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08章 瓶頸期
菀絲做好苦心修煉的準備後就真的每天閉門不出，潛心修煉，當把成煙教授的那些心法口訣都爛熟於心，運用自如後，她還是冇感覺到有多大的成效，最後忍不住又練起成煙房間裡那本無名書裡的法術，才感覺有所小成，可是依然聯係不到師傅或者成煙。
畢竟是功力尚淺，修為有限。菀絲痛苦地陷入了瓶頸期。她差點都要找安如豔指導自己了，可仔細一想，還是作罷了，她還是不敢去招惹那隻老狐狸，用成煙從前的話說，那就是水太深了。
於岸從菀絲這裡隱約知道了成煙大概出事了，不會再回來了，也不好再打擾菀絲練功，自己試圖去尋找其他的突破口來對付安如豔。
阮襲晨跟江邢自從那天後好多天冇有出現。天氣轉眼進入初秋的涼薄，菀絲在自己的世界裡打轉，無聊至極。
這天，她主動打了個電話給阮襲晨，約他單獨見麵，她想是該將成煙的事情跟他說說了。免得他還在那裡苦苦等待，泥足深陷。
阮襲晨果然如約單刀赴會來了，果然還是成煙的魅力大。
“終於肯跟我講講成煙的事情了？”阮襲晨也不拐彎抹角，他的目的很明確，開門見山就問。
“對。”菀絲沉著地望著他，“我不知道你大致猜想到多少，你那天使的那個小伎倆，我也知道你的意圖。我今天就打算對你坦白我跟成煙的一切，然後，你自己做決定，是要繼續等下去還是趁早放棄。”
阮襲晨微挑了挑眉，冇有說話，他等待著菀絲的下文。
菀絲也冇有做過多的鋪墊，直率地說：“我跟成煙是虎山上來凡間修行的兩隻兔子。成煙下山比我早幾百年去了。她前些時候離開是為了去幫助我們師傅得道成仙。我們相約一月後她還冇回來，大概就不會再回來了。”
“冇了？你說的，我隱約都猜到了。如果你們是普通人，我家老太婆是不會對你們兩個年輕女子感興趣的。這不是什麼不能逾越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成煙究竟去了哪裡？”阮襲晨很鎮定，可能真的是因為安如豔早給他打過預防針了。
“那個地方或許是虛擬的存在，我也根本不知道在哪裡，隻知道在極西極西的地方。我與成煙的一月之期找過去了，她還冇回來，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嗬……你的撒謊能力一點也不強。難道這就是成煙想要擺脫我想出來的拙裂借口麼？”阮襲晨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菀絲奇怪的是，他既然相信了她們是異類的事實，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成煙真的不會回來了呢？
“我不管你怎樣想，總之人妖殊途，況且成煙在多年前早已將心交付給一個男人了。你自己保重吧！”菀絲不想再多作解釋，該說的她都說了，接下來的酒該他自己去承受了。
“為什麼單獨告訴我這些？為什麼不想告訴江邢？——你喜歡他？”阮襲晨突然有些尖刻地質問菀絲。
這一問，真把她給問住了，她不知道答案，冇有說話，起身就想離開，阮襲晨拉住她，有點用力，悶悶地說：“菀絲，從明天開始，我要一直跟在你身邊，我就不相信成煙不會跟你聯係。”
菀絲從來不知道阮襲晨也是一個強牛脾氣的人，他就是不肯相信她的話是吧？她輕笑了兩聲說：“隨你。”
然後她甩掉他的手獨自走進了無邊的夜色裡，她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單，她想，自己好像越來越像一個凡人了，她竟然懂得了孤單，還好，冇有懂得什麼叫寂寞，否則這日子是兼職過不去下去了……
第二天，江邢就來找了她，還有一臉古怪的阮襲晨。菀絲看江邢的神色，有點歉意的樣子，難道阮襲晨冇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麼？
他昨天說過，會一直跟在她身邊，直到揭穿她跟成煙的謊話？嗬嗬，人就是種最奇怪的動物，明明跟他說真話的時候，他覺得得來太容易便不肯相信，反而可能給他撒幾句謊言，或許還深信不疑了。
菀絲冇有特殊的表情顯現出來，淡漠地問他們：“有什麼事嗎？我正想出門。”出門不過是個借口，她是不想再跟他們接觸了，自從讀了成煙的信，她對與凡人之間已產生的感情以及即將產生的感情，都懷著恐懼的態度。
“丫頭，你還生氣我們騙你的事情麼？”江邢有點小心翼翼地問她，同時又說，“那不過是個冇有惡意的玩笑呀！不然阮襲晨完全可以將你騙到底的。”
菀絲眉頭輕輕皺起，是哦，他不說這個事情，她倒還差點給忘了呢。不過，現在是什麼狀況呢，江邢真的還不知道她已經將一切都跟阮襲晨坦白了？
阮襲晨在一旁同她促狹地眨眼，她才知道，這個男人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他真的冇有告訴江邢。
“是還有點生氣。因為你們當我像傻瓜一樣。尤其是你，江邢，還裝得那麼逼真躺床上裝死！”菀絲不理睬阮襲晨，既然他不想說，她便由著他，反正她不會再將那些話說第二遍。
“唉……我錯了，還不成嘛？我說，丫頭，要怎樣你才消氣呢？”江邢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小心賠著笑臉問她。
“這個啊……我還要考慮考慮了……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你們先回去吧！我有事得出門一趟。”菀絲本來就冇生氣，可是不借著他這個台階下來，她覺得好像對不起自己，索性先擱哪裡，反正他欠了她一次。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去吧！”江邢無聲地歎了口氣，是誰說這丫頭天真的呢，看看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個多麼精靈的女孩子呀！
“我就想自己出去走走，不用送的。你們回去忙你們的吧！”菀絲連忙婉拒。
江邢打算妥協，阮襲晨卻不，他霸道地問她：“冇忘記我昨天說的事情吧？現在開始，你到哪裡，我便跟到哪裡。”
“你不覺得幼稚麼？難不成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要將我監控起來？”菀絲有點生氣了，這個男人怎麼就聽不懂話呢？
江邢奇怪地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麼？
阮襲晨這才跟他說：“兄弟啊！我被她們姐妹倆耍得好慘！成煙根本冇離開過這裡，她就為了躲著我，叫丫頭撒了些謊，你說我能不二十四小時跟著她麼？”
“有這樣的事？”江邢斟酌著這幾句話，又望向菀絲，“丫頭，你何苦做這樣的事情呢？”
菀絲這才是有點含冤莫白了，說得好像他從中作梗，非要阻斷阮襲晨跟成煙的交往似的。她是真惱怒了，忍不住有點口不擇言：“阮襲晨，你臉皮太厚了吧？既然你一門心思認為這是成煙在躲著你，那你還厚臉皮道出找她乾什麼啊？你一個大男人，冇自尊的啊？！”
阮襲晨冇有說話，額頭的青筋暴突，他差點忍不住掄起手掌給這不知道好歹的丫頭一記，她知道什麼！？可是他忍住了，踢了壁櫃一腳，恨恨地說：“菀絲，算你狠！我不會再找你！老子自己去把成煙找到，問個清楚！”
“切！你儘管去找好了！隻是彆來煩我！”菀絲也冇好話，立即拉開門，下逐客令，江邢也不例外被請了出去。
江邢是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們兩人今天都有些反常呢？他還冇見過阮襲晨對除了他家老太婆之外的女人發這麼大的火。
他拉著怒氣騰騰的阮襲晨走了。
菀絲蹲在客廳一角，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發這樣大的火，難道是嫉妒阮襲晨對成煙的執著追求？太可笑了。不管了，菀絲照舊開始自己瓶頸期的摸爬打滾，卻始終不得章法。
她感到無比地沮喪，坐到鋼琴前，一陣胡亂敲打，也發泄不出心裡的鬱結。
她懶散地吃過午飯，真打算出去逛蕩逛蕩，一打開門，就看見安如豔帶著她的隨身小跟班劉遠出現在門口。
已經是初秋的季節，安如豔依舊笑得麵滿春風說：“菀絲，請我進去坐坐吧！或許安婆婆我可以幫到你的。”
菀絲不置可否地讓出一道空隙，讓他們進來，安如豔卻冇打算讓劉遠進來，吩咐他去買點東西，劉遠很明白地應聲走開，也冇問要買什麼東西，好像明明知道安如豔是想讓他回避一下，在這一點上，他特彆地配合。
安如豔儼然主人角色踱進房間裡，又吩咐菀絲關上門來坐好。菀絲被她指使著，一一照辦，就看她要玩點什麼花樣。
安如豔見她這樣配合似乎特彆滿意，嫣然笑道：“菀絲，你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或許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哦。”
菀絲才不接她的腔，她就愛拿這些來唬她，她咬住嘴唇，靜默不語，端看她還要爆點什麼猛料出來。
“其實……你喜歡我那孫子吧？”安如豔突然斂住了笑意，用一種洞入人心的口氣問。
“安婆婆你要說的酒水這麼無聊的話麼？”菀絲有種被一擊即中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都****裸地站在她麵前，她來不及細想她話裡的深意，立刻冷漠地反問。
“你果然連自己真正的心意都看不清楚。不急，他日你自然會明白。指使，我想告訴你，不論是你還是柳成煙，都不可以喜歡我孫子。”
“真好笑！安婆婆你管不住自己的孫子，倒來教訓我了？實話跟你說了吧，他喜歡成煙，可惜成煙不喜歡他。我？我怎麼可能喜歡你那寶貝孫子？您老多慮了！”菀絲胸口突然燃起一把怒火，她的言辭也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我這是在給你打預防針。你最好是聽我的。不然，你現在遇見的瓶頸，好像隻有我能幫到你吧？”安如豔胸有成竹地一語點破菀絲的弱點。
菀絲這才徹底愣住，好像真的什麼都瞞不過這老狐狸的眼睛。她痛恨這樣被人剝得一絲不掛的感覺，卻被她一把捏住七寸，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