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45章 暗夜淚飛舞
第45章 暗夜淚飛舞
菀絲下意識地對安如豔保留了成煙已經回來的這個消息，她答應她明天晚上會準時來安家，同她一起出發。
於岸又是在傍晚時分來到安家大門外接菀絲回家，她坐上這輛熟悉的車子，突然對這裡的一切有種深深的依戀之情。
於岸問她今天過得可還好。菀絲略微有些分神，過來好半天才低低地說：“過得還好。於岸，我明天就要走了。”
他雖然一早知道她要走，卻也冇想到來的這樣突然，他有點猝不及防，躊躇地說：“成煙才剛回來，你就要走麼，不能多呆幾天？”
“遲早是要走上這麼一遭的。再說，成煙也說了，師傅跟離落還在那邊受苦，我怎麼能夠在能夠去的時候拖延時間呢？”
於岸將車子停在成煙家的樓下，跟她一同下車，目光專注地與她對視，認真地對菀絲說：“丫頭，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對你也冇多的要求，隻希望你注意安全，平安歸來。我會在這裡一直等著你。”
即使他冇有再說過喜歡或者愛她之類的話，菀絲通過這些日子裡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中也能感覺得到。
她想著於岸對自己的好，而她竟然無以為報，想她不過是隻在普通不過的小野兔，何德何能讓這個儒雅俊逸的男子深愛著。
她想不明白的是愛情確實就是這樣冇有道理可言的東西。
菀絲雙眼潮潤地重重點頭，猛然撲進於岸的懷抱，有點羞澀但是很果決地對他承諾：“你要保重，幫我照顧成煙。如果我能夠平安歸來，會考慮你我之間的事情。”
於岸狂喜地緊緊抱住她，這是她第一次直麵他給的感情。
菀絲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輕輕掙脫出來，臉頰緋紅，低著頭說：“那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要跟成煙好好談談。”
“恩。”於岸能夠在她臨走前得到這一個擁抱以及這一個承諾，以及很滿足了，他都以為這小丫頭不會開竅了。
菀絲邁著沉沉的步子走進電梯，她不知道自己那個擁抱是屬於成煙說過的那一個範疇的擁抱，她又為什麼要對於岸做出那個遙不可及的承諾呢？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究竟是憐憫是感動抑或是覺悟了。
她一回到家就看見成煙在張羅吃的東西，滿滿一桌子，好像都是叫的外賣，她們果然如阮襲晨所說，都是不擅廚藝的女子。
“回來啦？快去洗手吃飯了！”成煙今天看起來心情似乎頗好。
菀絲卻冇有動，定定地站在那裡喃喃說道：“成煙，明天我就要走了。”
“明天？你進步得這麼快嗎？”成煙也停下手裡的動作，有些難以置信地說。
“我也不知道。安如豔說就是明天了。我冇異議，但還是要問問你的意見。”
“早去早了最好。對了，我把師父跟離落所在的位置畫張地圖給你，你儘力而為，你悟性很強，相信即使剛去的時候不能成功救出她們，加上她們的指導，想必還是有希望的。”
“先吃飯，吃完我再給你畫地圖。其他的我都不怎麼擔心你，我就擔心安如豔那隻老狐狸，不知道她打什麼鬼主意。”成煙將菀絲按坐在餐桌前，自己踱到她對麵做下來，邊走邊說。
“你放心吧！離落上次來這裡的時候說了，安如豔不會對我怎麼樣，所以她才放心讓我繼續跟著她修行啊！”
“但願如此嘍！對了，你要走的事情告訴於岸了嗎？我看得出那小子對你是一往情深啊！”
“告訴他了。成煙，你說，他對我，是不是就像阮襲晨對你那樣呢？”菀絲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成煙，就想起今天阮襲晨霸道攔住自己索要成煙的電話號碼那幅場景。
“當然不一樣！簡直是天淵之彆。你還有可能愛上於岸，而我，是絕對不可能愛阮襲晨的！”成煙說得很鐵齒，就如她的性格那樣。
菀絲心裡卻在想，我會愛上於岸嗎？她根本不確定，不過，現在她也快走了，為什麼還要那麼小氣地去計較阮襲晨再度喜歡上成煙這件事情呢？
她有點後悔今天冇有告訴阮襲晨其實成煙的電話號碼就存在他的手機裡麵，就不知道他是存的什麼名字了。
她想及此突然問成煙：“成煙你不用手機嗎？”
“用啊！以前那個還在。怎麼？”
“冇什麼。那我的手機也交給你保管吧！”菀絲從包裡拿出手機遞給成煙。
“哎，我說你，好好吃飯，那些瑣碎的小事吃完飯再去做也不遲。咦？你幾時換手機了？小敗家女啊你！”
“呃……那個……不小心掉進遊泳池去了。”
“你掉進遊泳池？！平時裡你見著有點水的池塘都要繞道走，竟然掉遊泳池？”
“這個……”菀絲躊躇著，最後還是說出了那是米萱所為。
結果她們頓飯全是在講米萱，柳成煙冇想到江邢的初戀****這麼囂張跋扈，果然她咬牙切齒地說：“隻有你才這麼傻！吃啞巴虧！要是我在，不管我喜歡不喜歡江邢，都要給她搶過來，偏要氣死她！”
“嗬嗬！就知道你要這麼說，還是成煙你厲害。”
“彆拍我馬屁！好的不學！趕緊吃晚飯去把碗給洗了，我要去給你畫地圖順便寫點注解。”柳成煙說完就迅速從餐桌上撤退下去了。
菀絲呆呆地看著一桌子的碗盤，才發現又被成煙坑了，不過她有她的張良計，她自有她的過牆梯。
她雙手在半空中一攬，那些碗盤筷子勺子全部自動集合到一堆，她再一揮手，它們全部乖乖排著隊飛進了水槽裡……
柳成煙在房間門口看見，微微歎息：“這懶丫頭！不過能力倒是增強了好多。”她心想，怕是比她去找師傅的時候更強大吧。她欣慰地看著菀絲，她雖然天真了一些，但確實很體貼人，自己回來一天****了，她都冇有窮追猛打地問她的事情。
想到這裡，柳成煙心裡湧起一股溫情，輕輕喚著菀絲：“小鬼，你早點去休息吧！明天好精神抖擻地出發呀！”
菀絲在廚房門口輕快地應道：“馬上就好了！我順便把廚房收拾一下！”雖然料定成煙不會下廚，她還是幫她把裡麵收拾整潔，或許阮襲晨可以來做飯給她吃。
她要走了，就像人之將死，對一切都看的很淡，如果阮襲晨能夠跟成煙在一起，他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吧？
第二天，菀絲還是由於岸送到了安家。於岸送她進去後才打了安如豔的電話，他要再跟她確認一次他們之間的約定。
而菀絲剛剛到，安如豔就說自己有事要先出去一趟，叫她上樓去幫忙收拾一下房間，她輕盈靈活地跑上二樓，阮襲晨又鬼魅一樣出現在她麵前。
“告訴我你姐姐的電話！”他的口氣依然是霸道而蠻不講理的，本來菀絲昨晚都打定主意要成全他跟成煙了，可是，當他人站在她麵前時，她卻十分猶豫。
“你自己手機裡有存她電話啊！你翻翻看！”這是菀絲經過了好幾十秒的內心掙紮才說出口的話。
“你傻了吧？”阮襲晨用手指戳了戳菀絲的腦門兒，她有點生氣地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翻看起來，不知道他存的什麼名字。
菀絲很快看見一個名為“女神”的電話號碼，想必就說成煙了，她指著這個號碼對他說：“這就是成煙的電話，你自己打過去試試看！”
阮襲晨有點疑惑地接過手機，看著這個名為女神的陌生電話號碼，他根本不記得這是自己什麼時候存的電話號碼。
他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電話，菀絲冇有聽下去，徑直去了安如豔的房間，她不想聽他是怎麼討好成煙的了。
很快，安如豔就上樓來了，隻聽見她跟阮襲晨說：“襲晨啊！我跟菀絲要去旅行，可能需要一月多時間，家裡就拜托你照顧了。”
“冇問題！去吧！”大概阮襲晨剛剛打了成煙的電話，確認的她本人後，有點興奮，他難得得配合了安如豔。
安如豔得到他爽快的答複，也很感欣慰，她假意收拾了一些東西，又教導了菀絲一些秘訣。
終於在傍晚時分，安如豔帶著菀絲去了遠郊一處開闊無人的荒煙地段，她用一根絲線將兩人的手腕連在一起，然後就讓菀絲念動咒語。
菀絲口裡輕念著咒語，同時全身都凝聚了意念，隨後她們就一起輕飄飄的到了半空中。
在離開這座城市天際的一刻，菀絲無意中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阮襲晨去了她們的家裡，他是典型的行動派，已經開始對成煙窮追不舍。
菀絲的眼角在暗夜裡情不自禁地滑落了幾滴淚水，等她察覺到的時候，臉上已經濕漉漉一片了。不期然地，她哭了，冇有一點聲響。
幸好夜很深，安如豔也冇有發現她無聲的哭泣。
她終於學會了流淚，卻是在這樣的一個難以預料的時刻。阮襲晨這個男子，她將再也無法遺忘了。
像成煙說的，她們作為妖精，總是很難忘卻第一個為之落淚的男子。
菀絲她們兩人很快消失在天邊，隻是有幾滴水珠在這個城市的上空飄落，又有誰知道，那是一隻小兔子的眼淚呢？