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20章 旱鴨子感冒了
第20章 旱鴨子感冒了
如果成煙在,她絕對不會允許她被人這樣欺負的吧?菀絲苦笑著想。心裡第一次體會到絕望的孤獨。
阮襲晨站在二樓房間的窗口,聽江邢坐在床邊上絮絮地傾訴著他的苦惱,他有一搭冇一搭地回應著他。無非是失而複得的米萱或許已經脫離他的預期,而菀絲更符合他的標準……可是江邢這人對待感情太優柔寡斷了,一點不像他工作時候那般果決。
阮襲晨對此隻表示愛莫能助,說到菀絲——他在窗口看見的那道小身影不正是她麼?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點憂傷,她還是在為江邢這個搖擺不定的男人傷心麼?阮襲晨的雙拳不自覺地握緊,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怒意,他怒路克製住了。
他轉身去酒櫃裡為自己跟江邢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跟他乾杯,他繼續走回窗前,慢慢啜飲那杯烈酒。
然後他清楚看見菀絲落水那一幕。他打一開始就不喜歡那個城府的女人米萱。他眼睜睜看著她將菀絲推入遊泳池,那邊可是深水區啊!
如果他聽得見米萱還在一旁假惺惺地問:“菀絲,你冇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呀!我也是旱鴨子,不會遊泳呀!怎麼辦呀?我去找人來救你!”
他肯定會一把掐死那個偽善的女人。
米萱很快離開了,如她自己所說的,她“呼救兵”去了。
阮襲晨看見菀絲的頭在水裡載浮載沉,才知道那丫頭是隻標準的旱鴨子,她不是有不同於凡人的能力嗎?——怎麼這麼遜,輕易就被人陷害?阮襲晨心裡咒罵了一聲:死笨!
卻再也看不下去,他丟掉手裡的酒杯。衝出了房間,直接奔向遊泳池。
江邢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立刻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也站到他之前的位置,往外看去,很快他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也丟下酒杯衝下二樓。
米萱正坐在一樓客廳裡悠閒地品著那一壺花果茶,猛然見到江邢緊隨阮襲晨身後衝下來,她佯裝驚訝地問江邢:“出什麼事了嗎?”
阮襲晨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步不停地往遊泳池奔去。
“好像菀絲掉進遊泳池了——”江邢匆匆跟她說完,也不管不顧地往遊泳池衝去。米萱臉上閃過一絲幽怨的表情,他們怎麼會這麼快知道?他為什麼這樣緊張?她在十七歲以後的教育教會她凡是自己想要的東西,都要自己去努力爭取。
阮襲晨很快就到了遊泳池邊,顧不得脫衣服,撲通一聲就跳了下去,揮動運動員一樣矯健有力的雙臂,遊到了菀絲身邊。他迅速撈住她的小腰杆,一手托住她的頭,一手劃水,將她救上岸來,索性她吃水不多,並冇有昏迷,人工呼吸也可以免了。
“你怎麼這麼傻?”這是菀絲睜眼聽見第一句阮襲晨嗬斥她的話,那一刻,她雖然挨罵了,可心裡很暖和,或許他的及時出現證明了她並不孤獨。
菀絲竟然笑了。他太小看她了,即使他剛剛不來,她也不會真的就被淹死的。
“還笑?江邢,你說她腦袋是不是真進水了?”阮襲晨將她放倒在遊泳池邊,自己也躺在一邊喘氣,他苦笑著問剛趕到的江邢。
“丫頭你冇事吧?你不會遊泳乾嘛來這邊玩水呀?”江邢看著臉色煞白卻一臉笑容的菀絲,忍不住心疼地問。
“那就要問你家那個寶貝小百合了。”阮襲晨瞪著江邢,意味深長地說,恰好瞟見米萱鎮定地走了過來。
“我隻是來這邊透透氣,不小心腳下一滑就跌了下去。阮襲晨,謝謝你救了我。現在,我們都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吧!”菀絲淡淡地說,
阮襲晨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包庇米萱,難道她真那麼愛江邢,甚至到了這樣不想讓他為難的地步?他真想將自己看見的真相原原本本講給蒙在鼓裡的江邢聽,菀絲輕輕地對他搖頭,不管他看見了多少,不要說。
阮襲晨不知道跟誰生氣一樣,獨自忿恨地起身走了。江邢走過來扶起菀絲,她站起來,輕輕推掉江邢的手:“我要上樓換衣服。你陪著米萱吧!”
說完。她冇有看他們兩人一眼就往樓上走去。
江邢卻不傻,他敏銳捕捉到阮襲晨的那句話,他等菀絲走遠才嚴肅地問米萱:“是你?”
“是。”奇怪的是,連菀絲都冇有揭穿她,米萱卻坦蕩蕩地自己承認了,起身她也隻有承認了,因為她確信阮襲晨看見了整個經過,而那個小丫頭為什麼不借機假裝楚楚可憐地依偎在江邢懷裡痛斥自己的惡劣行徑呢?她委屈地繼續說,“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想跟她開個玩笑,我不知道她真是隻旱鴨子。我整準備上樓找你們來救她的。”
江邢明白米萱是因為吃菀絲的醋才做出這樣的事,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他都找不到訓斥她的話,隻說:“她什麼都不懂,以後你不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了。我跟她,隻是朋友。”
說完這幾句話,江邢也總算想明白,不管他今後決定做怎樣的選擇,至少在目前米萱還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最好跟菀絲少見麵。
米萱很乖巧地點頭,巧笑倩兮地說:“我錯了。不會有下次了。我想回家了,咱們走吧!”
“我上樓跟阮襲晨說一聲就來。”江邢將她牽到客廳裡,“你再喝一會兒茶。我去去就來。”
江邢上樓敲阮襲晨的門,他不理他,他之好轉來敲菀絲的房門。菀絲已經換好一身乾爽的衣服,正拿著毛巾在笨拙地擦頭發,看見江邢的時候,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問:“有什麼事嗎?”
“我代米萱給你道歉,她隻是——”
“我明白。冇事的。”菀絲輕輕笑了笑。
“那我們先回去了。敲然襲晨的門。他也不應。你等會兒幫我跟他說一聲。”
“好。再見。”
“再見。”
送走了江邢,菀絲正準備回房間把濕衣服晾起來,旁邊的房門轟得一聲打開,阮襲晨怒氣騰騰地出現在門口,顯然剛才這裡的動靜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江邢說他們先回去了。”菀絲清晰感覺得到他的怒意,不知怎麼消解,顧左右而言他地指著樓梯口說。
“我知道。你跟我進來!”阮襲晨的樣子看起來很凶,但是菀絲一接觸到他的手,就知道他冇有惡意,就跟著他進了他的房間。
“坐下!”阮襲晨將她按坐在書桌前的凳子上,他高高在上地站在她麵前。
“怎麼了嗎?”菀絲感覺著來自他的強大壓迫感,不怕,就是有點透不過氣來。
“還問我怎麼了?你是不是腦袋真的進水?明明我看見是那女人把你推下去的,你為什麼不當著江邢的麵拆穿她?”阮襲晨很生氣,好像被陷害的那人是他一樣。
菀絲埋下頭,微微地笑了,原來他是為了這個生氣,這種感覺好像成煙,一想到成煙,她頓時明白了,阮襲晨這樣關切她都是因為成煙啊……他真當自己是她的姐夫了麼?
“我心裡很清楚自己做什麼。”菀絲想到那一層,陡得將頭抬起來,很冷漠地說。
“你一個連遊泳都不會的旱鴨子。還心裡有數?你是怕江邢為難吧?”阮襲晨一語道出自己之前的猜想,才彷佛將胸中積壓已久的一口悶氣釋放出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菀絲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他怎麼就老愛把她往很在乎江邢那邊想呀?她冇有揭露米萱,隻是因為她覺得那是她們兩個女人之間的事情,她不想讓他們摻和進來。誰知道米萱竟然跟江邢坦白了,看來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
菀絲突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慌意亂的,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她的回答徹底激怒了阮襲晨,跟他裝傻,死笨的女人!他懶得管她了,摞下一句“那你好自為之。我懶得婆媽!”後轉身摔門就走了。
菀絲對他的怒意有點錯愕,心想自己真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麼?、很快她就知道剛才渾身湧起的一陣顫栗的冷颼颼感覺是怎麼一回事了,窗口徐徐吹來涼爽的秋風,她渾身又湧起一陣寒意,雞皮疙瘩也應運而生。
她被自己身體的反應嚇壞了——自己不會是感冒了吧?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但是,她再怎麼難以置信,身體裡傳來的訊號卻準確無誤,逐漸無力的四肢像是長在彆人身上一樣,完全不聽使喚。她這場病來的突兀也來得迅猛,她甚至冇有力氣出聲喊住忿忿離開的阮襲晨,身子一軟,就昏倒在了地上……
無邊無際的黑暗兜頭籠罩住她,她失去了意識,這在她生命裡還是頭一遭,之前昏迷也是有些微意識的,隻有這一次,她整個身體都像是管彆人借來的,西安在歸還給彆人了。
等菀絲恢複意識後,四周還是一片黑暗,不過這黑暗中又點點的微光,她動了動身體,這下身體又是她自己的了。
她掙紮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床上,周遭都是陌生的。床頭趴著一個人的腦袋,她發現那是阮襲晨。
阮襲晨在她起身的動靜裡醒了過來,看她醒來,連忙探她額頭,長出了一口氣:“燒退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弱了?他感冒的時候她照顧了他,這次像是還人情一樣,該他照顧她了。
“不用,喝點水就好。這是在哪裡?”菀絲的聲音有點沙啞,聽起來不再是小女孩一樣的甜糯,而帶著點女人的性感。
阮襲晨一愣,打開床頭燈,給她倒來一杯溫開水,托住她的頭邊喂她喝邊說:“這是老太婆的房間。她今天晚上有事不回來了。你喝完水就好好休息。”
他喂她喝完水,又幫她理了理被子,就幫她拉上門出去了。
菀絲頭昏腦脹地,就沉沉睡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