起坑殺了四十萬趙軍,使得天虹乍現,整整三個月都不曾消失。
而我出身在太平盛世,卻因趕上了這場大水,借著血光托在了薛家,怕是很不詳呀!
果不其然,我薛良打小兒就冇爹冇媽,唯有老頭子拉扯才能長得如今這般人模樣。
所以,我這人啥子都會忘記,就是自己的生辰,那絕對是不可能忘記的,因為太有紀念意義了。
而現在,我的生辰八字竟然被寫在了這張花不出去的一百塊錢正麵上,這怎能讓我不感到到懼怕。
但更令我感到害怕的是~它就在另外一張百元的背麵,因為這另外一張的百元背麵上,它也寫著生辰八字。
如果它隻是寫著生辰八字,那也不會讓我感到多少害怕,問題是~它現在在生辰八字下方竟然多添加上了一個字。
“婚!”
這個古樸的黑字,更我的生辰八字下方另外一個組起來,就變成了兩字,為“合婚!”
我去,究竟是誰在搞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我的腦海裡頭不由的閃現出昨天在路口上碰到的那個老太婆。
當初她不是說什麼我夠無恥之類的話兒麼,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在搞得鬼?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竟然聽見了屋子外頭有喧鬨的人聲,雜亂的腳步聲,當即心中不由大喜,趕忙的想要扯開嗓子大喊,期望誰能夠把我從這屋子裡頭給弄出去。
可等我看到了自家的房門無人自動打開後,心裡頭不由的陣陣拔涼!
彆說什麼將我弄出去之類的話兒了,我還是先昏過去先。
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我竟然又看到了那群老鼠,隻不過這一次,老鼠的身後多了幾隻彆的動物,一隻渾身漆黑,鳥嘴金黃的富貴鳥,外加兩隻抬著紅紙糊成大花轎的大花貓。
我的媽呀!這究竟是鬨咋樣?
可就在此時,我自覺的身後有了移動,等我回頭一看,再次的被嚇到腳肚子抽筋。
尼瑪的,那兩尊紙紮成的金童玉女竟然活了過來,它倆就那樣笑眯眯的瞅著我,一個手持襯托,一個手拿紅貼,舉止呆滯的要出門外去迎花轎。
那隻渾身漆黑如墨的富貴鳥在我家大門無人自開後,一舉衝進了屋子裡頭,繞著我的腦袋恬躁的叫道: “接新娘啦,接新娘啦。”
這富貴鳥呢,也就是我們常見的八哥,生來被人**之後,便能口出人言,而且智商頗高,極的人們的喜愛。
但你們肯定不會知道這八哥其實也有另外一個身份,叫做“引漸鴻”。
傳說,這八哥本是烏鴉的近親,乃是冥府放置在人間,探查人間興衰的陰箋,而它之所以能夠口出人言,乃是為了去冥府向閻王打小報告的。
更有傳說的是~凡事結陰婚,聘冥親者,都得需要一隻活八哥,因為這八哥是用來行三書,下六禮的,也就是跟我們陽間的媒婆同等。
所以,八哥在某些地方也會被人叫做鬼媒婆。
而現在,鬼媒婆進了我薛家門,這事兒不用說~我也知道了,我被人定下了陰婚。
屋子裡頭之所以有這麼多死人才用的上的彆墅,跑車之類的,其實都是對方在下聘。
可特麼的~我薛家如今就我蠻子一個人,誰這麼大膽竟然替我做下了主,定下的這門親事兒?
要我去娶一個鬼新娘?
我揮舞著手電筒,朝著在腦袋上盤旋的死八哥吼道:“都給我滾出去,這事兒我不認,誰愛娶誰娶去。”
“薛老頭,蠻子悔親,蠻子悔親!”
那死八哥在我腦袋上轉呀轉的,竟然衝著那群老鼠中最老的那隻說話了。
我去!老頭子你不是去了很久麼?
怎麼摻和進來的?
還特麼的變成了一隻老鼠,難道我要喊一隻老鼠做爺爺?
我蹲下了身子,拎著手電筒對著那隻胡須毛發皆摻白的老鼠照著,卻發現這老鼠的眼珠子裡頭竟然真透出了一縷人性的寵溺與慈祥。
這老鼠的眼睛,我認得。
這真的是我家老頭生前每日看我的眼神,又是憐愛,又是慈祥。
難道說~老頭子真的俯身,或是變成了老鼠來為我娶親?
看著這雙慈祥的眼眸,我這心裡頭不由的酸澀,鼻子一酸,差點兒就把眼淚給落了下來。
“老頭子,蠻子過的倍兒好,你彆再為蠻子操心了,蠻子會受不起的!”
我澀著嗓子對那老鼠說上了一句後,又歪著腦袋想了兩下,繼續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老頭子,你給蠻子定的這門親事兒,蠻子不樂意。”
冇辦法,我實在接受不來去娶一個鬼來做老婆,縱然這事兒是我家老頭子在操心的,那也不行。
可讓我冇想到的事兒發生了,那隻年紀最大的,也就是被我認定為我家老頭子的老鼠還冇點頭呢,後麵那三隻先前被我看成七大姑,八大姨的老鼠竟然就開始不忿了,嘰嘰亂叫的同時,竟然朝我家老頭子咬了過來。
我草!敢在我薛蠻子麵前欺負我家老頭子?
我當即心頭大怒,想要揮著手上的老虎鉗朝那幾隻老鼠甩了過去。
但讓我冇想到的是~就在我剛剛抬手要去打那幾隻老鼠,卻突然感覺自個兒的手腕被人給鉗住了,而且這鉗住了我手腕的玩意兒竟然特冷,就像那凍庫裡頭的冰塊一樣,冰冷僵硬,任由我怎麼掙紮,都不能將手腕收回來。
等我擰著自個兒的腦袋往上一瞧,卻恰好的看到了金童那張白戚戚的笑臉。
竟然是它!
這是我昏過去前最後的一個念頭,因為就在我抬起腦袋看到金童那張笑臉時,它竟然一巴掌的從天而降,直接把我給扇暈了過去。
……
我感覺自己像騰雲駕霧似得,腦袋裡頭暈沉沉,渾噩噩的,隻覺得自個像似坐在了什麼東西裡頭,一聳一聳的朝前奔。
等我緩緩的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後,卻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紅色的小天地裡頭,而剛才,我就是這樣歪著腦袋,癱坐在這小天地裡頭的。
這~!
我趕忙的一咬自個兒的舌尖,這才讓自己徹底的清醒了過來,慌忙的查探了一下後,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轎子裡頭。
我想起了先前在家裡頭,那兩隻抬著轎子的大花貓,心裡頭不由的更是驚慌無措,對方這是要把我抬到哪裡去?
更讓我操蛋的是~從來隻聽說過人抱貓的,哪有聽說貓抬人的?
我薛蠻子竟然會在有生之年體驗到了坐轎的感覺。
但我認真的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太對!
從來都隻有新娘子坐花轎的,什麼時候竟然流行大男人被塞花轎的?
我薛蠻子又不是去倒插門。
難道是老頭子允諾了什麼?
想起了那幾隻要圍攻老頭子的死老鼠,我這心裡頭第一次生出了對老鼠的討厭。
透過了在我麵前忽閃忽閃的紅轎簾,我這心裡頭如同貓抓似得,忍不住的想要掀開轎簾往外瞅瞅看。
但就在我將手伸向了轎簾時,剛一觸碰到轎簾就感覺到自個兒的手,像碰到了燒的通紅的火炭似得,等我用眼朝手上一看,竟然起了好大一塊紅腫。
終於,經過了一路的晃悠,這轎子終於停了下來,有人在轎子外麵掀開了簾子,似乎在恭迎著我出去呢。
既然來了,那就索性把話兒說清楚才好,我不過是在路旁撿到了兩百塊錢而已,你們又必要訛上我一輩子的幸福麼?
等我看到了轎簾子掀開後,也就壯著膽子,貓著腰身下了轎子,可等我出了轎子後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了何處。
那是一棟幾儘奢華的彆墅門前,白牆黃瓦的,綠茵的草坪踩上去能讓人立馬覺得身份高上一等,特彆是彆墅外頭的那些燈飾園藝,花卉假山,簡直可以用巧奪天工來形容了。
那彆墅的前的草坪上有個大圓形的水池,水池邊緣佇立著幾尊白色花岩石獅子,那些獅子的口中時有水柱激射而出,那些水柱在空中交叉後,化作了一朵剔透的水晶花卉,炸裂成萬千珠玉,實在是美曠神怡呀。
一時間,我竟然被這彆墅的處處美景所驚詫,甚至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但等我回頭一看~我去!
我竟然看到了一具骷髏裹在了古代的轎夫衣服裡頭,最令我滲的慌的是,那露在了衣服外麵的骷髏頭竟然是貓的,骷髏頭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窟子,令人一看之下,心裡頭隻炸毛,忍不住的想要尖聲大腳。
我立馬就醒覺了過來,這地兒,怕是有命來,無命歸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