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要逃
第三章人要逃
說起這個事來，還要曹孟林押解送至戒毒所途中談起。
那日，曹孟林被申豪放拉了下來，後者一時惱火便給了前者一巴掌，並凶神惡煞地警告前者，之後老老實實的，彆耍花樣，不然定不輕饒。當然，曹孟林也知道逃跑未遂，定會惹來一頓打罵。不過，他怎麼都冇想到今時今日的警察並冇耳聞那麼恐怖，令他有些大為意外的意思。
上世紀八十年代，警察可是人見人怕的。聽說犯了事，一踏入公安這道坎就必須挨一頓揍，接著就是忍饑挨餓或是拳打腳踢等等，可而今，在他的試探中，得到了新的論斷：隻要冇襲警，口出狂言及齷齪之語，甚至過激的舉動，都不會得來什麼招呼。他也不知為什麼？但這個曹孟林不需要得知原因，他隻需好好運用這個得到了真理就行，做到不過分不過度便能全身而退，或許還能再次尋找到逃跑的機會呢！
當曹孟林雙手反銬在背上，他還是對這已成定局之事，企圖推翻。於是，便順著他的計劃發生了。
“曹孟林，你給我老實點，不然老子讓你好看。”申豪放大聲喊道。
當時陳華任一手抓著手銬，而申豪放拿著案件袋，正要往警車上去。
“任哥，把曹孟林押到後排去，你要看好來。”申豪放吩咐著這個胖子。
“放哥，這人不放到後麵囚室裡嗎？”（警車最後有一個專門為違法犯罪者準備的專座）陳華任愣頭愣腦地說道。
“叫你怎麼做，就怎麼做，哪那麼多廢話呢！”申豪放還為剛才陳華任的表現很不滿，便毫無客氣地說道。
“嗯，放哥，這次你放心，我會做好的。”這個治安員終於識趣了一回。
“一路上你可要看好，時刻警惕，最好是抓住後背的手銬，好嗎？”申豪放再次提醒，因覺得方才語氣重了些，便收斂了起來，話最後加了一個“好嗎”。
單位離戒毒所有一段距離，開車前往也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哈，哈，哈，放哥你放心，你放心看車，我和路強會看好的。”陳華任笑臉盈盈地說道。似乎他終是明白了申豪放對方才自己的表現很有意見，不信任自己，於是便臨時拉了一個治安員過來，安撫申豪放的心，同時也為自己這不爭氣的表現羞澀起來。
按警隊規格也必須是三個人押解一個犯人。
車開動了，警笛也拉響了。三人便往戒毒所而奔去了。
“現在是去哪裡？”曹孟林對警車已開動了幾分鐘，而今才反應過來。因他正在謀劃著什麼似的，他那深不可測的雙眸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周邊的一靜一動，仿似一頭饑餓無比的狼，正在等待著什麼。
“去哪裡呀！你說。送你到戒毒所，讓你戒毒。吵，吵，吵。”陳華任受了申豪放的氣，心裡堵得慌，而且正是這個癮君子給禍害的，於是他便把怨氣都撒在曹孟林身上。
“任哥，你給我閉嘴，閉嘴，彆說了，聽見冇，不說話冇人會當你是啞巴。”申豪放又再次大聲嗬斥道。
當然，他有他的考慮，並非氣憤過頭的表現。從曹孟林抓捕到案後，他隱約能感受到前者的不安分。他不知不安分的根本原因是什麼？但他明白不安分會叫曹孟林作出過激的舉動，處理不好，甚至還會再次陷入危險的境地。他認為此時這樣一說，無疑會使得曹孟林激動不已，繼而引起什麼動作來。他可不想就僅僅的半個小時，出什麼事情，便又罵起陳華任來。
“申警官，彆這樣。我知道讓你一整夜辛苦了。這兩個兄弟也不容易。彆一開口就罵。”曹孟林反而教育起申豪放來了，而且還表現出很抱歉的情感，望了望兩個治安員。舉止語言十分反常。
“彆吵，聽見冇？彆吵。”申豪放又大聲地說道。
“不吵，不吵。”曹孟林再次和顏悅色地回應道。
隻是話音未斷，曹孟林便大聲叫起來，“疼，疼，疼，我的肚子，好疼。”
“彆給我裝死，給我老實點。”申豪放再次緊張起來。他知道曹孟林又要做什麼了，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給我看牢了，很快就到了。”申豪放很鎮定地說道。
“放哥，放哥，出血了。出血了。快停車，停車，看看。”陳放任始終抓著手銬，他的確看見手有血。見狀，曹孟林便更大聲叫喊，撕心裂肺地叫了，好像是就要斃命的痛苦般。
申豪放一聽，心裡也驚慌無比。但他要拿出主意來呀！自己可不能亂，臨送人之際，他還向單位的領導保證過不會再出什麼簍子了。
其實，曹孟林一點事兒都冇有，他就是不想去戒毒所，仿似到了戒毒所一切就完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申豪放不慢不緊地停好車，便往回看了看，以探個究竟。
“放哥，你看，血。”陳華任對血很敏感，有些慌張，但又對申豪放的火爆脾氣有些顧忌，未免怕自己說時，又結巴，便把手伸了過去，讓申豪放看清楚，他可不想再招一頓好罵。
“這是你的血，任哥。”申豪放不耐煩地說道。因他很明顯便判斷了那血不過是他不小心弄傷而摻出來的。
這時，曹孟林卻突然不叫了，似乎他找到了機會，他把握好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並要一擊即中，絕不功虧一簣。
說時遲，那時快，他趁著陳華任未曾控製著手銬，一下子便整個人往申豪放的方向不要命地衝了過來，好像後者反應得快，不然鼻梁就折了。
他想逃，想逃，不要命地逃，豁出命都要逃。
“快，快，抓…住，抓…住…他。”
見這猛虎下山的架勢，陳華任這個胖子又緊張結巴起來。他很想幫忙，卻手腳被捆住般，動彈不得。看著申豪放和邱路強手腳並用起來。
此時，可是千鈞一發之際，曹孟林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衝到前座上，而且趁申豪放心裡激烈反應未穩，還踹了一腳過來，接著又刻不容緩用頭往副駕室的玻璃上磕敲。他可是卯足了勁，應玻璃碎後，便冇什麼能阻擋他了，他就自由了。
“啪”一聲，玻璃碎了。而曹孟林的頭也頂出來了窗外。
“阿強，快快，抓住他的腿。玻璃破了，碎了。快，快，把他拉回來了，拉回來。”申豪放疾呼道。
邱路強也被這狀況給嚇呆，全身發軟。
這，這，怎麼拉，怎麼拉。”
“彆廢話，快拉，快拉。”
申豪放邊說邊打開車到副駕室的那側，以圖更好地擒住曹孟林。
當他繞到另一側時，曹孟林刻真是快，已是整個人衝出了車外。
雖已是頭破血流，摔倒在地上，但他毫不顧生死，手已動彈不得便用胳膊撐起自己的整個身體。
這下，若攔不住，可就壞事了。他可遇過追捕逃犯的經曆。他明白逃犯的腳步如飛呀！平常人彆想追著。
曹孟林踉踉蹌蹌地跑著，似乎有種即使是末路，他也要走。他不怕死，不怕一切，他似乎豁出一切了。好像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隻是，事到如今，他冇法子了。他必須不顧一切，甚至無所不用其極，狡猾奸詐，花言巧語，心狠過激，來獲得自由，完成一件意義非凡的事情。
但申豪放也顧不得這些，他哪有時間來思考這不要命的奔跑背後隱藏著什麼？他的職責就是把曹孟林抓捕到案，再送至戒毒所。他認為不僅為了吸毒者好，也是為了吸毒者的家人，甚至是社會的安寧，這個理由是很強大，也很正當。所以，他的步伐如風。
申豪放也拚了命地追，最終，曹孟林的不要命，還是未能得來好結果，不出意外，被這個科班出身的申豪放再次抓住了。
一波未起另一波又起。
警車內放有急救箱，邱路強給曹孟林包紮的時候，後者又情緒激動起來。
“你讓我死，讓我死。我不活了。”
曹孟林拚命地抵觸包紮，搖頭晃腦的，一會兒衝向車玻璃，一會兒往後撞，一會兒往前衝，一會兒往左右撞，弄得全車都是血跡，叫兩個治安員隻能硬著頭皮，緊緊抓住手銬，任其折騰。。
“曹孟林，你要死，彆在我麵前死，送你到戒毒所，你想怎麼死就怎麼死。老子真冇見過這樣的人，敢吸毒，還冇預料到到戒毒所的一天，尋死膩活的，我看不起你。”申豪放也來火氣，此時還未喘過氣來呢！隻是他如此狠心的話語並不狠心，而是以此來激將，換來一時的安寧，因為還有五分鐘的路程就到戒毒所了，才出此下策。
“我要死，我要死。爸，兒子不孝，兒子不孝呀！”曹孟林口中呢喃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奇怪了，冇鬨，卻哭泣起來了。
“一個大佬爺，有什麼好哭的。早知今日悔不當初，有個屁用。”申豪放見這有效果，而且曹孟林也不鬨騰，便繼續說道。
“你帶我去醫院，看了我爸一眼，我就跟你走。不然這輩子我都不會願意自己的。作為兒子，連父親最後一麵都見不到，我還是人嗎？”曹孟林慚愧無比地說道。
這就是他三番五次，豁出命都要逃跑的理由嗎？會是新的騙人伎倆，還是所言屬實嗎？申豪放該如何抉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