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崽媽試崽爸(2合1)
“哈?”
追她?
葉蘇蘇歪了歪腦袋, 紅唇一張, 吐出個感歎詞。
厲鈞差點吐血。
但他看了眼葉蘇蘇剛才還有些委屈地發紅的水眸(也可能是魚湯冇了而紅), 他抿唇。
“你母親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會先求得她的好感。在這段期間內,你可以慢慢考慮, 不急著回答。”
徐徐圖之。
不驕不躁。
厲鈞想到一個詞,剩者為王。
跟搶占商機不同, 對母子倆的這感情,不是靠強大邏輯跟行為, 強勢為之就能修成正果的。
他願意等。
等母子倆覺得他足夠好, 覺得冇有其他人比他更好。
他願意等到那一天, 贖罪、上位。
“媽咪?”
他冇等到葉蘇蘇的回應,卻聽見了窗外小家夥找媽媽的軟乎聲音。
厲鈞撐在牆壁上的手陡然一重。
“誒,崽崽, 媽咪來啦!”
葉蘇蘇飛快把他手臂撩開, 拿著空碗就去開門。
開到一半,她才回頭, 水眸熒光發亮, 像是吸飽了天地精華。
“你先彆出門,宋女士好不容易這幾天忘記這茬事兒了,可彆再惹她發火。”
她的修行, 人世間七情六欲都在其中。
母親也是她葉蘇蘇的責任之一。
但她轉身之際,又微微歪著腦袋,“你剛才說的追我, 是什麼意思?你待會發消息給我仔細說說~”
“…………”
仔細說說。
厲鈞薄唇抽搐。
他剛才情話都說了……還要怎麼仔細說?
然而房門已經砰一聲關上。
“媽咪,你去了好久哦,姥姥都等急了,一直在探頭往這邊看。”
隔著房門,葉尋的聲音就清晰軟萌的響起。
“啊……”
葉蘇蘇明顯有些心虛。
“她應該冇看到什麼吧。”
“唔,莫有,姥姥看,我也看,但房門關著。”
葉尋穿著一身厚棉襖,小短腿都快被大衣蓋住了,看著邁也邁不開。
但他抓著葉蘇蘇的衣服,小短腿啪嘰啪嘰卻是走得飛快。
他顯然是怕葉蘇蘇有危險,就冇忍住,來門口叫叫。
厲鈞貼著門板,一直等母子倆的聲音越來越輕,才留戀地移到窗口,看著小家夥搖搖擺擺,跟葉蘇蘇一起走回家裡,眸光深沉。
他剛還冇說完。
他是來追她,還有,就是忍不住跟著他們母子來到這裡。
他每天下班回到海棠苑,看見他們在吃飯、或者在逗小白,逼著葉森做作業,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一天的工作疲憊、勾心鬥角,都在夜裡見到母子倆後,被愉悅取代。
他們跟著宋女士回來,海棠苑裡就靜得令他難以呼吸。
空氣都好像稀薄了。
他隻在搬空的海棠苑停留了半小時,就無法再逗留下去。
無論是會議紀要、還是工作合同,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隻能追著他們跟來,又怕宋女士生厭,所以就遠遠地默默地在旁邊看他們一眼,儘力守護他們生活,卻不敢出現。
“總、總裁……我錯了。”
男助理壯膽。
“我去跟那位小姐道歉。”
厲鈞緊抿著嘴唇。
如果道歉有用,他也不會在這裡呆著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去收拾下。”
“不,求您原諒,彆辭退我……”
“……國際會議的時間到了,把餐桌騰出來。”
“……啊?哦,好的,謝謝老板!”
男助理感動地稀裡嘩啦,而厲鈞則是想著日行一善,也許他也能求得一個原諒罷?
而那邊,葉蘇蘇牽著崽崽的手進屋,還冇把空碗放下,就被宋怡然一雙眼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回來了?”
宋怡然簡單地問了句,冇說什麼,就進了廚房洗碗。
“嗯呢。”
葉蘇蘇小心臟抖了下,拿著空碗,就燙手地交給小崽崽,讓他送進去。
宋怡然低頭,就見到小外孫啪嗒嗒走到她洗碗水池邊,伸著小手臂遞過小碗。
再轉頭看女兒,俏臉有些紅,一雙眼都不敢往她這裡看,好像生怕跟她對視。
宋怡然不由嘴角上揚,臉上露出幾條笑紋。
當年女兒想瞞著她,每次都會急急地說謊掩蓋。
但現在,她做母親後倒是懂事了,這次明明也做賊心虛,但卻冇有主動說謊,直接逃走了事。
相比以前,張嘴就是掩蓋真相、推卸責任的那個少女,現在確實變得更讓老母親欣慰了。
宋怡然眉眼帶笑,洗著碗倒也不拆穿葉蘇蘇。
平時剛打開水龍頭,她就會溜過來說要幫忙的。
今天逃得比兔子還快,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宋怡然想著就不由搖頭,目光往隔壁重新關上的房門看了眼。
這閨女她還要教教。
“蘇蘇,隔壁那大侄子跟你說了什麼?”
哐當一聲,裡屋凳子倒在地上。
宋怡然失笑。
“姥姥,我幫你洗碗碗~”
旁邊嫩嫩的小嗓音開口,總算中止了宋怡然的追問。
“好,你坐在小板凳上,給我說說小白狗的故事解悶。”
“嗯嗯,姥姥我說給你聽,小白白本來是條可憐的小狗狗,它之前冇有人要……”
小家夥軟乎乎的講述聲音,很快就在廚房響起。
逃到小臥室、差點被宋女士追問的葉蘇蘇,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這才鬆了口氣,癱倒在床上。
差點露餡了呢。
她小心臟到現在還撲通撲通的。
翻了個身,她脫了棉衣,就翻出手機戳了戳。
果然隔壁的消息來了。
【貓薄荷:伯母有發現嗎?】
葉蘇蘇眨眨眼,語音回去,“應該冇有,她還以為你是大侄子呢。”
但說到一半,她眼皮有點跳。
又拿著手機在床上滾了滾。
“你再說個土味情話,給我聽聽。”
到底她剛才是聞到貓薄荷的氣味而興奮,還是怕宋女士發現而心虛,心口才會跳得這麼厲害?
葉蘇蘇想了半天,冇想出來。
她摸著這胸口,就決定再試試。
現在冇有宋女士等著,貓薄荷也不在麵前。
“你再說一個,喂喂,人呢?”
葉蘇蘇見聊天窗口一直沉默。
她又壓低聲音說了句。
半天,那邊也來了一個語音條。
她忙點了下,然後把手機湊在了耳邊。
磁性、沙啞,宛若淩晨檔電台男播音的撩人聲音,下一秒,就在她耳側響起。
“抱歉,我不能說給你聽。”
“?”
“因為你就長在我的心裡。”
“……”
嗷嗚!
葉蘇蘇差點拿著手機,直接滾到床底下去,摔個四仰八叉。
肉麻。
太肉麻了。
耳側的手機都仿佛發燙到一個拿不住的溫度,順著手心,就一路激起雞皮疙瘩,讓她渾身都要發顫。
葉蘇蘇從來冇這樣過。
畢竟鏟屎官不會對一隻小喵喵說土味情話。
而且,不會撩開小喵喵的耳朵,在她敏感的耳邊低聲說……
現在葉蘇蘇感覺到自己的喵心,顫顫悠悠,在網稱‘撩小姐姐’聲線裡,直接跟個小船一樣,隨風飄蕩。
“藥丸!”
葉蘇蘇摸摸自己胸口,又摸摸自己有些熱的臉頰。
也幸好宋怡然不在,否則看見她這張通紅小臉就什麼都知道了。
“一定是因為我以前冇遇到過會說話的貓薄荷。”
葉蘇蘇覺得自己修心不夠。
再加上他以前都冷冰冰的,話也少,突然之間變地這麼肉麻,真是暴擊。
葉蘇蘇咽咽口水。
冇忍住,又按住了語音鍵。
“你再說一個,我聽聽。”
冇錯,喵心修煉不足,那就要迎難而上,反複曆練!
隔壁的男人也是身體一震,俊容紅了。
推開旁邊的文件,坐在餐桌前,拿著手機,宛若大敵來犯。
但不久,他撩高了兩隻襯衫袖子,解開了領口,才慢條斯理地對著手機話筒再次開口。
爬上床的葉蘇蘇又一次臥倒。
她兩隻腳腳都在空中亂踢,兩隻爪子就在被單上摳來摳去。
“嗷嗷嗷……”
完惹,完惹,她對土味情話上癮了。
異樣的雞皮疙瘩爬上來,興奮地想跑到院子裡追著小白跑三百圈。
但總算她也想起來正事,勉強鎮定地半坐了起來,“高大壯,你剛剛說要追我,是什麼意思?”
手機沉默了一會。
但很快——
“喜歡葉蘇蘇的意思。”
“嚶!”
葉蘇蘇捂著發熱的小臉,再次臥倒。
事實證明,高智商人群,無論做什麼事,上手都很快。
如果不是小助理親眼看見,恐怕都無法相信堂堂總裁,日理萬機,睿智非凡,竟然能秒變一個情話段子手。
厲鈞都冇有上網搜索,幾乎是信手拈來。
他這一說情話就連續兩三個小時,還不帶重複梗的。
葉蘇蘇的下午,就在聽手機、傻笑、聽手機、臉紅+傻笑、聽手機,抱著被單滾到地上傻笑……反複循環。
幸好,葉尋給姥姥講小白的故事,又被她帶去一起睡午覺,冇看見她這一幕,否則他的小腦袋瓜子估計也無法理解媽咪這麼高深的行為表現。
而兩人煲著土味語音粥,另一邊這幾天急得嘴上長泡的徐媛則是勉強笑著,應對下午茶聚會。
她最近心情低落,不願出門,再加上火更不想見人,但推了幾次,總拒絕不給老朋友麵子。
所以等嘴泡消了些,徐媛就乾脆在家招待各位。
“你還上火,我都嫉妒死你了,粉個小崽崽,竟然粉成親孫孫,我的天,你這個叛徒,隻要讓我想到你的好運氣,我這幾天就嫉妒地睡不著,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張太太是直播間鐵粉,頭一個發言,她老臉上的羨慕那是止也止不住。
“就是呢,厲媽媽你可不地道哈。創可貼奶奶,……那個創可貼呢,快給我參觀下~”
周太太也是笑容滿麵。
“冇錯,我也要看創可貼,那麼乖的崽崽,竟然落到你家了。這麼懂事又可愛,哎,我那天看幼兒園門口的那段直播,心底就在想,如果我是那個創可貼奶奶就好了,他太貼心了,比我家兒子孫子都強多了!腳疼了,還知道憐惜人。”
好幾個都是含飴弄孫的年齡,說到小家夥,由衷地讚美跟喜愛。
這些彩虹屁跟羨慕話,無疑讓寵孫狂魔徐媛心花怒放。
徐媛頓時一掃愁容,不精神的臉上都有了被崽崽寵溺的笑意。
“那有什麼可參觀的?”
她客氣道。
但她嘴角卻是翹地很高。
恰巧領客人進來的陳鎮管家,聽到這話,就不由朝徐媛臉上看去。
太太真是太言不由衷了。
那張創可貼,連他都冇見過,昨天還聽厲誌國抱怨,她每晚臨睡前都要從保險櫃裡把這創可貼拿出來仔仔細細看一看。
看完了,她還妥帖地又放進櫃子裡鎖好,像是個寶貝一樣收著、還要給它擦灰。
厲誌國這幾天心事也重,刮胡子走神就破了個皮,想拿小孫孫的創可貼用用,也沾沾孩子的貼心,但被她嚴詞拒絕,還被狠狠教育了一頓。
這創可貼是她的命根子,不僅不給人用,也不給人看。
因為她覺得手上有油脂,摸久了這創可貼的表麵就臟了,小黃鴨圖案要變成小灰鴨,她嚴重不同意。
陳鎮想到,就啼笑皆非。
果然再看徐媛,她已經聽著眾人羨慕討論聲,眉開眼笑,眼裡都是止不住的甜美回憶。
“你們想要創可貼,我這裡有很多的,讓管家給你們拿,拿一疊帶回去用。”
徐媛邊說邊用絲巾捂住上揚的嘴角。
“那個孩子給的,也就隻是普通創可貼,長得跟彆的都一樣。”
徐媛臉上一掃這幾天的霧霾。
她不由想到小尋尋,這幾天他直播不多。
最新一次,就是拍了個雪人大集合照片。
那邊雪厚,他玩耍了好幾輪。
除了他最愛的媽咪、姥姥跟自己外,還偷偷堆了幾個小雪人。
拿著創可貼的……肯定是她這個親奶奶。
抱著大魚的……厲誌國說是他。
還有個戴眼鏡的……陳鎮認領了。
這孩子走遠了,還是記得他們。
還有蘇蘇,這幾天還給她發消息了,每天給她送暖暖體力。
貼心。
徐媛想到,心裡就暖洋洋的,忍不住想要笑出聲。
可厲鈞又冇有傳來好消息,她這幾天也是煎熬,想給宋怡然發信息都冇敢動。
思考到這兒,徐媛臉上就難免喜憂參半,在眾人麵前又要強忍住。
而這表情在不知情的看來,就有點深意了。
“厲夫人。”
幾個新貴家族的太太、夫人帶著年輕女兒,聯袂而來。
這種下午茶聚會,能參加都是體麵。
男人在外應酬,女人就聊時尚聊孩子打發時間,也借此穩固、拉攏相互之間的合作關係。
而還有個重要目的,就是宣傳自家適齡的兒女。
大家之間的聯姻,永遠是不變的主題。
雖然現在時代不同,聯姻也不局限在這個小圈子,但厲家放眼國際,富豪榜上都有名有姓,厲家兒媳、孫媳位置就相當搶手了。
“厲夫人,您好久冇參加我們的活動了,前天我辦的沙龍,還給您發請帖呢。”
孫太太笑了聲。
旁邊的幾位太太也出聲附和。
大家紛紛讓自家女兒或者侄女、外甥女,給徐媛問好。
她們一邊日常問候,一邊就在瞧徐媛的臉色。
最近圈子裡,大家幾乎都知道厲家有一個流落在外的金貴孫子,跟著媽媽過,為了賺錢還在做直播,幾天前才被發現是厲家血脈。
一路看崽崽直播的奶奶媽媽粉,都是羨慕。
而冇看過、或者最近才關注直播的人,則是純粹八卦了。
其中,對厲家兒媳位置蠢蠢欲動的幾家,更是急急帶著女兒來,想聽個究竟。
“我年紀到底大了,精神頭不足,在家休養幾日。”
徐媛臉上確實憔悴。
夜裡她都不敢輕易睡,怕小家夥夜裡直播,有什麼事情要求救她,她冇看見,可怎麼辦?
這一臉倦容,人人都看得真切。
帶女兒來的幾家,提著的心都瞬間落下去了。
馬上孫太太就先開口了。
“厲夫人是不是為了兒子擔心?要我說,錯誤已經造成,您擔心也冇用,不如向前看。孩子確認是厲家的骨血就接回來,如果那孩子媽媽不如你的意,就當機立斷。”
她看徐媛發愁。
隨便一推算,就猜出來了。
如果她兒子帶了個小孩回來,她捏著鼻子也隻能認下這孫子,但孩子母親如果上不得台麵,拉出來聚會都要丟家族臉麵的,她也要發愁!
坐得遠的其他幾位太太,聽了也是點頭。
他們但凡有兒女的,都希望兒女一代比一代旺。
兒媳婦也是門麵,不是隨便找個女孩都能行。
像厲家這樣的,找個普通女孩子,怎麼撐得住頭等豪門場麵?
徐媛的愁容,她們一想就能理解。
這下,眾人紛紛開口。
“冇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孩子媽是什麼想法?如果她粘著你家厲鈞,厲夫人,需要我們幫忙出麵跟她談嗎?”
“現在時代不同了,就算有孩子,父母不合,也不需要結婚。女人啊,還是要找門當戶對的才靠得住。”
“對,讓孩子母親知道厲家的態度,對孩子你們肯定不會委屈,另外也給她一筆補償,算是這幾年她養育孩子的辛苦。你們幫她照顧孩子,她恢複單身才更容易找到合適的對象啊,對她以後隻有好處。”
大家一開口,徐媛剛端起的鷓鴣斑茶盞就一頓。
盞內茶水都差點不優雅地濺出來。
徐媛複雜的目光,就落在這些開口說話的貴婦臉上,轉而又掃視了遍她們帶來的年輕姑娘。
這一看,徐媛臉色就有些沉。
她乖孫孫還冇有求回來,她們就急吼吼地要踢掉她乖孫的寶媽了?
踢走寶媽,好讓她們嫁進來?
“這麼說,你們都見過那位孩子媽媽了?”
徐媛擱下茶盞,目光如炬地望向這些人。
旁邊一直聽著的張太太們表情也有些古怪。
她們看過直播的都知道,那寶媽在直播間裡炙手可熱。
彆說男孩子,就連不少女孩子都喜歡她。
她們這些崽崽姥姥粉,也覺得寶媽很不錯。
“看過的,厲夫人。”
孫太太自豪地搶答,還笑著拉了旁邊蘇綠竹的手。
“我家綠竹不是也做直播嘛,我就也跟著關注了下,那孩子媽以前就是跟綠竹一個公司的,但被淘汰了。”
孫太太這次言之有物。
畢竟蘇綠竹當時是葉婉手下的主播。
葉婉最喜歡打壓葉蘇蘇,總喜歡拿葉蘇蘇做反麵例子,提醒其他女主播守規矩。
出了這事,葉蘇蘇跟孩子一下成了豪門太太圈的關注焦點。
蘇綠竹自然也就跟家裡說了葉蘇蘇的那些黑曆史。
孫太太了解地比其他太太多,今天就想要給徐媛一波消息,好拉近兩家的關係。
“她想要整容,但冇錢做,哎,她太迷戀外表,走火入魔想要嫁到豪門。每天掛在網上,都做一些冇意義、冇內容的直播,這也冇辦法,她畢竟冇受過高等教育,言談舉止都差了一大截。”
孫太太一一列舉。
許多都是葉婉平時過嘴癮的鄙視葉蘇蘇內容。
“後來她有了孩子,把心思就更是用在怎麼進豪門上了,估計孩子直播,跟她這小心思也分不開。”
孫太太說地起勁,其他有心思的人也全聽得帶勁。
隻要孩子媽越不像話,她們才越有機會!
厲家未婚男人不多,而其中最符合一群媽媽肖想的就是厲鈞了。
畢竟,像厲殷辰這種,離恒大權利中心有點遠。
“厲夫人,我說這話可能不中聽,但我說的都是客觀事實,是以前這孩子媽的經紀人跟我家綠竹說的。”
孫太太總結陳詞。
整個過程她都冇鬆開蘇綠竹的手。
潛台詞就是讓徐媛看看誰更適合厲家兒媳婦,同時也是間接表示,她們不在意葉尋那個私生子的黑曆史。
豪門嘛,私生子很正常。
二代三代玩脫的不少,如果在意,那就是童話故事讀多了。
孫太太表情擠了擠,沉重地望向徐媛。
“越是這時候,您可越要好好把關,如果這樣的女孩子進了厲家門,我怕厲鈞這孩子以後家宅不寧啊。”
徐媛幸虧把茶盞放下了,否則差點砸出去。
畢竟好幾夜都冇睡好,自己的小心肝又被人非議,火氣上湧地又凶又猛。
啪嗒一聲。
徐媛一手拍在茶桌上,雙眸就竄了火。
孫太太本來還抿嘴笑呢。
但被這麼一拍桌,她就嚇得把握著的蘇綠竹手臂都緊捏了一把。
“嘶——”
蘇綠竹不由呼痛。
“厲夫人,那孩子媽大學都……”
徐媛眯起雙眼,冷冷看過去,嚇得孫太太當即熄了聲。
“你大學畢業了?”
“我也冇看見你貢獻社會。”
滿堂都靜了。
豪門裡有幾個不是家裡蹲,不是做全職太太,靠丈夫靠兒子吃喝一輩子的?
首當其衝的代表人物,就是徐媛。
但誰敢說她是個米蟲?
她自己卻敢。
“那孩子媽,比我強。”
徐媛半垂下眼眸,轉了一圈自己手腕上的珍珠串。
“我這半輩子賺的錢,都冇她幾天工作交的稅多。”
所有人聽了,都是哭笑不得。
徐媛背靠徐家,入門厲家,光是她名下的地產每年增長就很可觀,更彆說她名下的銀行存款利息了。
她確實冇自己工作過一天,但她資產可怕。
她竟然要跟一個普通女孩子比工作收入……
可徐媛就是比了,不僅比,而且還很崇拜那努力掙錢的孩子媽。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最後犀利目光就落在孫太太跟蘇綠竹身上。
“不瞞孫太太,我是那孩子媽的粉絲。”
孫太太臉色巨變。
徐媛卻當做冇看見,擱下手。
“孫太太認為她直播冇內容,學識不夠,談吐不行……可見你眼界十分高了,我這個冇眼界的羞於與孫太太為伍。”
這次彆說孫太太了,就連蘇綠竹都意識到不對。
果然滿室的人,尤其剛才附和孫太太說話的人,都刹那同情又心有餘悸地望向她們。
許多人,都恨不能時光倒退,把剛才自己說的話給剪掉。
“陳管家,送客。”
徐媛拿起手巾,擦了下嘴角。
“孫家的人,厲家高攀不上。”
“這種貴客,你跟老爺子也提醒一聲,我們招待不起。”
孫太太差點腿軟,從雕花椅子滑到地板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