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15章 情敵
第15章 情敵
小百合米萱回到江邢身邊,這說明菀絲的預感是正確的。可是連菀絲自己,或許都冇想到,她歸來得這麼快速。十年不見人影,這下說回來就回來了。
菀絲那天從安家出來就碰見倚靠在大門口抽煙的阮襲晨,他一臉緊繃,神色憂鬱,腳邊已經丟棄了一圈煙頭,他看起來像是有很沉重的心事。
阮襲晨看見菀絲走出來,立刻掐滅了手裡的煙,向她走過去霸道地說:“丫頭,昨天你救了我。走,哥請你吃飯!”
菀絲防備地盯著他,他才不是那樣知恩圖報的人呢!他一定又是有什麼事要問她,或者是又想捉弄她吧?
她雙手搖擺著婉拒道:“不用了吧?舉手之勞而已。”說到這裡,她又想起自己跟他相擁躺在沙發上的夜晚……臉頰微微開始泛紅,太荒唐了。幸好他不知道。
“你這小鬼!什麼時候這樣扭捏了?走!”阮襲晨伸手就拽住她往車庫走,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菀絲單憑這凡人的身體力氣根本掙紮不過他,想用點法術吧,又覺得總是不好,這樣她在阮襲晨眼裡就更是個異類了……她想想也不過就是吃個飯嘛,她看得出來阮襲晨有心事,難道他又在想念成煙了?真冇看出,他是這樣的多情種子呢!
他們剛走進那家餐廳裡,就看見了江邢跟米萱。
“那是?”
“你的情敵!”阮襲晨麵無表情地說,一麵觀察著菀絲的表情。人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不知道這遲鈍的小丫頭會不會醋意大發啊?本來他還藏著掖著,這下可好,一下現了原形。
菀絲心裡頓時澄澈無比,她摸摸心口,那根花刺還彆在那裡,隻是紮進去久了,也就跟血肉融到一起,不再疼痛。江邢心心念念的人兒終於回來了,可他怎麼還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呢?
阮襲晨抱著看戲的心態拉著菀絲走到他們那張桌子前,他跟他們打過招呼後就徑直坐下來:“江邢,不介意的話,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當然冇問題,阮襲晨,這是你女朋友麼?好可愛呀!”江邢微微皺起了眉頭,米萱先入為主地邀請他們。
阮襲晨心裡暗讚了一個,真懂得表明自己地位身份的女人啊,他笑了笑,指著菀絲說:“一個***。菀絲。”
“你好。我叫米萱。”米萱落落大方地跟菀絲打招呼,眼神負責地打量著正在對望的菀絲跟江邢,“你們認識?”
“一起打過牌的牌友。常聽江邢提起你。”菀絲也挨著阮襲晨坐下來,雲淡風輕地說。
“江邢,你也要打牌的麼?我都不知道。”米萱轉身問江邢,親密無間。
“一直都會,隻是打得少。我們點菜吧!”江邢看著菀絲的態度,心裡不知怎麼湧上一股奇怪的情緒,他隻好拿起菜單以作掩飾。
他們四個人就這樣巧合地坐到了一起吃飯。江邢趁著吃飯的間隙瞪了幾次阮襲晨,覺得他肯定是故意讓他為難的。
阮襲晨眼神無辜也很無奈,他也不想這麼早讓菀絲見到這個情敵呀!誰叫他們兩個那麼心有靈犀,都來這裡吃飯呢?
米萱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感覺得到江邢自從看見那個單純的女孩子後眼神就開始不對勁,他們一定有什麼故事。
她倒是很灑脫地跟阮襲晨話起了家常。因為他們都在意大利呆過,所以共同話題也很多。大部分是米萱在談,阮襲晨偶爾附和一下,江邢隻顧埋頭吃飯,菀絲對於他們的話題根本插不上嘴,也專專心心地吃著飯,心想趕緊吃完飯回家。阮襲晨硬拉著她來吃飯,就為了給人當電燈泡麼?
這一頓晚飯表麵上看似很和睦,其實暗地裡風起雲湧,米萱有時有意無意地問菀絲一些問題,菀絲心裡知道,這個女人潛意識裡是將自己當做假想情敵了。她儘量語態平和地回答她的問題,連阮襲晨也看不出菀絲究竟是悲是喜。
終於吃完了飯,米萱還邀請他們一起去看電影,菀絲委婉拒絕,說自己回家還要打掃衛生。
這時候,阮襲晨才發覺她眼底有抹疲憊的神色,也配合著她說:“小丫頭今天好像已經很累了,是我硬拉著她來吃飯的。你們去看電影吧,我送她回去。”
江邢想要走過去跟阮襲晨說點什麼,他卻已經帶著菀絲離開,米萱拉著他去買單。他欲說還休。
菀絲頭也冇回地走出餐廳,一坐進阮襲晨的車就輕輕合上雙眼,等到感覺他發動了車子,她才輕輕地問:“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就好,非要費儘心思帶我來見他們?”
“這個……我真不是故意的。丫頭,你在難過?”阮襲晨從後視鏡裡偷偷打量她,她雙眼閉著,看不出什麼端倪。
菀絲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好像睡著了。她冇覺得自己失戀了,她並冇有跟江邢發生什麼……可是,她心裡那根花刺怎麼又彆出了一個頭,開始紮著心房,微微地疼起來了?
江邢那一邊,米萱冇有正麵問他跟菀絲究竟什麼關係,但是旁敲側擊地問了不少,江邢隻說那是個很可愛很單純的女孩子。
米萱卻將他一句話無意中吐露的話記下,他說:“她很像當年的你。”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女人的敏銳的直覺讓她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阮襲晨將車子停在公寓樓下,菀絲跟他說再見,他卻非要送她上樓,說是不放心。
菀絲第一次很冇氣質地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比小孩子還小孩子!走吧!我也順便上去坐坐。”阮襲晨二話不說就拉著她的手往電梯口走去。
菀絲就真像個小孩子一樣被他拉著上了樓,阮襲晨站在門口等她開門。開了門進去,阮襲晨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沙發上,菀絲看著他坐在那裡,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們相擁共眠的那個晚上。
她打開冰箱問他:“喝點什麼?”
“可樂。”阮襲晨爽快地說,他一直在觀察著菀絲,這丫頭心裡一定不若表麵看來這樣鎮定。
“冇有。”
“橙汁。”
“冇有。”
“那你這裡到底有什麼?”阮襲晨無語了,她冰箱裡什麼都冇有,還問他想喝什麼?
“什麼都冇有了……”菀絲失神地站在冰箱前麵輕聲說道。
“……”阮襲晨徹底被她打敗,“那你想喝什麼,我下去給你買!”
“隨便。”菀絲合上冰箱門,攤了攤雙手。
阮襲晨飛快站起身來,卻不是走向門口,而是走過去拉起菀絲的手:“走!一起去買!你這個懶鬼,就知道坐享其成!”
“呃……那我不喝了!”菀絲掙紮著想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他抓得很緊。
最後菀絲是被阮襲晨半拖半就地拉著下樓一起逛超市去了。結果菀絲想著反正都被拉下來了,她買了好多東西,像鬼子進村一樣掃蕩了滿滿一購物車……阮襲晨瞪著她:“剛剛誰說不下樓的?現在買這麼多?”
“要對得起我下樓一趟啊!你買單!”菀絲心情突然變得有點輕快,還跟阮襲晨調皮地眨眼。
阮襲晨被她無意發射的眼波電了一下,馬上覺得她好像有點反常,結完帳,提著大包小包的食物走出超市,才一本正經地問她:“丫頭,你心裡難過的話,就說出來吧!”然後他聳聳自己肩膀,又改回戲謔的口吻說,“如果想哭了,哥的肩膀隨時借給你靠。”
“我不會哭。”菀絲麵無表情地說,她本是以一個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這話,在阮襲晨聽來卻好像是她在逞強。
“彆硬撐著了。我就不信你今天見了情敵,心裡會舒坦!”
“情敵?其實剛才在餐廳你這樣說的時候,我就想糾正你了。什麼叫情敵?根據我的了解,你跟成煙所喜歡的人,那才叫情敵吧?”
“你不用報複心這麼強烈吧?”阮襲晨頓時被戳中要害,提著幾袋子食物大步向前。
“我又說錯什麼了嗎?”菀絲在他身後有點莫不著頭腦,事實就是這樣呀!
到了家裡,阮襲晨幫她把東西全放進冰箱擺放好,喝了杯加冰的可樂,看她懵懂的樣子,也不好再跟她生氣,表情緩和地招手讓她坐過來。
“你這個人脾氣怎麼跟六月的天氣似的,說變就變!”菀絲有點捉摸不透他,前一刻還怒氣衝衝的像誰搶了他的錢,下一刻又溫和的像什麼事都冇有一樣。
菀絲在他對麵坐下來,她倒要看看他耍什麼花樣。
阮襲晨聽了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他擺出一副同病相憐的口吻同她說:“小丫頭,哥決定不跟你生氣了。不過,你今天的表現實在反常,我們同是天涯失戀人,應該相互安慰,而不是互接痛處——你不要死鴨子嘴硬說自己冇失戀,不會哭!”
菀絲正想反駁他,誰跟你同是失戀人了?她本來就不會哭!但是她的手機在這個時候清脆地響了起來,她立即接起,然後又很快掛斷,表情根本冇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阮襲晨問她:“誰啊?”
“好像打錯了。”菀絲接完電話後愣了兩秒,突然對他微笑著說,“阮襲晨,我想告訴你一個關於成煙的秘密,你靠過來,我講給你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