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前塵往事

西涼關上空，整個天地寂靜無聲。

一半步神遊境的強者，至尊門門主丁白羽，赫然當眾被葉玄擒拿住神魂，當眾捏爆，灰飛煙滅。

中州修者們個個噤若寒蟬，赫然發現這叫做葉玄的少年不僅僅是一天驕，還是一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不管對方什麼來曆，什麼中州九大宗門至尊門的門主，根本不會考慮手下留情，尤其是擊殺強者，似乎這少年天驕更有興趣一些，似那些弱一點的太元境和歸鼎境的至尊門天驕和長老，則半死不活的被掛在城牆頭上。

空中還不時有一道道浮光掠影，似乎是丁白羽這位半步神遊境強者的神魂在回光返照，天地一片悲淒，後方的修者們隱約傳來抽泣聲，似乎有人為至尊門的遭遇而慟哭不已。

“三日之內，一世皇朝不派人提著皇子姚天齊的人頭來西涼關，我葉玄便隻身前往上京城，一路平推殺戮，殺至紫禁城金鑾殿，也要將其斬殺！”

葉玄的聲音猶如轟雷，直接在中州所有修者們的耳畔炸響，幾乎將他們的耳膜給生生震破，囂張無匹，凶威滔天。

一時間中州觀戰的修者們猶如潮水一般的退去，再待在這西涼關前感覺隨時會被殃及池魚，被葉玄的戰意和身後那萬千涼州的修者的怒火給活活燒死。

而那位至尊門第一天驕方夜看和先前跑得快的範偉長老，自然被令東來與萌寶擒住，無一例外的也被打得半死，懸掛西涼關城牆頭，招搖過市。

有雄霸中州之心的中州九大宗門之一的至尊門，此刻幾乎已經是分崩離析，底蘊至尊神舟被毀，門主丁白羽橫死，神魂被葉玄捏爆，其他長老重傷被生擒，餘下數位天驕也難逃悲慘命運，掛於西涼關城牆頭，淒淒慘慘戚戚，哀鴻遍地。

萌寶赫然發現城牆頭下還有一個裝死的家夥，那龍家二公子龍驤，當下無比興奮大笑著朝其衝殺而去，一招打暈，將其拎上城牆頭，掛了上去，這才滿意收手。

至此，西涼關城牆頭上足足懸掛了近十人，地位最高修為最高的當屬至尊門太上長老任天渡，此刻已然老眼含淚，無言以對這等場麵。

偌大的一至尊門，高手如雲，還有至尊神舟坐鎮山門，就因為一個小小的涼州天驕少年，卻遭遇前所未有的慘敗，神舟潰滅，門主被殺，幾乎和被滅門相差無幾，九龍山上餘下的那幾位長老又能翻起什麼浪花來？

方夜看等天驕則臉色陰沉，唉聲歎氣，今日不知明日事，也許人生的最後一天，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西涼關城牆頭，歡呼雀躍，涼州修者們欣喜若狂，葉玄天驕一人敗中州至尊門，震驚天地，隻怕不久後葉天驕的名聲會傳遍整個青域，成為涼州至高無上的榮耀了。

“恭迎葉天驕歸來！“琅琊寺主持詰難上人身上散發出萬道光芒，一聲佛門獅子吼，對著遠方高空的葉玄呼喝而去。

“恭迎葉天驕歸來！“萬千修者，掌聲雷動，目光聚焦在空中那一道少年的身影上，無比熱切。

葉玄一聲輕歎，冇想到自己不過是想斬殺一位中州皇子，卻鬨出了這般大的動靜，一人擊潰一宗門之後，還引來了整個涼州的修者們的簇擁。

從空中飛落回城牆頭，葉玄看著那狂熱的人群中，那一些熟悉的身影，也不禁有些感觸，無論是豬頭這幾位涼城三少，還是葉家他那位所謂的堂哥葉天龍，甚至禦火宮的火女和劍神山的劍子們，都和他有過這樣那樣的交集。

雖將他們直接驅逐出生命之外，但他們的生命卻依舊存在，依附在自己身周，為自己在西涼關的一戰而擔心，而歡心，這便是修者交心，不在乎時刻相處麵對，刹那時共同的經曆，已可以照耀永恒。

“你們來了！“葉玄短短的四個字，淡淡的說出，然後目光從一眾熟人麵頰上掠過，仿佛漫不經心，卻又仿佛目光定格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

葉天龍、左琴、柳絮飛、鐘神秀、薑山、豬頭、瘦猴、小白龍、丁曉彤等人，麵上都閃爍著奇異的光輝，無論先前與葉玄是恩怨糾葛，還是全是仰慕，此刻都是無比崇敬的看著葉玄，再無其他情感。

昔日葉天龍對葉玄如此處罰他的親妹葉冉冉不服氣，卻冇法抗爭，此刻見葉玄為葉家開創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榮耀，這才知道自己的眼界太過狹隘，心胸不夠開闊。

葉玄為家主，自然目光遠大，要開創四方之功業，豈能被一小小秘境中的恩怨情仇所糾纏，甚至拖累？

葉天龍此刻心服口服，卻知道自己永遠隻能追逐家主葉玄的身影，這等蓋世功業，已然不是他可以企及的功績了，便是整個涼州，今日都為葉玄家主顫抖，歡呼。

左琴，發現自己永遠不了解這個叫葉玄的少年，看似平淡無奇，行事卻肆無忌憚，想殺就殺，從不拖泥帶水，便是方家這等世家，也隨意殺之，不計後果。

之前對他的那一點點情愫，也隨著他的冷淡，而煙消雲散，以為有天狼小灰相伴，道途便不再那般孤單。

此刻看到葉玄猶如天神一般的橫掃中州至尊門，左琴才知道，他對自己為何是那般的冷淡如水，風一般的從自己生命中走過，不留下一絲痕跡。

這個絕世天驕，終究不是她一個區區禦火宮的火女能夠捆住的至高存在，便是要跟上他的腳步前行，都冇有一絲一毫的可能。

鐘神秀，是葉玄相當敬重的一個對手，有天賦，有才情，還被葉玄斷了一臂，冇有自暴自棄，也冇有視葉玄為生死大敵，為劍道而生，朝聞道，死而無憾。

得葉玄指點後，心中其實以葉玄為一言之師，如今見葉玄在西涼關大放異彩，橫掃中州至尊門，自是由衷歡喜，並無他心，可謂是眾人中最為淡定的一人，便是葉玄此刻看到他都有一抹驚豔的感覺。

尤其是那右臂衣袖空蕩蕩的一幕，讓葉玄也不禁有些佩服這位劍神山第一劍子的劍道之心，虔誠到了一種偏執的境地。

最為歡喜的當屬豬頭等涼城三少，以可笑的凡體境修者之身，侍奉葉玄左右，討其歡心，卻未被鄙視為下人，終究因葉玄一番殺戮，而生隔閡。

道不同，終究陌路！

這便是葉玄對他與這三位修者交情之間的真實寫照，留下了法訣，贈與三人，也算有情有義，天各一方，也有一絲因果在心中牽引。

至於世家大小姐丁曉彤及歐陽倩二女，連葉玄的過眼雲煙都算不上，也就是一麵之緣，雙方的父輩想贈送於葉玄也被婉拒。

此刻二女見葉玄震撼當世，一人守一關，滅中州至尊門，才知她們所謂的世家大小姐的身份，在葉玄這等天賦才情麵前，猶如泥垢一般，不值一提。

“我們來了！“葉天龍等人仿佛此刻都與葉玄有著奇異的心靈感應一般，異口同聲的答道。

“來了就好，今晚西涼關城牆上，我們涼州修者，不醉不歸！”葉玄朗聲大笑，豪氣衝天。

“有酒否？”劍神山宗主胡江海哈哈大笑道。

“貧僧從不飲酒，但今日破例，隻為本門太上長老葉玄的蓋世功業，痛飲三百杯，誰和我乾？”琅琊寺主持詰難上人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得道高僧的模樣，舉止都有些瘋癲，圍繞著葉玄唱唱跳跳。

“禦火宮一眾弟子，都拿出你們的須彌戒來，將美酒獻上！”禦火宮風姿宮主一聲清嘯，號令宗門弟子開始獻酒。

“不愧是禦火宮，禦火之法，需要海量酒氣，果然隨身攜帶這一壇壇珍釀老酒，尤其宮主你這十壇酒，年份隻怕都有上百十年了，還真是舍得啊！”胡江海直接拍開一壇，一聞酒氣，精神氣爽，已然有了幾分醉意。

“上百十年的酒算什麼，但平日不能喝，這是用來禦敵的，鬥法的，如今我涼州出了葉玄這一天驕，無論他日後是不是我們三大宗門的太上長老，他這份榮耀，這份功業，我們三大宗門，永遠銘記於心。”

風姿宮主此刻也有些失態，眼眸中仿佛有一泓秋水，看著葉玄。

葉玄有些不明所以，這時詰難上人湊了過來，在葉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番。

原來昔日風姿宮主在中州闖蕩曆練，被中州九大宗門中的天驕屢次為難，甚至追殺，尤其至尊門中的那位門主丁白羽更是意欲劫色。

此等蒙羞往事，不堪回首，卻被葉玄在西涼關一拳打爆，風姿宮主如何不歡天喜地，酣暢淋漓，修道的念頭無比通達，甚至有飄飄欲仙之感，要破空而去，上九天攬月。

葉玄冇想到麵冷西熱的禦火宮宮主風姿還有這等悲慘往事，也不禁有些好笑，但心中卻是明白，滄海桑田，白雲蒼狗，天道變化，又豈是一場西涼關之戰可以輕易改變。

中州勢大，涼州羸弱已久，這一次大捷，也許會為明日涼州的劫難埋下伏筆。

葉玄冇有多想，今日隻管今日事，舉杯交錯，哪裡還有半點絕世天驕的架子，和眾人喝成一團，宛如凡人。

這一夜，冷月高懸，西涼關城牆內外篝火通明，涼州萬千修者舉杯高歌，暢談天地。

唯獨，西涼關一角落處，至尊門的長老天驕們個個化作鹹魚，掛在城牆頭，被譏諷，被嘲笑，甚至被辱罵，生不如死，是他們一生中最漫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