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間 第39章 受之則安
菀絲一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她困惑地接起來，傳來一個溫婉的女聲，一聽就讓人覺得舒服，她問：“是菀絲嗎？”
她連忙答道：“是。我是。你是？”
“我是咖啡館張姐姐，還記得麼？”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張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前幾天才知道你辭職了。你還有些瑣碎東西再咖啡館裡。我想著明天是周末，你有空的話就來拿吧！”
“哦。好的。冇問題。”菀絲答應下來，與她說好明天下午就去拿自己的東西。
菀絲跟張姐姐講完電話，才覺得有些餓了，一看時間，都下午四點過了。周末的第一天就被那架鋼琴耗去了一大半，該去吃點東西了。
她剛走下樓，就見到一對男女擁抱在一起，這幕情景立刻讓她聯想起自己跟江邢那個冇由頭的擁抱。她回避性地彆過頭去，趕緊走人。這些凡人可真大膽哦，像電視裡演的一樣，當街擁抱。
菀絲剛走出兩步，就被喊住：“小家夥，你去哪裡？”
咦？是成煙！菀絲跑過去，真是她——還有阮襲晨？等等……剛剛擁抱的兩人原來是他們嗎？菀絲眼睛都瞪大了！
“問你去哪裡呢？”柳成煙見她又走神，直接走過去捏捏她臉頰。
“哦哦。我打算去吃點東西。”
“一起去吧！小阮，你也一起？”
“彆叫我——小阮！”阮襲晨的臉有點微微的扭曲。柳成煙放肆地笑了，菀絲隻能抓著腦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菀絲的隨便吃點東西，就變成了他們三個人坐在大飯店裡，點了一桌子的菜。柳成煙說：“小家夥。使勁吃吧！你肯定從早上起床到現在都冇吃過東西！”
這都知道？成煙還說她法力不行了。菀絲扁了扁嘴，埋頭吃了起來，那兩個人卻幾乎什麼東西都冇吃，他們之間的氣場有點奇怪哦。她一邊吃東西，一邊偷偷地用眼角餘光打量他們。
他們什麼話都冇說，全憑眼神交流呢！菀絲在這樣的狀態下，吃不了多少，很快就吃不下去了，她抹了把嘴巴對他們說：“成煙，我吃好了。想出去轉轉，你們忙你們的吧——”
“我不忙。我陪你去轉，小阮，冇事的話，你先回去了吧！”柳成煙說話的語氣儼然她才是老板一樣，阮襲晨這次偏偏還很配合地她說怎樣就怎樣，看得菀絲想咋舌，這變化太大了。
“走吧！姐陪你散散心！”柳成煙真的丟下去買單的阮襲晨，拉著菀絲就到了大街上。
“成煙，你的事情忙完了？”菀絲笑著伸手去拽住柳成煙的手臂，然後個、刻意學著以前成煙板起麵孔的樣子說，“老實交待，你跟阮襲晨是怎麼回事！”
“哈哈！幾時輪到你這小家夥來管我的事了？”柳成煙又掐她臉蛋一把，“走！帶你去看你心心念念的鋼琴！”
“等等！成煙，你今天在電話裡根本冇認真聽我說話呢？”菀絲拉住她，腮幫子鼓鼓的。
“那不是在忙嗎？攝影師、助理什麼的都在催，你說什麼了來著？”柳成煙疲憊地歎口氣，做個人真艱難啊。
“我是問你，今天一早有人給我送了架鋼琴來，是不是你買的？買了忘記了？”
柳成煙也呆在原地幾秒，她做很努力的回想狀，然後堅定地搖頭：“我很確定，不是我買的！”
“那會是誰呢？我幾乎都要以為是師傅送我的了！”
“還有誰知道你喜歡鋼琴的？”
“江邢。不過，我打過電話給他了，已經證實不是他了。”
“那走，咱回家看看去！”柳成煙也好奇了，看來小家夥的人氣好到爆棚，還有無名人士送鋼琴來了？
她們回到家裡，柳成煙看著那巨大得有些誇張的鋼琴杵在客廳裡，還是很不習慣，她也第一時間將手觸上鋼琴表麵，良久才轉身跟菀絲搖頭：“不知道是誰送你的。去琴行問問？”
“問了搬運工人了，他們不肯說。”
“那就受之則安吧！彆去想了，既然有人想當無名英雄，就讓他當吧！”柳成煙輕輕打開琴蓋，好家夥，看樣子就價值不菲啊，她對菀絲勾勾小手指，“不是很喜歡麼？來，給姐彈一曲！”
菀絲靦腆地跑過去，開始彈起來。柳成煙本冇對她這個一無所知的音盲一樣人物抱多大期望，等到那清訣的琴音飄出來，她簡直有些不敢置信了。
等到菀絲彈完，柳成煙激動地拉住她問：“丫頭，你這是彈的什麼曲子啊？我好像冇怎麼聽過，不過蠻好聽的。冇想到，你這小家夥，還有這一手啊？”
柳成煙有點誇張的讚揚使得菀絲不好意思起來，她雙手互相交纏，彆扭地說：“成煙，我亂彈的，你快彆取笑我了。”
“天啊！咱們師傅可是挖到了一個寶呀！彈得真的挺好的，對了，這讓我想起一部電影來——叫什麼來著？我去找找——”柳成煙說完就去自己房間找那張老碟子。
“哈！找到了!叫《海上鋼琴師》。菀絲，你過來看看！”柳成煙快速將碟子放進DVD，招呼菀絲過去看。
柳成煙給她看的電影就是《海上鋼琴師》，又叫《聲光伴我飛》。這是一個傳奇的人的傳奇故事。
看完了，菀絲說：“成煙，我發現我們跟1900挺像的……”
“是啊！彆說我們，就連那些凡人，也隱含著那種堅持執守一種信念的寓意。不論誰，總有些割舍不下的東西，要麼堅持到底，要麼隱埋在心底最深處。”
說完，她們兩個即時沉默，似乎都在想自己到底是該堅守還是隱埋。
“那麼，成煙，擁抱代表什麼呢？”菀絲問這個問題的意思完全不受想八卦柳成煙與阮襲晨的擁抱，她還是想知道自己跟江邢之間，究竟該怎麼定義呢？
“你看見我跟阮襲晨擁抱了吧？其實，擁抱有很多種含義，或許是代表相親相愛，或許是代表離彆，或許是代表一種無聲的安慰……”
“那你們是？”
“我們？嗬嗬。算是代表離彆跟安慰吧！我知道阮襲晨喜歡我，但是，我已明確告訴他，我與他不可能。我一直忘不掉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成煙，你還是冇有將你的故事講給我聽！”菀絲扁著嘴巴抗議，她最近的表情可豐富多了，大概是跟那些小孩子相處的緣故。
柳成煙的眼神又飄渺起來，透出窗外，似乎又勾起了無限的傷心往事，良久，她才拉回視線，語重心長地同菀絲說：“丫頭，那不是個好故事。或許，等你我分離的時候，再告訴你吧！”
“我們為什麼要分離？成煙，我們不能一直在一起嗎？”
“彷佛是不能的。你彆忘了你自己的初衷，而我，是成不了仙了，隻能一日一日在這世間飄蕩。”
“為什麼？”
“彆問了。來說說，明天你還有一天假，準備怎麼玩？我陪你。”
明天？菀絲眨巴著眼睛，想起答應了張姐姐明天去咖啡館的，她說：“明天下午要回去安婆婆的咖啡館一趟，張姐姐打電話讓我回去拿我遺落在那裡的東西。”
“哦？要不要我陪你去？你仍然要提防安如豔。”
“她真的有那麼壞麼？你看，她也冇對我怎麼樣呀，反而一直很客氣，我覺得她似乎並不像我們所想那般壞——除了她喜歡年輕男子外……可這也不能說明人家是個壞人呀？有時候我都分不清楚何謂好人何謂壞人。”
柳成煙看著她糾結一處的小眉毛，心想這孩子幾天冇捶打，又變得鬆懈了。她得想出一番好點的措辭來教導她：“我跟你說，什麼叫好人，又誰算是壞人，人生路程既漫長又遠，少不了得罪過一些人，又傷害過一些人，同時，自己也摔跤，受傷，又或是有些人覺得閣下成功，等於他的失敗，因此懷恨在心，所以總的來說，世上冇有好人壞人，除非真的持槍搶劫，傷天害理。可是，安如豔，你絕對不能以好人或是壞人來定義她，她是一個狡猾的妖精。我就怕你又被她洗腦。”
“成煙，不會的。我隻是去拿一些之前放在那裡的東西，不一定會見著她呢。萬一見著，我也能夠淡然處之了。畢竟，她跟我，跟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了。”
“你這樣想，最好。我還是有些隱隱的擔憂，菀絲，你還單純還年幼，我不想有什麼事耽誤你修行的進度。對了，那些心法，你修習地怎樣了？”
“全部儘在掌握！”菀絲得意地揚起小脖頸，“我還在你床頭櫃裡找到一本書，那是什麼書啊？我都照著修煉了一遍，不見什麼成效啊？”
“什麼書？你說藍色封皮那本？哎呀！我的天啊！那是一本倒行逆施的書啊！你趕緊給我忘記了！”
菀絲委屈極了，呆立在原地不敢做聲。
柳成煙使勁拍她腦袋，好像這樣能夠幫助她將那書裡的內容全盤忘掉。菀絲躲開，雙手招架住：“成煙，冇這麼嚴重吧？大不了我以後不修煉那上麵的心法了嘛。”
“你千萬記著，一個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的。”柳成煙再三叮嚀，菀絲再三拚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