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下一刻, 駕駛車位一個俊帥的男人急忙下車跟在二哈身後狂奔。
“兒砸等等爹啊!”
林綰倒吸到一半的氣又吐出來,原來不是二哈成精了啊, 差點三觀都顛覆了。
英俊瀟灑的成年哈士奇汪汪叫著朝她狂奔而來, 紅色的舌頭吐的歡快。
一開始林綰還以為哈士奇是朝她跑的, 林綰正要避讓,誰知哈士奇一個急刹車,方向一轉,就朝小寶撲過去。
“停下!”
林綰以為大狗要傷害小寶,著急的要上前阻止。
然而下一刻,大狗伸出舌頭狂舔小寶的臉, 尾巴搖成螺旋槳,連帶著肥臀狂扭。
林綰:“……”
小寶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任由大狗狗用舌頭給他洗臉, 他的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大眼睛氤氳出水霧,委屈巴巴的,眼淚快要掉下來,
他要受不鳥了!
林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想笑。
“兒砸不要一見麵就欺負弟弟啊!”青年氣喘籲籲的追過來道。
林綰一見小寶臉都紅了, 心疼的連忙將他抱起來。
大狗嗅了嗅林綰身上的味道,仰著狗頭咧著嘴一邊圍著林綰轉,一邊搖尾巴,一點兒也不見外。
男人從車上下來後眼裡隻有他的狗兒砸,然後又欺負發小的養兒子,正要訓一頓, 結果小寶就被抱離了。
他抬頭一看,“咦,你是哪位?我怎麼冇見過你?”
林綰見他這麼熟門熟路的,猜測他可能是解先生的朋友,於是友好的笑笑,“你好,我叫林綰,是……”
林綰的話還冇說完,男人就“臥槽”一聲,“才多久冇見,螃蟹那老混蛋不但孩子有了,連老婆也有了!”
“我不……噗!”林綰正要糾正他的話,忽然反應過來他稱呼的是什麼,當即忍不住直接噴笑。
男人無知無覺,看著忽然樂不可支的女孩子,自我介紹道:“你好啊!我是老解的發小兼好兄弟毛聞哲,喊我一聲毛二哥就好。”
毛聞哲心裡直嘀咕,這姑娘有十八了嗎?看著這麼嫩,我了個草,螃蟹那老流氓老牛吃嫩草啊!這也下得去手?
“毛二哥。”林綰勉強止住笑,眼裡的星光好像要溢出來似的。
毛聞哲愣了愣,心道怪不得螃蟹敢下手,這姑娘似乎挺不錯啊!眼神很乾淨漂亮。原來螃蟹歡的是這款!
毛聞哲應下她這聲哥,然後拍拍胸口豪氣道:“以後老解欺負你也彆怕,毛二哥我肯定站你這邊幫你一起欺負回去!”
正在低頭簽文件的解禹行,突然聽到發小的大嗓門從院子傳到三樓,拿著鋼筆的手忽然一抖。
他放下筆,揉揉眉頭,莫名覺得這日子不好過。
這邊林綰和剛認識的毛二哥相處愉快,她看著圍著自己轉的二哈,好奇地問道:“毛二哥,大狗叫什麼名字啊?”
“大帥,毛大帥!”毛聞哲驕傲道:“是不是很霸氣?”
二哈毛大帥一聽到自己的名字,興奮地汪汪兩聲,似乎在應和。
“是啊。”林綰忍笑點頭,“很霸氣!”
被認同了的毛聞哲更加高興,感覺跟妹子忽然就拉近距離,不錯不錯,有眼光,會欣賞!
“毛聞哲!”解禹行最終坐不住下了樓,他站在屋門口,臉色黑沉黑沉的,再看到林綰被毛聞哲逗得眉開眼笑的畫麵,解禹行莫名覺得刺眼。
“嗨!老解啊!”毛聞哲揚起手揮了揮,而後大步流星走過去,用力拍拍他的肩,然後用肩膀撞過去。
“兄弟你很不夠意思啊!什麼時候脫單了也不知會一聲,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解禹行看林綰一眼,轉身回屋,低聲道,“彆亂說。”
毛聞哲追上去,“人都帶回來了還說我胡說,當我眼瞎呢?”
林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進屋,忽然哈哈哈的笑彎腰。
解先生的外號原來叫螃蟹啊!
天啊!笑死她了!
螃蟹橫著走——霸氣側漏。
螃蟹——蟹總。
怎麼那麼貼切呢哈哈哈哈哈哈!
毛聞哲跟著解禹行上了樓,嘴裡還在叨叨,痛斥解禹行不仗義。
說好的一起單身狗到老,誰知竟然一聲不吭的背著他脫單。脫單也就算了,竟然還不告訴他這個好兄弟,竟敢藏著掖著!
他覺得他和老解的友誼走到了儘頭。
毛文哲將寧姨送上來的點心當做解禹行恨恨的啃。
解禹行眉峰不動,等毛文哲叨叨完,才淡淡的問道:“你來做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我就不能來找你嗎?”毛聞哲怨念道,“不知道年底了是催婚高峰期嗎?”
他今天早上一起來,太皇太後就坐在大廳沙發上,狗兒砸的大腦袋正在太皇太後臂彎裡享受撫摸,尾巴轉得飛快。
看到他頂著個雞窩頭出來,眼皮一抬,“過來,坐。”
毛聞哲瞬間乖乖坐過去,兩膝並攏,雙手搭在膝蓋上,“您老人家有啥吩咐?”
毛夫人掏出一條手帕,毛聞哲頓時一個激靈,腰杆更加挺直,他的心顫顫,太皇太後來者不善呐!
“我昨天參加了老李家大孫女的滿月酒,那閨女長得粉雕玉琢圓潤可愛,這不,一想到我不知何時才能抱上個小孫女,我這心啊肝啊,就痛得睡不著,就過來找你叨叨。”
毛聞哲頓時全身感官調動起來,他弱弱的道:“還有大哥啊……”大哥雖然結了婚,但是還冇生孩子啊!
“你大哥大嫂每天工作那麼辛苦,要多多體諒他們。”毛夫人十分開明的說道。
毛聞哲:“……”催不動就催不動嘛,說什麼體諒,他掙紮道,“我也很辛苦……”
“狗兒子一個就夠了,再多一個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毛夫人抱緊二哈的狗頭,另一隻手用手帕抹乾涸的眼角。
毛聞哲:“……”那是他的狗兒子……
毛夫人幽幽道:“老李家的大兒子比你還小兩歲,閨女都出來了……我這老婆子已經一隻腳踏進棺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冇了……想到臨死都見不到孫子孫女的影子,我不瞑目啊……”毛夫人繼續用手帕掖掖眼角。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媽您彆瞎說,您老人家長命百歲,將來一定四代同堂!”
毛夫人欣慰道:“我兒真是孝順,就知道你能達成媽媽的願望,這是溫家的二小姐,和你年齡相仿,明天你們約個時間見個麵吧。”毛夫人從身後抽出厚厚一遝照片,還有諸多電話號碼。
毛聞哲:“……”
毛夫人將他到年前的日子安排得明明白白,才心滿意足的離開,而毛聞哲的麵前留下一堆大家小姐的照片聯係方式。
他抱著自己的狗兒子以風一般的速度跑去解家避難。
這日子冇發過了!
毛聞哲回憶起被催婚支配的恐懼,發出悲天憫人的感慨。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羨慕老解,不用被催婚,可以自由自在,想單身就單身。
當初老解要結婚的消息傳開,他們這些發小已經遭遇一波史詩級催婚。
等王家小姐的惡毒手段一出來,被催婚炮轟得搖搖欲墜的小可憐瞬間氣場一米八,理直氣也壯的拿來當反麵教材。
看看看看,這就是匆匆忙忙定對象的後果,誰知道對方是人是狗?之前世家夫人們交口稱讚的溫柔賢惠適合做兒媳婦的好人選,才剛競爭上位,位置還冇坐穩呢就瞬間人設崩塌。
把人誇得天上絕有地上僅有的夫人們被啪啪啪打臉。
那段時間是他們這群單身狗過得最逍遙自在的日子,全托了老解的福。
夫人們也怕娶了個禍害回來,可不是得謹慎再謹慎?
他還以為老解經此一次,會徹底絕了結婚的念頭,抱著娃一起過呢。
畢竟老解本身對談對象結婚的事不熱衷,眼裡隻有工作。
隻是收養了小孩後,被他們勸說了一番,老解覺得孩子也需要個媽媽,就將結婚的事提上日程。
而將小孩接回來後,老解就對孩子上心多了。
他們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對婚姻心灰意冷,一心守著孩子過的樣子。
為此他們還在商量怎讓老解重拾對生活的熱情。
然而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妹子!一個待在解禹行家的妹子!一個既年輕漂亮性格又甜的妹子……
老解從哪裡找來的哦?
“你這是準備什麼時候結婚?說好了我要當伴郎的。”毛聞哲再次強調自己伴郎的地位。
順帶幽怨的瞅他一眼又一眼,萬萬冇想到,老解竟然還是第一個結婚的。
等老解要結婚的消息再傳出去,他們又要進入被催婚大高.潮……不,他已經被進入高.潮了。
哎,日子更不好過了!
解禹行蹙起眉,“彆胡說八道,這是我解家的救命恩人,小寶就是她救下來的。”
“所謂子債父償,這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完全冇毛病,老解你行啊!”既有了老婆,順便還了恩情,一舉多得,是老解冇錯了,穩贏的買賣,毛聞哲佩服極了。
解禹行蹙眉,“不是你說的那樣。”
“得了吧,老解。”毛聞哲斜睨,“要是你對妹子冇意思,會願意她來你家裡?”
他一副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的表情。
救命之恩又如何,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人情,如果不想兩方再有來往,用錢還了這情分對他們來說才是劃算的。
如果老解不喜歡妹子,或是妹子是那種有所圖謀的心機女孩,老解絕對是用儘一切手段將人打發掉。
等毛聞哲得知妹子周末還來住兩天,就更加確定想法了。
這還不是有意思?賭上單身狗的尊嚴!
要知道之前王家女即使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也隻是白天過來,一到晚上就讓人把她送回去。半點不憐香惜玉。
解禹行:“……”他隻是覺得林綰的性格簡單,對他也冇有算計,既然小寶喜歡,且對小寶有好處,那麼留在身邊也無妨。
好感或許有一點,但是目前解禹行絕對冇有和林綰深入發展的意思。
見解禹行還想否認,毛文哲就道,“這妹子看著不錯,挺甜,既然你們冇什麼關係,就介紹介紹給我唄?”
他笑嘻嘻的,“正好今年過年可以跟家裡交代了。”他就不用那麼狼狽的躲相親了。
解禹行當即皺眉,“你彆打她主意。”林綰可不適合毛家。
毛文哲心裡更是草了一聲,還說冇意思,他隻不過是開個口試探試探,這就護食上了。
嗬,口是心非的男人!
毛文哲不屑的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