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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哪人是誰?

2026-02-03 作者: 廣平新鎮

  第十九章哪人是誰?

  此時,陳小佳母子倆已回到家中。雖未能接著該接之人,心中疑惑滿滿,可惜萬分,不過卻總算是少了相見時的無語凝咽之場麵。張金義也無須麵對這等悲淚雙流的場麵,隻是苦了盼父十五年之久的婦人。

  “阿義,你爸究竟是什麼時候走的?難道我們去晚了?”陳小佳始終弄不明白張仁的去向。

  “這個我也不清楚。守了整個下午,而且也托人問了去向,鐵定是那時辰,隻是不知怎麼就接不著了。”張金義也納悶,滿臉不解地說道。

  這時,陳小佳卻哭了起來,口中還呢喃著,張仁不要母子倆了,哭得叫眼前的張金義也冇主意了,一時也無法自控,跟著母親悲傷起來了。

  “他就是一個孬種,還裝什麼仁義道德,現在卻叫家裡無法寧日。”張金義口中氣憤地說道的。

  本來他都對這個父親冇什麼好印象。十歲之後,母子相依為命,他明白母親的艱辛困苦,對於張仁,他一直耿耿於懷的是,這個人一輩子做好事,卻惹來牢獄之災。十五年了,他對父親的所作所為全盤否定,覺得父親就是一個大笨蛋,一個傻瓜,這個人不配作自己的父親。這情緒積累了那麼多年,在今夜這個他打算放下一切不解及怨恨的時刻裡,這個父親竟然人影都冇有。他認為這是不負責任的舉動。他認定了父親是故意要避開母子倆。他心中無數次告訴自己,這是懦夫所為。這也是他頭一次在陳小佳的麵前如此詆毀張仁。

  “他是你爸,你爸,你這是不孝,你知道嗎?你爸是好人,是好人,你這個不孝子。”陳小佳決不允許任何詆毀她的丈夫,哪怕是兒子也不行。

  “難道不是嗎?媽,他肯定在看著我們在大門等他,他不敢出來,他冇臉見我們,他見我們走了,就急急逃走,這就是孬種的作為。”張金義言之鑿鑿,且義憤填膺地說道。

  “孬種,就算是孬種,也不是你說的,他是你爸,你爸,不孝子,你知道嗎?難道你要氣死我不可嗎?我好心寒,心寒呀!”陳小佳表現得更加激烈,說時還一把將手中的碗筷狠狠地往地上摔。

  “媽,媽,彆這樣,彆這樣。”張金義嚇壞了,他可不想母親因情緒激動而有所損害,本來都身子骨不好。

  “你給我記住,張仁是你爸。你要以你爸為榮,他是被奸人所害,他不是什麼孬種,不是。”陳小佳還是十分惱火。她對情緒的控製也冇什麼經驗,更對自己跟兒子所講的話冇一絲的考慮,她家長式的命令,讓兒子毫無招架之力。

  張金義打死也不回話,一聲不吭,儼然啞巴了。

  因他覺察到家門口有人影閃過,認為可能是賊偷來踩點。他冇在顧母親,專心聽著外麵的情況。

  “你聽見冇,聽見冇?”陳小佳氣得全身難受極了,似乎有些呼吸困難的感覺,雙腳支撐不住,便艱難地挪過凳子,打算坐下來。雖知卻手力不足,凳子未挪過來,便摔倒在地。

  這狀況叫張金義冇法顧及家門口的異動了。而接下來的話,徹底地斷了張金義抓賊的念頭。

  “媽,媽!”張金義迅速地跑過去,扶起陳小佳,同時挪過凳子來。

  “我不要你扶,我冇你這樣的兒子。”陳小佳把上前攙扶的張金義一把推開了,自己死撐著起來了。

  “告訴你,你爸是這家的驕傲,驕傲。你一點都不像你爸,冇有一點菩薩心腸。”陳小佳顧不了許多了,她對自己的偶像表示堅決維護,她不允許任何人玷汙自己的男人。她對當年張仁費心費力維護張顯的舉動,極力地讚同。

  “爸,就是,就是……。”張金義正要說張仁是一個傻瓜,對社會不了解,對人性的醜陋不明白,才能得如此下場。但是他強忍了下來。

  “你爸是什麼,是什麼?”陳小佳大聲地喊道。

  “他就是一個不適合在社會生存的人,情與法,這個問題難道還弄不明白,感情用事,還作什麼警察,笑話。這個社會都是這樣的,要是我跟他一樣,也一樣落個坐牢的下場。”張金義忍不可忍,脫口而出。這也難免,不管張金義多麼鐵石心腸,對待罪犯多麼冷靜,人也有氣憤,在乎的事情,何況,許多許多人都避免不了的弊病:對彆人出奇得寬容,對至親卻出奇得刻薄,張金義也免不了俗。

  “你這個逆子,你這個逆子。”陳小佳肺都氣炸了,她從來冇聽過兒子如此的大放闕詞,而且她還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關於兒子對社會看法。從兒子所言,她認為兒子已陷入了一個誤區。這個文化程度不低的婦人,十分清楚,這是多麼刻不容緩的問題,但是她一時無法思考,她對兒子的話突感有五雷轟頂的感覺。

  “人間還是真情在嗎?冇了,媽,對彆人的仁慈就是對我們的殘忍。”張金義再次說道,同時他表現得理直氣壯。

  “你不明白,不明白。你給我滾,滾。”陳小佳一時想不出來什麼話,來說服兒子,但她明白兒子的說法是錯誤的,是無比錯誤。兒子的觀念很危險,她此時無能為力,隻能是嗬斥著這個叫她驚慌無比的兒子。

  而此時,張金義也氣憤無比,急急往屋外出去。

  他打算到外麵散散心,誰知他餘光發現門口有人,這再次引起他的警惕。內心的憤怒在發酵,不過他已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警察,他要不動聲色擒獲不遠處的人。他的責任心,正義感滿滿的。

  他放慢腳步,蹲下來從院子牆角摸過來,為免打草驚蛇,他蹲得很低,很低,腳步也很輕。他探頭出去,見到一個蛇頭鼠腦的人,正往院子內瞧,他基本確定這個人有壞心思了。

  距離還有一米,他搭好了架勢。

  距離不過五十公分,他腳步更輕了。

  不過隔一堵牆的距離,他轉身過去,飛身撲過去。

  “嘭”一聲,張金義撲了個空,手腳摔在地上,疼痛無比。

  那人,見狀,拔腿就跑。

  “彆跑,彆跑,再跑我開槍了。”張金義大聲喊道。

  他爬起來顧不上痛疼,便健步如飛起來,不過幾秒,他便撲過來,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腳跟。

  見那人摔倒在地,他飛跨給過去,一把抓住那人的雙手發鉗之。

  “哎呦。”那人叫一聲。

  聽見叫聲,陳小佳也跑了過來,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

  “媽,搜搜他身,看看有什麼什麼凶器。”張金義很專業地說道。

  “你在這裡乾什麼?有冇什麼物件證明他的身份,打主意還打到家門口了,當老子是吃素的。給我老實點。”張金義流露出無比驕傲的表情。

  “媽,拿電話報警,讓我同事來處理。”

  “好。你等等。我看看他行李是否有什麼證明的物件。”

  這時,張金義見了那人的臉麵。

  “好呀,媽我說得冇錯吧。這個人就是今下午在看守所門前見著的,看來是一直尾隨過來,要乾什麼壞事,好險。”

  當陳小佳翻了翻行李時,出乎意料地事情發生了。

  她大哭了起來,眼淚奪眶而出,便大聲地叫道:“放開,放開。”

  因此人不是彆人,正是張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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