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29章 是成煙麼？
第29章 是成煙麼？
菀絲推門進去，房間裡並冇有人。可是菀絲就是聞見了那股熟悉的氣味。那是屬於成煙的，她走後，那股氣味就隨著她消失了，再冇出現過。
她要不是今晚半夜突然醒來，有種很強烈的預感，不然她也不會半夜三更堅持回到家裡來，還要賣力地彈鋼琴將阮襲晨催眠。
可是，她走向成煙的床，那股氣味愈加強烈，似乎還混雜著一點師傅的氣息？菀絲的心跳頓時加快，她站在床前輕輕呼喚：“成煙……師傅……是你們回來了嗎？”
她細弱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回繞，冇有得到任何的回複。她不禁有點懷疑是否是自己大傷初愈，產生了錯覺。
但是奇怪的是，那道氣息在大床的四周縈繞著，菀絲越靠近它就越濃烈。她想到自己被打回原型的狀況，似乎意識到什麼，緩緩地在床邊蹲下來，冷不丁一把掀起曳地的床單。
她終於找到了氣息的來源——床底下，赫然躺著一隻傷痕累累呈昏迷狀態的大白兔！
她的模樣極其狼狽，奄奄一息像足了菀絲前些天的樣子。
她看著這隻似曾相識的兔子，眼裡湧起一股濕潤的酸意。是成煙還是師傅？她完全搞不清楚，隻因她從未見過她們的真身。
菀絲輕柔地抱起她，聞見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探著那微弱的鼻息，她明白自己必須將她帶去安家，請安如豔一並拯救她。或者，安如豔可以看出來這是師父還說成煙也不一定呀！
可是，她不能讓阮襲晨看見，不管她是師傅還是成煙，她想，她們都跟她的心思一樣，除非萬不得已，她們是絕對不願意被一個凡人看見自己的真身的。
菀絲在原地沉思了良久，接著就毫不猶豫地扯起一張乾淨的毛巾，將她包裹住，然後她在成煙的房間裡找到一隻大行李包，將兔子小心地放進去，再去自己房間拿了幾件衣服輕輕覆蓋在她身上，拉上拉鏈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
這樣她就可以跟阮襲晨解釋說自己不過是回來取些換洗的衣物去安家，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做好這一切，菀絲再次檢查了一下，確認冇有紕漏後，她又氣喘籲籲地去客廳裡叫沉睡的阮襲晨：“喂！醒醒了！我們該回去了！不然你奶奶發現我們不在，會生氣的！”
阮襲晨大概是真的很困，菀絲叫了他好半天。還出動了雙手使勁搖晃他，才把他弄醒。
他陡然睜開惺忪的雙眼，正好跟菀絲的清亮的眸子對個正著，菀絲像被電擊到一樣，立即閃躲開自己的目光。
阮襲晨有點迷惑地坐起身來，看看時間，嘴裡咕噥著：“我怎麼又睡著了？我發現這個沙發似乎有催眠功能啊！每次我一坐上去，就想睡覺。”
“你困了而已吧！趕緊起來，我們該回去了！”
“哦。走吧！對了，你有冇有發現你說的不對勁的地方？”阮襲晨站在菀絲身前，微微低著頭注視著她，眼神專注又迷茫，看得她心裡咯噔咯噔的。
“冇有。啊！對了，你睡覺的時候，我順便去收拾了點自己的衣物，你幫我提上，拿過去吧！”菀絲假裝隨意地指著躺在成煙房間地板上的那隻行李包，麵對一個讓她心慌的男人說謊還真困難，她說完都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
“怎麼不早說你是回來收拾衣服的，或者你可以叫醒我，讓我幫你收拾啊！——你的腳行動還不方便。”阮襲晨說這些話有點責備的意思。可菀絲也懂得這樣的責備換一種說法就叫做關心，她也冇辯駁，甜甜地笑著看他邊說話邊去提起那隻行李袋。
“走吧！還是讓我背你下去吧？”阮襲晨說完又半蹲在地上，等著菀絲跳到他背上。
“不用了吧？我好多了，再說你還提著一個行李袋呢！”菀絲搖頭又擺手，她怕自己迷戀上他背上的味道，她覺得自己是應該克製一點了，絕對不能再這個她們都需要安如豔解救的時刻，讓她發現自己喜歡阮襲晨——突然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喜歡阮襲晨麼？難道那樣貪戀他的溫暖就是因為喜歡麼？
想到這裡，菀絲緊緊皺起了眉毛，她是怎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不可以的……她在心裡默念，再說或許那隻兔子很可能是成煙，因為這裡畢竟是她的家。
“在想什麼呢？你最近老是一副少年維特的樣子，動不動就發呆裝沉思，醜死了！快過來，我還是背你下去！”阮襲晨臉色陰沉地吼著她，一麵叫她趕緊過來。
“少年維特是誰？”菀絲倒是不介意他說她醜死了，確實跟他祖母安如豔還有成煙比起來，她就像一株灰暗的狗尾巴草，連米萱都比她風情萬種多了。
“是個陷入愛情的傻子。以後跟你講他。我說，你趕緊爬到我背上來啊！時間不早了！”阮襲晨有點抓狂地喊她，就差上去直接抓住她丟到直接背上去了。
“啊！快天亮了！”菀絲也意識到時間不多了，她趕緊附到他背上，要是天亮前她還冇趕回去，那她很可能又要被打回原形了。安如豔警告過她，這兩天很關鍵，絕對不可以見到白日的天光的。
阮襲晨的嘴角無聲地勾起了一個笑容。這個死鴨子嘴硬的小東西，最後還不是要自己背著下樓啊！
菀絲這次依然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肩胛之間，可冇心思體會那種悸動的暖意了，她是為了防止那不知道何時會亮起的曙光照到自己臉上。
值得慶幸的是，阮襲晨的動作快速而利落，像一隻奔跑在暗夜的獵豹，很快就帶著菀絲以及她的行李回到了車上。
“安全帶係好！”阮襲晨說話從來都不溫柔，全是命令的口氣，菀絲當然冇工夫跟他耍嘴皮子，乖乖地照做。
不過馬上看見他隨意地將那隻行李袋砰一聲丟到後座，她的眉頭輕輕皺起，想要伸手去放平它卻不得動彈，她心裡一個咯噔：可千萬不要傷到裡麵的那個她啊！
然後她無比幽怨地瞪著阮襲晨，這個男人總是那麼粗魯。
“看什麼呢！我知道哥長得帥，你也不用一直看啊！女孩子要矜持點！”阮襲晨看見菀絲殺人的眼光，又嘿嘿笑著，“開個玩笑罷了！一點兒也不幽默！你困的話，眯著眼睛睡一會兒，保證馬上就將你帶回去！”
“哦！”菀絲哪裡睡得著啊，不過為了配合他，也就閉上雙眼假寐。腦子裡轟隆隆一團亂。
阮襲晨果然很快就在黎明之前將菀絲載回了安家，這次菀絲打死也不要他幫忙提那個行李袋了，她堅持自己提。
他一把搶過來：“你腳都冇好利索就逞強！等下痛死你！你這裡麵有什麼寶貝不成？”
阮襲晨一麵說著一麵就作勢要打開行李袋檢查。菀絲慌忙奪過來，緊張地說：“冇有什麼啦！就是我的一些換洗衣物。還有……還有我很喜歡的一個瓷娃娃，我怕你摔壞了它！”
“好好好！不看，你給我，我幫你提。保證小心輕放。你給不給？不給，我不讓你上樓！”阮襲晨像個霸道的攔路虎橫擋在樓梯口，虎視眈眈地伸手向著菀絲緊緊抱在懷中的行李袋。
“說話算話啊！我得趕快上樓呀！不然你奶奶醒了，見我不在，會生氣的！”菀絲無奈，跟他完全不能講理的，於是妥協地將行李袋教給他。
可是阮襲晨接過行李袋卻並不讓路。又不聲不響地蹲下來，菀絲有點無語，他是不是背人背上癮啦？不過，現在是爭取時間的時候，她也就配合地趴到他背上，讓他背自己上樓。
剛剛上到二樓，就聽見安如豔冷豔的聲音：“你們去乾什麼了？”
她的聲音在菀絲聽來如同雷擊，心想完了，還是被發現了！她沮喪地從阮襲晨背上滑下來，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阮襲晨卻嬉皮笑臉地說：“發什麼火嘛！你的皺紋全都爬出來了！菀絲半夜睡不著，想回家拿點換洗的衣物，又不敢吵醒你，正好我又冇睡，就代勞了。你彆嚇著她了！”
“我是關心她！她還不能隨便到處跑的！你不懂就不要跟著她胡鬨！”安如豔的臉色稍微好轉，不過，對於他們兩人的獨處，她依然很介懷，是她太小看菀絲這隻小兔子麼？怎麼她跟她三令五申的話，她就是聽不進去。
“安婆婆，我錯了。我不該亂跑的。我就是回去拿點換洗的衣服。想跟你說一聲的，見你睡的香就冇叫你……我下次不會了！”菀絲可憐巴巴地從阮襲晨身後探出腦袋來，小小聲地說。
“那你快回房去！下不為例！”安如豔一聲令下，菀絲就一瘸一拐地往她的房間走去。
阮襲晨提著那個行李袋跟在她後麵，被安如豔喝住：“什麼東西？給我吧！你也再去睡會兒覺，等下我還有事情讓你去辦！”
要是在以前，安如豔用這樣的命令語氣跟他說話，一定會遭到他的強烈抵觸，目前卻為了菀絲，他不好跟她對抗，隻好依言將行李袋交給她，自己回房補眠去了。
安如豔一接過那行李袋就明顯感覺不對勁，她狐疑地看著菀絲，後者還是那樣一臉無辜的表情，她也冇多說，跟她一起進了房間。
一走進房間，關上了門。安如豔就提著行李袋問菀絲：“你這裡麵到底裝的什麼？”
“安婆婆，我想你再幫我救一個人。”菀絲小心地看著她喜怒無常的臉怯怯地說。
“是誰？”
“可能是我師傅或者是成煙。你能幫我救一下她嗎？”
“在哪裡？”安如豔心裡一涼，如果是菀絲的師傅或者成煙回來了，那她對菀絲的栽培不是全都白費了？她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腦子裡已經展開了對後續脫軌發展的控製以及如何轉變策略的思考，如果她心無旁騖的話，就可以輕易地知道行李袋裡裝著什麼了。
“她……就在行李袋裡！”菀絲的小手指弱弱地指著安如豔手裡的那隻行李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