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舍己救人者是誰?
第四十四章舍己救人者是誰?
“大姐,你起來,起來說話,這樣我可承受不住,承受不住!”張金義緊張地說道。
因張金義對這跪拜乞求原諒可是頭一遭。在張金義的記憶及觀念中,跪天跪地跪父母是理所當然,但是跪陌生人可是非同尋常的,除非是誰對自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罪,不然作為一個青年人也受得起這樣的重禮呢。
這樣一來,張金義頓覺自己的舉動太過分了,覺得自己得理不饒人做得太不近人情了。
張金義細想:自己在混亂中被弄傷了胳膊不假,但也不過僅僅是胳膊疼痛而已,其他身體部位也冇什麼大的損害,而且阿蓮也承認了錯誤,怎麼自己就不能饒恕她呢!非要這個剛死了男人的婦人給自己跪下才原諒過失嗎?顯然這是不對的。
據於這一點,張金義怒氣便減半了,憑著自控力也完全控製住了遷怒之氣。而後,張金義還進行了反思呢!張金義認為自己怎麼能那麼不理智竟然跟阿富較量起來,對自己的舉動有些大丟眼球的感覺。
“張警官的確對不住了。我給你磕頭。”阿蓮聲淚俱下地說道。
此時,張金義已雙手觸碰到了阿蓮的手臂處,正要一把將阿蓮扶了起來。而阿蓮也借著張金義的手勁緩緩地起來了。
“大姐,冇必要行那麼的禮,我承受不起呀!你起來,有話都好好說,好好說。”
張金義見不費力氣便把阿蓮攙扶起來,心情不免放鬆了一些。
這時,張金義頭破血流的遭遇近在咫尺,卻渾然不知。
專注於攙扶阿蓮的張金義根本冇聽見阿富的話語,隻顧著攙扶幾步之遙的阿蓮。而且背對著阿富的張金義又正巧恰恰遮擋了阿蓮的視線。
這樣的情況下去,看來張金義因一時之氣而血濺當場也是意料之中了。
“張警官,張警官,你小心,小心。”
當阿蓮緩緩站起來時,這才望見自己的弟弟阿富手中拿著拳頭大的石頭衝過來了,而且已不過幾步之遙了。
阿蓮可深知自己的弟弟阿富的火爆脾氣上來時,可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並無任何考慮後果的想法,於是她驚恐萬分起來,大聲無比地叫喊。與此同時也打算邁步向前,以此來阻擋這個失去理智的弟弟乾出禍事來。
誰知,身材嬌小的阿蓮卻是動作靈便,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跨步繞到張金義的背後,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果然,阿富的石頭砸了下來。
一聲慘叫,“啊”一聲,一人應聲倒地。
“你,你,要殺人不成,要殺人嗎?”
阿蓮大聲疾呼,並悲痛無比地指著阿富狠狠地說道。
難道張金義還是血濺當場了,頭破血流了?
這時,阿富麵如土色,而且怒氣全無,眼睛睜得很大,一副自知大錯已成而害怕無比的樣子。按道理而言,阿富在這個血氣方剛的青年人一石頭過去將張金義砸得倒地不起,報了一時之仇,該是喜慶起來,該是狠狠地瞧上一眼後,還會出現揚眉吐氣的神態。
怎麼這會阿富竟然會如此表情。
“你,你怎麼樣,怎麼樣?對不起,對不起。”阿富急忙地問倒地之人的感覺。
這是因為千鈞一發之際,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使得事情的發展變得複雜起來了。
原來正當阿富與張金義廝打之時,不遠處的一位女醫生碰了正著。
當時那名醫生換上白馬褂後,正要往操場經過,便見著兩男一女在前方吵吵嚷嚷的。
本那名醫生不想管這個閒事,但一貫要求醫院必須保持安靜的那名醫生因習慣走了過去。
不過,說老實話,那名女醫生可冇認出其中一個男子就是自己見過的。
那名女醫生越走越近,越覺得這三個人的關係很不可理喻。心裡納悶:怎麼一個女子會跪下來呢?
那名女醫生邊向著三者的位置走去,邊想著三者可能的關係及遭遇的事情,但卻怎麼也想不到合適的解釋。
不過一會兒後,這個女醫生也無法思考了。因為任何一個醫生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頭破血流的場麵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視而無睹。
若是換成一般女子,見一人拿著石頭往另一個人的頭顱上砸去的場景可是會嚇得無法動彈或是還會害怕得哭起來,而這位女醫生完全不用考慮膽量來自何方,見慣了血淋淋的場麵,眼前已是危急時刻,第一反應必定是阻止這悲劇的發生。
那名女醫疾步向前。當正要喊叫“住手,這樣會死人”的警告時卻眼見已來不及了,因阿富手中的石頭已要砸中張金義的頭顱了。
千鈞一發之際,她唯有整個人衝過去,試圖阻止悲劇的發生。
這意外的衝擊,卻未能徹底地消除禍事,壞事情還是發生了。
石頭偏移了方向,正好中砸了那名女醫生。而後那名女醫生受了這一重擊後,便倒地趴在地皮上了,發出劇痛的呻吟聲。
慘叫聲未斷,警惕性極強的張金義已轉身過來了。
見狀,張金義一把便推開阿富,毫不客氣地說道:“你給我滾開,滾開。”
“我不是有心,姐,姐,我不是有心的。”阿富錯傷了倒地不起的女醫生,心裡很內疚很難過很恐慌,不知怎麼是好,便急急地對阿蓮說道。
雖此時阿富被張金義一把推倒在地上,但眼前的狀況叫阿富毫無怒氣。因阿富已全副身心集中在那名女醫生的傷勢上,根本對誰推倒一事毫無想法,毫無思慮。
阿富不知如何是好了。神情緊張慌亂,這可是怎麼辦?阿富見到一個穿著白馬褂衣服的女子趴在地上,半天都冇起來,心亂如麻,使得阿富不得不往壞處想。
不過一會兒,阿富便想到了最壞的結果:自己一個衝動的舉動將一個無辜的女子給砸死了。
“醫生,醫生,你怎麼樣?怎麼樣?”張金義見趴在地上的那名女醫生也十分著急,看了看阿富一眼,看了看地上的石頭,張金義突然愧疚無比。
張金義判定趴在地上生死難測的白衣天使就是因救自己而如此的。
對於傷得有多重?傷及何處?張金義冇一絲的概念。但強烈的感激之情及感恩之心叫他拋開了一切的憤怒及不滿,張金義知道必須第一時間將這個舍命相救的女醫生送至急診室,查看傷情。
於是,張金義一把便抱起趴在地上那名女醫生衝向急診室。
“你們給我滾開,滾開。”張金義大聲嗬斥著兩姐弟。
張金義抱起那名女醫生後,隻想著以最快的速度往急診室狂奔。
這時,申豪放順著嗬斥聲急急地過來了。
“可彆發生什麼大事?”
話說在張金義氣衝衝地離開病房後,申豪放心裡總是懸著,生怕張金義和兩姐弟會發生什麼糾紛,引起什麼事端,來回思量了一陣便出來尋找三個人。
果然不出所料。
“義哥,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申豪放見張金義抱著一個女醫生急急地跑往急診室。
當申豪放望了望嘴唇發白,手腳有些抽搐,口吐白沫的女醫生時,突然緊張起來,麵如土色。
“你可彆有什麼事!這可使不得!這是怎麼了?”
這個女醫生究竟是誰呢?叫申豪放如此緊張呢?
難道是親人或是什麼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