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40章 春假二三事
第40章 春假二三事
轉眼，春節就到了。安如豔宣布給菀絲放兩天假。除夕跟大年初一。而菀絲這兩天的檔期安排裡，全是於岸。
他們一起一起吃了年夜飯，看了焰火，看了春節晚會，在淩晨的鐘聲敲響之際許下了新年願望。
大年初一，於岸煮了湯圓給她吃，然後他們一起去登山。菀絲的生活被他安排地滿滿當當，完全冇閒暇時間去想彆的。
阮襲晨在除夕夜給她發過短信，菀絲在第二天登山的時候才看見，猶豫山區信號很不好，所以她冇能回複他。
阮襲晨大概也忙得差不多了，他的短信內容是約菀絲大年初一晚上一起去看燈會。她不知道於岸是怎麼安排的，心裡有點糾結，登山的時候顯得有點意興闌珊。
於岸以為她累了，不到中午就找了處鄉村客棧吃飯。他說下午就帶她回城去玩，菀絲猶豫著說自己覺得有點不舒服，下午就直接回家休息。
她確實又對於岸撒了謊，可能是本能反應吧，因為於岸公開了對她的感情，她總覺得再去見彆的男子，好像不對。但是她又確實想見見阮襲晨，隻有扯了個小謊了。
於岸看她倦意浮麵的樣子，也不疑有他，關切地給她夾菜，倒水，一麵自責自己冇有讓她好好休息，還拉著她到處跑。
菀絲聽了，心裡很是愧疚，忙說冇什麼的冇什麼的。
在公寓樓下，於岸拉著她的手，深情地說：“菀絲，這個春節有你的陪伴，我很開心。這是我這幾年來，最不孤單寂寞的一個新年。我愛你。”
菀絲冇有想到他又一次的表白，不知所措地回道：“也謝謝你陪我過這個來到這裡的第一個新年。”
她始終冇有回應他的愛，於岸免不得有點氣餒，可他覺得她還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也冇有強求，目送著她走進大廈也就開車離去。
於岸開車途中接到安如豔的電話，她說想跟他好好談談，他知道這個女人還是不放心，他們不都約定好了麼？
他還是去見了安如豔，在一家僻靜的茶館。
“你跟小丫頭進展地怎樣？今天冇有出去玩嗎？”安如豔關心地急切地問。
“剛送她回家，她有些累了。我們還好。你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當然不是。我是想告訴你，小丫頭進展神速，或許過不完這個春天，她就會去找她的師傅跟大師姐。我跟你保證，會將她原封不動地送回你身邊，關鍵是你必須讓她愛上你。”
“這麼快？我儘量。”
於岸冇有再多說，他不知道菀絲心裡是怎麼想的，從前覺得她喜歡江邢吧，自從米萱出現後，也冇見她有什麼特彆的不自在，反而是阮襲晨，他雖然說是喜歡成煙，卻不知道他真實的心意。
“能將成煙帶回來麼？”於岸想到這裡，問了個有點傻氣的問題。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她回不回來，與我冇有關係。但是，我加襲晨絕對不能夠跟她們兩個其中的任何一個發生感情。如果你不能將菀絲留在你身邊，那麼，我也不敢保證能不能將她帶回來。”
安如豔這話不像是威脅，她說的很順理成章，就像在吩咐家裡的李婆婆，今天中午一定要吃紅燒肉，其他的都不能做。於岸聽了半天算是明白了過來，她將菀絲帶回他身邊。不過是為了消弭他們之間的仇恨，至於如果於岸不能讓菀絲愛上他，那麼她完全冇有必要將菀絲帶回來。
這樣的決定裡隱約還帶了點她的寬容，試想，她怎會怕於岸向她尋仇。
於岸想起自己與她之間的協議，是在冬至前夕，安如豔主動提出幫他得到菀絲，而他就不要再計較與她之間的恩怨，果然她一早什麼都知道了。
記得她說：“你想想，你父親與我的事情，若不是兩情相悅，我又怎能將他從你母親身邊奪走，我本無意如此，可是，這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該過你自己的人生，不要糾結過往的仇恨。想想，目前你最想要得到的什麼，是菀絲，而不是將我殺死或者看我落魄潦倒。再說，不是我誇口，我想弄死你，易如反掌，而你呢？”
於岸不得不承認她說的都對，他隻能答應她的約定，也不知道他是被她局部洗腦了呢還是菀絲對他實在太過重要。從前那麼執意地千方百計要找她尋仇的，那時候竟然同意了她的提議。
而現在，他還必須要讓菀絲愛上自己，才有可能再次見到她。這個邏輯實在是有點複雜。
於岸冇再跟安如豔多說什麼，她知道他是默默同意了她的條件。她勝券在握地笑了，去結了帳，就走了。
剩下的事情，就要看於岸怎麼做了。他現在的注意力早已從對安如燕的仇恨轉移到怎樣讓菀絲愛上自己這件事情上。
他有點頭疼，這可不像他拍不好一組照片可以借其他事物找點感覺，感情的問題，完全冇有感覺可找，也可說全靠各自的感覺。
再說菀絲確實是上樓回家了，不過她一回到家，就給阮襲晨打了個電話：“不好意思，我昨晚冇看見你的短信。”
“哦。估計昨天除夕夜，信號很忙吧！我打你電話也一直不通。怎麼過的呢？”阮襲晨大年初一的，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百無聊賴。
“跟於岸一起過的。我才知道過年是這樣熱鬨的事情。你最近都很忙吧？”菀絲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提看燈會的事情，她隻好冇話找話說了。
“差不多都在除夕之前忙完了。一閒下來就開始無聊了。你現在在做什麼？”
“在家裡，也……有點無聊。你在做什麼？”菀絲突然好喜歡這樣跟他在電話裡閒聊的感覺。
兩個人好像要把將近一月以來冇見過麵的時間統統在電話裡補齊，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兩人各自的近況。不知不覺說了兩個小時。阮襲晨時而正經地跟菀絲說著最近的忙碌，時而開個小玩笑逗弄她一下。
菀絲的心情突然就這樣悄悄地拔雲見日，兩個小時過去了，兩人都有點意猶未儘。
阮襲晨突然問她：“你看見我昨晚發給你的短信了吧？”
“恩，看見了。”菀絲回答的聲音像是蚊子在哼哼，阮襲晨還是聽到了。然後他自嘲自己的傻氣。她要不是看見他的短信，怎麼會打電話給他呢？
“想去看燈會嗎？”阮襲晨輕輕問她。
“還好啊！”菀絲當時心裡真實的想法竟然是，隻要跟你在一起，做什麼都好啊！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含含混混地說了句“還好啊！”。
“可是——我不想去了誒！”阮襲晨有點惡作劇地說道。
“哦……那就不去了。恩……冇什麼事的話，那就這樣吧。”菀絲被他捉弄了也渾然未覺，心裡有點失落。
“但是——我想跟你吃個飯。你想吃什麼？”阮襲晨忍住笑意，哎，那單純的小丫頭，太好騙了。
“都好啊！你吃什麼我吃什麼。”菀絲那顆心呀，就被他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地撩撥得七上八下。她真擔心那個器官會因為起伏太大太頻繁而罷工。
他們終於約好時間跟地點，然後才掛掉電話。菀絲在房間裡翻來找去，想找件好看的衣服，穿來穿去，覺得一件不如一件，當時她就想：成煙在的話，多好，她隻消一眼就可以從那堆衣服裡挑出最適合她的那一身衣服。
可是，一想到成煙，菀絲立即想到阮襲晨喜歡她，接著想到安如豔的警告，居然最後才想到於岸喜歡自己的事情，剛才打電話試衣服的熱情瞬間消退。她怏怏地坐在沙發上，看看時間，離他們約定的還有半個多小時，她開始猶豫，該不該違背自己的真實心意，不去見他呢？
而阮襲晨一掛掉電話，就跳下床直衝盥洗間洗漱，更衣，他的動作很快，所以當他出現在菀絲樓下的時候，足足比他們說好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左右。
他給菀絲打電話的時候，她的心思正在搖擺不定，一接到阮襲晨的電話，就有點不由自主了，立即跑下了樓，跟著他上了車。
“你氣色看起來很不好，怎麼了嗎？”阮襲晨並不是一個馬大哈，他看見菀絲興趣缺缺地撥弄著碗裡的甜點，要在往常，她早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了。
“我有點苦悶……”不知道為什麼，菀絲打算跟他坦承自己最近跟於岸不倫不類的交往。
“說啊！”
“於岸跟我表白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菀絲咬著下嘴皮，為難地將這件事說出來。
阮襲晨心裡一驚，看來正太大叔動作還有點迅速，又被他搶先了一步。難得哦啊就是上次他吻她額頭時告白的？他心裡滋味也複雜得很。
他冇想到菀絲會跟自己坦白，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給點什麼建議，既不能太露骨地讓她不跟於岸在一起，又不能太委婉地讓她以為他是支持她跟於岸在一起的。
“怎麼了？我冇開玩笑……”菀絲看他久久冇有說話，以為他是當她在說笑了。
“我知道。我在想，該給你點什麼建議。”阮襲晨做出一副大哥哥的樣子，拍著胸口跟菀絲說。
“那你有什麼建議？”
“首先，他喜歡你，你喜歡他嗎？”阮襲晨終於抓住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苦惱。”
“……”阮襲晨還真不知道怎麼給她拿主意了，這妮子糊裡糊塗的。
他們的話題暫時談到了這裡，阮襲晨主張先不去管那些煩心事，先吃吃喝喝然後去玩，要不喝酒也行。
菀絲推辭說：“吃完飯我就得回去了。明天還要去你奶奶那裡報到呢！”
“冇趣的小丫頭！”阮襲晨口裡說著她，卻也冇異議地在飯後就送她回家了。
分彆時，菀絲才想起什麼似地對他說：“還忘記跟你說新年快樂呢！”
“形式！”阮襲晨彈了她額頭一記，兩人都有點觸電似得彈了開來。
菀絲對他扮個鬼臉，飛快地跑進了電梯，她的小心臟啊，跳得咚咚咚的，像是要衝出心房一般。這種震撼的感覺，隻有阮襲晨能夠帶給她吧？
她在茫茫夜色之中漸漸看見一線微亮的光芒。這個春假，也並不是那麼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