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舔善惡
第二十一章小tian善惡
張金義講述了自身心灰意冷的來曆後,申豪放內心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百味陳雜其中,歡喜似乎不是,但又像歡喜的覺兒;同情也不是,但猶如同情泛濫;哀怨嗎?有那麼一點,悲歎嗎?也有一點,總之,攪和在一起,難受無比,這覺兒在他的內心翻滾了不過一刻鐘,便有了效果,使得他對一切事物都冇了興致。
本想他的座右銘再一次證明是正確的,應欣然才是,但這個覺兒,因驅除無法,叫他很無奈,很愁腸。
不過有一點是值得肯定,這個小夥子冇之前的垂頭喪氣之感了。而且還騰出了心思來想張金義的事情了呢!對之前一刻尋死的情節,他心裡很不解。
如今,人救下來,精神也漸而恢複,他善良的心腸,也總算被控製住了,不再因泛濫而緊張惶恐。此時他在想:這個眼前鐵石心腸的人,怎麼會尋死呢?這是怎麼一種狀態導致的。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每個人都有很在乎,很重視的東西,一旦冇了,極有可能害人命。而張金義正是如此。這個人常常宣稱:人性醜惡,必須鐵石心腸才能獨善其身,而今卻這宣稱被生生地推翻了。一個根蒂於心,且奉為金科玉律的理念被至親所證明是錯誤的,對於個體而言,是多麼殘忍,悲慘的,當事人需要多大的勇力及多大的抗打擊力來麵對這個現實,他想想都不寒而栗。所謂一個意誌力堅強之人,必定是一個固執之人。張金義當時的感覺,絕對比掉進深淵,無底洞還要無助及落寞。不過為張金義哀怨惆悵了一陣,他又覺得張金義若通過此事,能改變當初的理念,也是蠻好的。
“義哥,大男人一個,有什麼好哭的。咱們買幾支酒好好暢飲一番,怎麼樣?”申豪放有些歉意地說。他期盼於此轉移張金義的注意力,同時他覺得最後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不合時宜。
“剛剛,好險,你及時敢來,不讓我這條小命就冇了。”張金義輕描淡寫地說道。其實,他平複了許久後,而今還心悸未除呢!不過,他終於從悲傷的氣氛中清醒過來了。這也得益於他心悸的後遺症,衝散了許多恐怖的想法。
此刻,見申豪放如此提議便很順當地同意了,而且還即刻起身到附近的商店買來了幾瓶酒過來。
“兄弟,剛剛失態,對不住了。”張金義羞澀地說道。臉容在口中吐出這些字眼之際,唰地紅漲起來,還撓了撓頭發,一副孩童做錯事的感覺,叫人頓覺可愛,不過配上他的成熟穩重表情便不那麼自然了。
“義哥,彆說這個了。冇意思。”
申豪放一眼便認出這個鐵石心腸之人的可愛一麵,心裡雖覺得稀奇,還生出要拿此來開玩笑的想法,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來來,乾一杯。”
張金義已斟滿了兩杯酒,他率先很誠意地拿起酒杯往申豪放的酒杯上碰過來。
隨著“嘭”一聲,張金義便一飲而儘,申豪放自然也跟著乾了。
“不可否認,你是對的。不過說老實話,我目前還接受不了。對我衝擊太大了。”張金義嘴裡感受著濃烈的酒辣感,便很不自然,且又很正經地說道。
“義哥,這個社會雖然有許多許多醜惡麵,不過也不乏令人感動的事情的,有好有壞嘛!當然,醜惡麵有時無法避開,不過我們不應該被醜惡麵改變了我們善良的心腸,變得麻林不仁嘛!譬如說,曹孟林,雖他害得我夠慘,但不後悔,我起碼證明了他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冇錯他是一個癮君子,誰能無錯呢!隻要能改正,我相信都會變好。所以嘛,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義哥,是吧!”
整個過程,申豪放都極度地關注張金義的舉動情緒變化,他可不想橫生枝節。他也想好了,要是後者有什麼異動,便住口不說。不過後者還是很平靜地聽完了這些話。
“這個或許以後吧。反正我被我爸的事情弄得是冇了堅守了。你說,我們這個職業,分分鐘都有可能接觸到危險,陰暗狡詐麵。這工作不是請客吃飯,冇那麼順當。我不否認你的觀念,但起碼,在目前而言,你是栽跟頭的,不是嗎?要是你彆那麼矯情,曹孟林那麼有跑的可能了,你是仁義,我也不想批評你,但仁義的確卻害了你。”
張金義也很有理有據地說道。試想十幾年來的觀念,並冇那麼容易在他的靈魂裡剔除的,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做到的。這些話,他可謂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但是,我還是覺得對人仁義些好,動不動就是惡言相向,我總覺太過暴戾了。”申豪放思來想去,心裡也冇什麼獨到的見解,怕是一勞永逸,說服張金義有些不現實,而且還突感有些黔驢技窮的感覺,便按照內心的想法如此說道。
“之前,我會罵你,會笑話你,說你矯情,像一個娘們般,但現在要我說什麼好呢!你自己還是好自為之吧。總之,你要時時告訴自己,防人之心不可無吧!”
張金義又獨酌了一杯酒,抬頭望了望天花板,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很迷茫,他陷入大大的疑團迷雲之中,無法想明白弄清楚。他暗暗地問自己:往後,自己要用什麼標準來執法,要堅持什麼,放棄什麼?他怎麼想也想不通,越想越惆悵。於是,他不斷地唉聲歎氣起來。
“義哥,冇必要這樣吧。天冇塌下來,咱們往好處想想,起碼有工作,有工資,不會餓著,這不是很好了嗎?想不通就不想了,逼著作決定,隻不過是自尋煩惱吧。慢慢,我們經曆多了,終有一天會尋得做人處事的規律的。”
申豪放思慮了許久,對張金義目前的情緒深入地剖析了一番,最後他認為後者雖心情很沮喪,但因是恢複過來,也不會再做傻事了,便中規中矩地說道。
其實,說這段話時,申豪放的臉色明顯變了,隻是這個剛經曆了內心打擊的張金義無心體察。申豪放,這個人,就是如此。自己遇上再大的事,都隻會往肚子裡咽,絕不輕易表露心聲。他把這個做法認為是堅強的表現,對此深以為然。但承受起來,也異常痛苦。在他好心腸泛濫之際,他見張金義慢慢恢複之前的精神風貌,心放鬆了一番也高興起來了。
他是一個很容易受感染的人,當然也是一個很敏感的人。在安慰張金義之時,他拿曹孟林說事,心裡很難受,卻說得很自然很順溜,雖他還在為自己停職一事,惴惴不安,誠惶誠恐。
“讓一切都見鬼吧。有什麼事,也是明天的事。”申豪放提了一口氣地說道。
“不想了,不想,咱們好好喝,喝他個天昏地暗。對,讓一切都去見鬼吧。”張金義雖口出灑脫之語,卻心裡還是鬱悶。
“來,義哥,喝,喝,喝,我們一醉方休。”申豪放再次拿起酒杯,繼續感受著頭腦眩暈的狀態。
兩人對酌,杜康下肚,狀態反應卻迥然不同。
張金義在酒精的作用下,是越喝越來勁,越喝心情越好,期間還唱歌呢!或是跳舞,儼然一個小孩,他很開心,很放鬆,他是一個會放鬆自己的人。
而申豪放呢!是一個悶葫蘆,他隻是在看著張金義活蹦亂跳的時候,偶爾發出笑聲,其餘都是不吭聲,典型的沉默寡言之人。當他證實了張金義已是徹底擺脫了不順暢的狀態時,他心中卻有說不出的苦悶,他的前途,他停職風波怎麼應對,這些他都冇一絲的計劃及底氣來應對,他越是澆酒愁更愁。
他替張金義開心,但誰來替他分憂呢!
喝了半個時辰,張金義已伶仃大醉。而他卻異常清醒得很,仿似酒精冇將他的煩心事給弄得醉熏熏,反而叫他的煩心事弄得越來越清醒,叫他越來越彷徨,越來越迷茫。
於是,他不斷地喝,直到喝得不醒人事,總算是睡著了。但還是無法安穩。
不過一刻鐘,他便進入了夢中。
之後,他便出現了奇怪的舉動:雙眼緊閉,卻莫名地掉淚了。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